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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穿书八零:被病娇老婆堵在深山 > 第34章 开始倒腾山货第一桶金这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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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开始倒腾山货第一桶金这就来了

老黄牛喘着粗气。

两管清鼻涕结成冰溜子,挂在黑乎乎的牛鼻孔下头。

破木轱辘碾压着厚实的雪层,发出一长串“吱呀——吱呀”磨人耳膜的动静。

苏念盘腿坐在车辕后头。

屁股底下垫着张带血痂的狼皮,两只生了冻疮的手像狗刨坑一样,在粗糙的狼毛里来回搓。

她冻得发紫的嘴唇一直往上咧,露出两排小白牙。

冷风打着旋儿往她脖领子里灌,她连个哆嗦都没打。

“哥、哥!哎!”

苏念吸溜着清鼻涕,身子往前猛地一探,差点大头朝下栽进雪窝子里。

“你瞅瞅这皮子,水滑水滑的……咱、咱到了城里能换多少棒子面啊?”

陆渊手里攥着满是老泥的缰绳,嘴里叼着根没点火的干松针。

他斜着眼皮睨了她一下。

“出息。”

陆渊吐掉松针,喉结上下滑了一下,“吃了一肚子肉,还惦记你那剌嗓子的棒子面。”

县城的轮廓在灰蒙蒙的雪雾里露了头。

空气里瞬间挤满呛人的煤渣子味儿,混着旱厕没化透的氨水骚气。

街边偶尔蹿过去一两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车铃铛“叮当”乱响。

苏念眼珠子都不够用了,像只头回进城的土拨鼠,左顾右盼。

陆渊扯了把缰绳。

老黄牛打了个响鼻,牛蹄子一转,避开了挂着红底白字招牌的国营供销社。

“哎?哥你走岔道了!”

苏念急得拍大腿,指着供销社门口排长队的人群。

“那、那儿才是换钱的地方,你咋往破胡同里钻啊!”

陆渊手腕子一抖,皮鞭在半空抽出个脆响。

“去那儿送菜?”

他嗓音发干,“那帮吃皇粮的眼睛长在脑门上,没条子没票,一张上等皮子能给你压成烂布价。”

牛车拐进县城边缘一条满是烂泥水的窄巷。

停在个连块招牌都没有的黑漆大铁门跟前。

铁门上锈迹斑斑,缝隙里飘出一股子刺鼻的硝皮子酸臭味。

“下车,搬东西。”

陆渊跳下车辕,皮靴踩碎一块暗冰,震得拉伤的右肩胛骨一阵发麻。

苏念赶紧闭上嘴,两手抱起那捆包得严严实实的狼皮,跟在他屁股后头。

陆渊拿脚尖踢了两下铁门。

“哐哐。”

里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趿拉鞋底声。

门拉开条缝,探出个顶着地中海脑袋的中年男人。

张秃子扶了扶鼻梁上拿胶布缠着的破老花镜,倒三角眼在陆渊那身沾血的大衣上扫了两圈。

“找谁?”

张秃子拿大拇指蹭了下通红的酒糟鼻,语气透着股不耐烦。

“卖货。”

陆渊懒得废话,肩膀一侧,挤开铁门直接大跨步迈进院子。

院子里支着几口煮皮子的大铁锅,热气腾腾的,地上全是黏糊糊的碎毛渣。

张秃子追在后头,脸色阴了下来。

“哎哎!你这后生懂不懂规矩,谁让你进来的?”

他伸手去推陆渊的胳膊。

陆渊猛地停住脚,身子像座铁塔一样扎在原地。

张秃子那干瘦的手掌推上去,只觉得推在了一堵石墙上,手腕子震得生疼。

“货好,规矩就是老子定。”

陆渊转过身,从苏念怀里扯过那捆皮子,“砰”地一声甩在院子当中的青石板台上。

包裹散开。

七张毛色灰白、边缘还带着点血丝的完整狼皮,齐刷刷亮了出来。

张秃子本来想骂娘的嘴,瞬间像被胶水封死了。

他老花镜后头的绿豆眼冒出贪光,喉结剧烈滚了两下。

“这、这年头……还有这么全乎的冬狼皮?”

他顾不上端架子,手在脏围裙上胡乱抹了两把,扑过去捏住一张皮子的边缘。

手指头捻了捻底绒,脸色变了好几变。

张秃子咽了口唾沫,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压下心头的狂喜,摆出一副嫌弃的嘴脸。

“啧啧……后生,你这皮子剥得太糙。”

他拿指甲弹了一下皮面上沾着的干血痂。

“瞅瞅,这血水都阴进毛根里了,洗都洗不掉。”

张秃子叹了口长气,连连摇头,“这破口……这刀痕,卖不上价啊。”

苏念在旁边听得急了,脸涨得通红。

“你、你瞎说!我哥剥皮可仔细了!那血一擦就掉!”

“大人说话,小丫头片子插啥嘴。”

张秃子瞪了苏念一眼,竖起两根粗糙的手指头在陆渊眼前晃了晃。

“二十块一张,这野猪肉按市场价折半。算我老张交你这个朋友。”

苏念气得直跺脚,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陆渊没急,连眼皮都没撩一下。

他抬起粗糙的手掌,慢吞吞地从张秃子手里拽回那张狼皮。

两手捏住皮子的两头,猛地一抖。

“啪——!”

脆响在院子里炸开。

皮子上存留的碎雪渣和灰尘,糊了张秃子一脸。

“咳咳咳!你、你这人咋……”张秃子捂着嘴剧烈咳嗽。

“瞎子才拿冬皮当秋皮压价。”

陆渊指腹在狼毛逆向重重一刮,底绒浓密发亮,一根杂毛都没掉。

“针毛油亮,底绒厚实,摸着不扎手。这叫寒冬倒刃皮。”

他嗓音低哑,透着股容不得商量的狠戾。

“血痂都在板子背面,拿硝水一泡,板板正正。”

陆渊盯着张秃子那张憋红的脸,嘴角扯出个冷笑。

“跟我玩这套杀猪盘?老子扒皮的时候,你还在尿泥玩。”

他一把将所有皮子卷吧卷吧塞回麻袋,扛在完好的左肩上。

“小念,走。城西老瞎子那儿,少说一张五十。”

“哎、哎!别走啊兄弟!”

张秃子彻底慌了,这年头收几张整皮子能转手卖到关外,那是暴利。

他连滚带爬地拦在铁门跟前,双手死死抱住陆渊的胳膊。

“有话好商量!你这脾气咋跟爆竹似的!”

张秃子脑门冒出一层虚汗,“五十!五十就五十!野猪肉按最高价收!”

陆渊停住脚,偏过头看着他。

“六十。”

“啥?你刚才还说老瞎子给五十……”

“现在六十了。你再多废一句话,就七十。”

陆渊下颌线紧紧绷着,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张秃子的头皮。

张秃子腿肚子一软,后背衣裳全湿透了。

他哪敢再还嘴,哆嗦着手往裤裆里的暗兜掏。

“行……六十!六十!我这就拿钱!”

几分钟后。

一大沓沾着汗臭味的大团结,沉甸甸地拍在青石板上。

苏念眼珠子死死黏在那堆钱上,呼吸快要抽抽过去。

陆渊拿食指蘸了点唾沫,手腕翻飞,数钱的动作快出残影。

四百八十块。

野猪肉和七张皮子的全款,一分不少。

他把钞票对折,直接塞进军绿大衣内侧的兜里,拍了拍胸口。

“算你识相。”

陆渊拽着还有点迈不动腿的苏念,大步跨出黑漆铁门。

巷子里冷风一吹,苏念这才像回了魂。

“哥、哥!四百八……那是四百八十块啊!”

她压着嗓子尖叫,双手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心跳声漏出来。

“咱、咱村长干十年也挣不来这么多钱啊!”

陆渊揉了揉咕噜乱叫的肚子,胃酸烧得肋条骨发疼。

“这才哪到哪。那颗熊胆还在包里捂着,那才是大头。”

他四下扫了一眼,“走,找个馆子。老子要吃大白面馒头,带肉馅的那种。”

苏念吞着唾沫,头点得像捣蒜。

两人牵着牛车,顺着巷子往前绕。

刚拐过一个破烂的砖堆死角,风里的煤渣味突然变了。

多了一股子劣质旱烟混着汗脚的酸臭。

陆渊脚步猛地刹住。

皮靴底在雪水里踩出“啪叽”一声闷响。

他一把拽住苏念的后衣领,把她扯到自己宽阔的后背跟前。

巷子前头。

四五个披着破军大衣的汉子,像堵肉墙一样横在路中间。

后头巷子口,同样慢悠悠溜达出三个人,直接把退路堵死。

带头的汉子左眼蒙着块脏兮兮的黑布,露出的右眼满是血丝。

独眼龙手里倒攥着一把三棱刮刀。

刀尖在青砖墙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刮蹭着。

“刺啦——刺啦——”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死胡同里来回撞,震得人头皮发麻。

苏念吓得双腿一软,死死抱住陆渊的腰,眼泪当场飚了出来。

“哥……他、他们有刀……”

独眼龙歪着脖子,吐掉嘴里的旱烟渣子,咧开焦黄的牙齿笑了。

“小子,刚才在那院里卖货,赚得盆满钵满吧?”

他抬起三棱刮刀,刀尖遥遥指着陆渊鼓囊囊的胸口。

“兜里那厚厚一沓纸,硌得大腿疼吧?掏出来让哥几个替你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