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一处高耸入云的大厦，顶层。
金渊正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轻轻晃着脑袋，看着面前跳舞的一对双胞胎姐妹。
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一切都那么美好。
直到——
“少爷。”
一个黑衣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
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金渊没有回头。
依然看着面前跳舞的姐妹，嘴角的微笑甚至都没有变化。
“说。”
黑衣人头埋得更低了。
“英、英武杯那边……出了点状况。”
“状况？”金渊轻轻晃着手中的茶杯，“什么状况？”
“我们的人……还没能控制场内。”黑衣人的声音越来越低，“灵族的那个女人太强了，还有那个江辰——”
“砰——”
茶杯碎了。
滚烫的茶水从金渊的指缝间滴落。
但他脸上依然带着笑。
甚至笑得更灿烂了。
“没控制住？”
他轻声重复。
“是、是的……”
“我派了那么多人进去，花了那么多资源，动用了那么多关系——”
金渊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黑衣人。
“你告诉我，没控制住？”
黑衣人整个人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属下该死！但是……但是那个江辰他——”
“我不想听理由。”
金渊打断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深色的茶水从他的掌纹滑过。
“我只想知道，现在里面是什么情况。”
黑衣人咽了口唾沫。
“场、场内现在暂时僵持住了。我们的人还在，但灵族的那个女人守住了关键的入口，我们一时半会儿攻不进去。而且……而且官方的人已经在外面集结了，再拖下去——”
“我知道。”
金渊又打断了他。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璀璨的灯光。
沉默了很久。
黑衣人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跳舞的双胞胎姐妹也停了下来，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旁。
整个顶层，安静得可怕。
然后，金渊笑了。
“有意思。”
他轻声说。
“一个灵族的女人，一个北欧来的贵族小姐，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黄毛小子——就这三个人，把我金家这么多年的布局，搅成了这样。”
他转过身。
脸上的笑容依然灿烂。
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笑意了。
“有意思。”
他又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走向一旁的酒柜，给自己倒了杯酒。
抿了一口。
“白宇那边怎么样了？”
黑衣人一愣，随即赶紧回答：“还、还活着。按照您的吩咐，一直在抽取他的能力储备——”
“够了。”
金渊放下酒杯。
“把他带过来。”
黑衣人抬起头，一脸震惊。
“少爷，您是要——”
“我本来不想这么早用这张牌的。”金渊轻声说，“时空间能力者的活体电池，这东西太珍贵了，用一次少一次。”
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黑衣人。
“但是现在，没办法了。”
“再拖下去，官方的人一进场，我金家这几代的努力，就全完了。”
他顿了顿。
“所以，与其让他们死在官方手里——”
“不如让他们死在我手里。”
黑衣人浑身一颤。
“是！”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金渊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
喝完了杯中的酒。
……
地下实验室。
阴冷。
昏暗。
各种仪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白宇被固定在一张金属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
他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已经看不出当初那个在竞技场上意气风发的年轻天才的样子了。
但他还活着。
眼睛还睁着。
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门开了。
几个人走进来。
为首的是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身后跟着几个黑衣护卫。
“金少爷要见他。”其中一个黑衣人说，“把他弄醒，带走。”
研究员点点头，走到金属床边，在白宇脖子上打了一针。
几秒后。
白宇的眼睛动了动。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来人。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气，但眼睛里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光。
“终于……想起我了？”
他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
黑衣人没说话，挥了挥手。
几个手下上前，开始拔掉白宇身上的管子。
白宇疼得浑身发抖，但愣是一声没吭。
只是盯着天花板。
盯着那盏昏暗的灯。
“那个叫江辰的……还活着吗？”他忽然问。
黑衣人动作一顿。
“活着。”
白宇笑了。
笑得很轻。
“那就好。”
管子拔完了。
两个护卫架起白宇，把他从金属床上拖下来。
他几乎站不稳，双腿发软，全靠人架着才能勉强站着。
但他们还是把他带走了。
走过长长的走廊。
走进电梯。
电梯上行。
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白宇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想了很多。
想自己当初在竞技场上的风光，想那些为他欢呼的观众，想那个一拳把他打趴下的江辰。
想自己被抓之后，这些日子过的日子。
被人当成电池。
被人抽取能力。
一次又一次。
一次又一次。
疼到麻木，麻木到连疼都感觉不到了。
然后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当初江辰打他的时候，好像……留手了？
他记得那一拳。
那一拳本可以打死他的。
但江辰没有。
为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想问问。
如果有机会的话。
电梯停了。
门打开。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空间。
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夜景。
落地窗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转过身。
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金渊笑着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
“不错。”
白宇看着他。
没说话。
金渊也不在意，继续笑着。
“说实话，我本来没想这么早用你的。时空间能力者太稀有了，像你这样高品质的活体电池，更是可遇不可求。”
他在白宇面前站定。
“但是没办法，现在出了点状况，不得不提前动用你这张牌。”
白宇盯着他。
“什么？”
“很简单。”金渊笑着说，“我需要你打开一条通道，送我的人进竞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