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笑道:“好了,各位都自行赏花去吧,尤其是你们这些姑娘,不必拘在此处。”
“谢皇后娘娘。”
众人散开。赵佑柠穿过人群拉住温酒:“我可算找着你了!母亲让我跟着你,怕你被人欺负。”
“我是知道你要来,但母亲今日叮嘱我,要稳重些,皇宫不比外面,所以我没有敢贸然来行你,这下好了,皇后娘娘都说让我们自便,母亲应该不会再说我了。”
今日来的路上被念叨了一路,听的她耳朵都起茧子了。边说边将头靠近温酒,压低声音说道:“而且刚刚是母亲叫我来和你一起,母亲怕你在这宫里被人欺负,叫我跟着你。”
“那就多谢舅母和表姐了,自我回京还未看过舅舅和舅母,等过几日我便来找你。”
因着温酒母亲的原因,两家已经多年未有往来。这几年因着温酒的关系。两位老夫人的关系倒是有些缓和。
“好,就这么说定了!要是父亲和母亲知道你要来,定然很是高兴。”
“你们再说什么?还有六妹妹,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你便不见了。”
温知南被母亲叫过去见过几位夫人,一眨眼温酒便不见了。
赵佑柠对温知南冷哼一声,温家除了表妹和表哥,没有一个好印象,所以对于温知南也是喜欢不起来。
“与表姐许久未见,多说了几句,三姐姐怎么没跟着二婶?”温酒岔开话题。
“别提了,我都快头炸了。母亲想让我多去和这些夫人碰面,好找个心意的夫君~”
温酒瞧着二婶带三姐姐见的都是有公子的夫人,便猜到七八分。
“三姐姐可有心意的?”
“六妹妹就别打趣我了……”赵佑柠皱眉。
几人边走边说,不知为何便已经说到温酒在儋州的趣事,就听到母亲派人来找。
“母亲可说了是何事?”
温知南想不到,她都已经见过那些夫人了,这次该不会还要叫她去见吧?
萍儿想到夫人叮嘱的话,可不能告诉姑娘实话。将头低了些,说道:“奴婢不知,夫人只是差奴婢来请姑娘快快过去。”
“你快去快回。我和表妹在这儿等你。”赵佑柠见叫的急,要是真有事儿,可不好耽搁。
“三姐姐去吧,二婶该着急了。”温酒瞧着那姑娘,便知道二婶的用意。
温知南只好答应,跟着婢女去找母亲。
“唉,我以前认为你那几个姐姐,没有一个善茬,这温知南倒是性子不错嘛。”
“表姐是觉得三姐姐不错?”
赵佑柠以为温酒吃醋,将身子靠近温酒,说道:“表妹放心,你在我这里永远排第一!”
温酒失笑,也就比她大两个月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扮演着自己是一位大她很多的人。
因赵府赵子煜只有一位正妻,通房妾室一个没有,所以赵佑柠只有兄妹两个,她很享受当姐姐的感受。
两人正说着,便见赵佑柠的侍女匆匆赶来。
“姑娘,您可让奴婢好找,您怎么能将奴婢扔下,独自一人出来呢?万一有个什么事,该如何是好?”
赵佑柠瞧着身边的丫鬟脸色有些难看,朝着温酒吐了吐舌头。
“我这不是怕表妹走了,我追不上吗?再说了,这可是皇宫,能出什么事?”
“就是因为在这宫里,所以奴才才担心。”她自小便跟着姑娘长大,姑娘什么脾气秉性她能不知道?
“小月!我可是你主子,小心回去我罚你抄书!”赵佑柠被自己侍女戳穿,一时有些尴尬。
温酒失笑,幸好表姐身边有这丫头,若是没有,舅舅舅母怕是头疼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姑娘,您还是快去找夫人吧,夫人那边有位人要叫你见见。”
赵佑柠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不是来赏花吗?花不看怎么都见人?
“表姐快去吧,我想过不多久,祖母也会差人来叫我的。”
“那我先走了,你万事小心!”
“表姐不是刚说这可是宫里,不会有事儿的。”温知南瞧着两个地方离的不远,便也不再多说,转身离去。
苏叶瞧着两位姑娘都被各自的母亲带去认识人,而自家姑娘却只能坐在这里,心里一时有些酸涩。
温酒起身,瞧着往这边的人越来越多,便带着苏叶穿过湖心,往西门的方向走去。
温酒失笑。两人刚说几句,温知南也被母亲叫走。赵佑柠的丫鬟也来催她,她只好叮嘱:“你万事小心!”
温酒点头。转眼间,身边只剩下苏叶。
她正想寻个安静处,一个宫女匆匆走来,端着一盏茶,脚下忽然一绊,整杯茶泼在温酒裙摆上。
“奴婢该死!姑娘恕罪!”宫女跪地磕头,声音发抖,“奴婢带姑娘去偏院换衣吧,就在前面不远。”
温酒低头看了看湿透的裙摆,又抬眼打量那宫女——神色慌张,眼神躲闪,却时不时往西边瞟一眼。
“好。”温酒淡淡道。苏叶皱眉:“姑娘,不如奴婢回去取衣裳——”
“不必。”温酒打断她,对宫女说,“你带路。”
宫女连忙起身,领着两人往西边走去。穿过一片竹林,来到一处僻静的院子。院子里静悄悄的,房门虚掩。
“姑娘请进,奴婢去取干净衣裳来。”宫女说着就要退下。
温酒叫住她:“等等。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宫当差?”
宫女一愣,低头道:“奴婢……奴婢满满,在尚食局当差。”
“尚食局?”温酒笑了笑,“尚食局的宫女,这会不应该忙的停不下脚吗?倒有闲情来百花园端茶送水?”
宫女脸色微变,低头支吾道:“今日宴会人手不够,奴婢被临时调来……”
“哦。”温酒点头,不再追问,推门进了房间。
宫女松了口气,转身快步离去。
苏叶关上门,压低声音:“姑娘,这个人有问题。”
“我知道。”温酒环顾房间,目光落在角落一盆毛白杜鹃上,嘴角微微一弯,“果然是这东西。”
毛白杜鹃的香气无毒,但若与龙涎香混在一起,便是最不易察觉的迷药。
这房间里,两样都齐了。
“苏叶,你先出去。”温酒从袖中取出一粒药丸含在口中,“半个时辰后带人来此。”
“姑娘——”
“放心。”温酒抬手做了个手势,那是她们在儋州时约定好的暗号——将计就计。
苏叶嘴角上扬,眼睛闪过一丝兴奋,点头退出,故意提高音量道:“姑娘稍候,奴婢去去就回。”
脚步声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