吴邪侧头看一看张起灵捏着他肩膀的手,没有动弹,伸手将自己湿漉漉滴着水的头发往后一撩,纤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挂着细小的水珠,他抬眸冲皱眉愠怒的张起灵微微一笑,拖着音轻轻的说:“Uncle~~~你弄疼我了~~~”
肩上原本纹丝不动的大掌微微颤动,张起灵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唇上还残留着吴邪唇舌的触感,张起灵仔细回想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不妥当的事情让吴邪产生了误会,他明明说的很清楚他们只是假结婚,而他自认为一直在以长辈自居,并未逾矩。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松开吴邪自己转身游回了岸边,浑身湿透的上岸准备回屋洗澡换衣服,吴邪今天晚上的行为可以稍后再说。
这个时候吴邪也游到岸边,还是那样轻轻喊一声:“Uncle~~~~”
张起灵回头看他,吴邪趴在岸边上笑得暧昧,手指在自己唇上轻点:“Uncle~~~初//吻哦~~您要不要对我负责?”
张起灵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复杂的情绪,他不知道自己是该自责没有管教好别人家的孩子,还是该反省自己没有主动和吴邪保持距离,原本他们是打算多安排几个保镖跟着吴邪就好,是他自己觉得反正自己要休假,不如由他来担任吴邪的安保工作,同时也可以制造出他“迷恋娇//妻、无心事业、因娇//妻与张海客反目”之类的假象方便他们行事……是了,肯定是因为这样,让吴邪误会了,年轻人心性不定容易被迷惑,这是他的错。
他直视着吴邪的眼睛,决定要好好正视和解决这个问题,他们相处才半个月,也并没有犯什么实质性的错误,一切还来得及。
“吴邪,你还年轻,可能是我做了什么不恰当的事情让你产生了误会。今天你也累了,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谈一谈。”然后没有再看吴邪,径直回屋上楼洗澡换衣服。
这天晚上他难得没有过问吴邪什么时候从泳池出来,有没有好好擦干头发,甚至连吴邪有没有上楼回房睡觉都没有去想。他坐在阳台上面朝着漆黑一片的海面坐了许久,思考了很多事情,但是又好像根本什么都没有想,手里的酒杯空了又满,除了必要的应酬,他很少这样无节制的喝酒,甚至他现在觉得很想来根烟。
一切归于寂静的时候他终于起身回房睡觉。
不知是今晚受到的刺激过大,还是在泳池里泡了一会上来洗完澡没吹头发就又去阳台吹了半晚上海风的缘故,他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困在梦魇中,他知道自己在做梦,但是挣脱不开。
【 Rivuletchan 】
张起灵站在热水下,额头依然抵着手臂一动不动,那一声“吴邪”唤出口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完了,晚上在泳池边他还有底气对着吴邪说抱歉让你误会了,我们谈一谈,而现在,他连早上面对吴邪的底气都没有,更别说谈一谈了。
吴邪睡得很好,他对自己晚上在泳池的表现感到非常满意。
早上起床吃早餐的时候他们说张起灵已经走了,天没亮就把张海侠叫起来送他离开,说是有急事要处理。
吴邪无所谓的耸耸肩,自顾自坐下开始吃早餐,连张起灵去哪都没过问。
张海杏端着咖啡坐在那里看着他笑,昨晚他们在泳池发生的事情他们三个都看到了,吴邪回屋的时候他们三个都还在厅里坐着,吴邪淡定的跟他们打招呼,看着地板上湿漉漉的水痕还开玩笑说你们怎么也不给你们族长拿条毛巾,就让他这么湿淋淋的往楼上走。
“你都不问问他去哪了?”张海杏终究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吴邪吃着炒蛋和培根,淡淡答道:“他要躲着我,肯定不会让我知道他去哪了,问也白问。”
张海杏放下咖啡笑道:“你倒是看得开,他躲着你你不生气?”
吴邪朝她笑笑:“有什么好气的,他要是当做无事发生坐在这里跟我讲大道理,我才要气死了。”
“哦?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