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哥是个不喜欢被瞎打听家事的,所以轻易也不乐于关心别人家的事。
尤其现在的同学都是认识不久的,跟从小一起长大的李岩不一样。
比如杨卓家里的事,是杨卓主动跟他说的。处得关系不错,主动说凡哥当然听,但不主动说,凡哥也绝不会追着问。
周平凡给杨卓夹块肉堵住他嘴,说吃你的饭,一副不参与讨论的样子,杨卓撇撇嘴,便不再言语。
他也不是坏心,不过想到如果张浩楠家里真发生啥叫不好的事,肯定得跟当初的自己一样,没有人说,也感觉不能跟别人说,然后憋屈得可难受。
于是接下来直到吃完饭,杨卓仍然忍不住总是往那边看,看看的,还真看出来点啥。
最主要就是看出来张浩楠他爸脾气指定是不好,噜噜张脸,跟凡哥他爸那种没表情还不是一个感觉……
就,反正看张浩楠跟他妈都明显挺害怕的,张浩楠也没吃多少饭,还跟最近在学校时差不多,总低个头,不说话。
这边王喜凤结完账,先后往店外走,杨卓实在忍不住,拉扯着周平凡恳求:“凡哥,咱叫张浩楠说几句话吧,你看他那样…我瞅着心里难受啊!”
“别的男生都不乐意带他玩儿,咱要不关心他,也没人关心他了啊!”
“刚在路上你还说陈姨小时候惨,好多说她闲话的,没人跟她玩儿呢……”
这话自然一下戳到凡哥心窝,皱起眉头片刻烦兮兮地让了步,“行,那你叫去吧,就说…问问他老师留的作业,咱俩没记清。”
陈栀从刚才就觉察两个小孩气氛怪怪的,又见杨卓返回店里去,于是问周平凡咋啦,周平凡说:“没咋,作业没记清,叫我同桌出来问问。”
“我俩马上,你们先往前慢慢溜达…就在路口那等我们吧。”
然而后来直至当天晚上,周平凡的情绪都十分不对劲,连他梁哥都不损了。
陈栀立马确定,凡哥百分百是有事儿了!
关灯以后陈栀先没上炕,趴门口隔着屋门小心翼翼听,周天梁说一嘴:“甭瞎折腾了,他啥时候想说就说了。”
陈栀扭头冲他“嘘,嘘”,“我没要强问呀!这不是…先调查调查吗?”
周天梁哭笑不得:“你这能调查出来啥?他总不能自言自语念叨吧。”
“……”
陈栀不禁感到小小的心累,虽然知道这爷俩很多地方可随,还是没忍住吐槽。
“你俩是真要命,非得那么乐意心里藏事儿呢。”
“凡哥到底岁数小,不像你,不想让人看出来就真不好看出来。他这小脸一挂,啧,哎呀!我就是想问啊……”
她烦得直搓头发,气音哀嚎:“啊啊啊难受死了难受死了!”
周天梁淡淡问一句:“哪难受?”
陈栀咚地仰面躺下,噘嘴捂住胸口,“当然是这里难受,一颗属于母亲的心。”
周天梁默默拂开她的手,热度很高的掌心抚上,一下一下缓缓揉。
陈栀怔怔,表情微妙眯了眯眼,“你干啥呢?”
周天梁面色不改,“属于父亲的安慰。”
陈栀呵呵,“别来这套,我看这明明是属于流氓的花招。”
周天梁无所谓了,“你说是啥就是啥,能摸就行。”
“……”
然后摸摸的,手法就渐渐开始“不健康”了,再然后嘴就亲过来了。
陈栀吓得马上挣歪,“别别别,梁哥,咱改天,改天行不?明天多重要个日子啊,得早早起床还要忙活一天…唔!”
他喘息凶猛,欺压般吻得用力而又纠缠,摸得肆意而露骨。
随着一次次情意更深,信任更多的亲密关系,总忍不住想“更任性,更过分”。
心想你上回也说今天累不想要,亲亲的还是顺着我了,总说不行不行了,我就是不够,你咬我骂我但根本不会真跟我生气,你就是爱我,爱我才惯着我对吧?
心里想的无意识自唇间沙哑溢出几个字,陈栀眼眸浸满潮意,隐隐听到啥爱我,对吧,下意识软趴趴无力地答:“爱爱爱……”
随即逮个空子赶紧往墙那边躲,用哄人的口气老诚恳地说:“我爱你,你爱我…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梁哥我真求求了,咱明天再爱呗?”
“今天学校发那板凳坐着可累了,我这都屁股不是屁股腿不是腿的,咱俩爱完明天我真会起不来的…啊!周天梁!我跟你说话呢听见没??”
胸口蓦地凉飕飕,陈栀猛然捂住竖起眉头,然而毫无阻拦之力很快被嵌住手腕。
完了,完了,大变态又进入啥都听不见啥都管不了的状态了!
她放弃挣扎般默默咬紧被角,我的屁股我的腿啊,我对不起你们啊,实在是有心无力!哎,真是怕啥来啥!
说实话,其实天要黑时就开始隐隐担心了。
自打从广城回来到现在,她越来越确信周天梁对于肢体接触的需求强得不行,尤其白天要是接触不够,当天晚上就会分外疯,话都听不进去那种。
他以前在这方面便是近乎野蛮的,大开大合,不留余地。
如今又多了没完没了分寸不落的亲吻抚摸,陈栀每次中途就会扛不住,有种里里外外都像是升温到要熟了、要化了人都要没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