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起的气浪将慕容薇的发丝扬起，给这位昔日的战场玫瑰添加了一分不一样的色彩。
风属性的切割能力是所有属性中最优秀的，产生的破坏力远超过单独任何一种属性。
江辰的双臂皮肤已经因为灵力的超负荷运转而开裂，鲜血顺着手臂滴落。
慕容薇终于收起了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
她抬起双手，第一次在今天的对练中做出了防御姿态。
一层淡金色的灵力护盾在她身前展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刺耳的撕裂声。
金色的护盾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虽然迅速修复，但确实被撼动了。
而江辰的双手，已经穿过护盾的缝隙——
碰到了慕容薇的衣角。
“第一次有效攻击。”慕容薇平静地说道，同时手腕一翻，轻轻拍在江辰的胸口。
江辰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结界的边缘才停下来。
他感觉自己的胸骨至少断了两根，肺里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剧痛。
“咳咳咳……”九尾查克拉在快速修复他的身体，江辰一手撑着膝盖，一手高高扬起，“这应该能加上一次？”
“这个……”
慕容薇发现江辰的手上正捏着自己衣服的一角。
“两次，”她点头，“还差一次。”
“但是……时间还剩最后五分钟，”慕容薇退到训练场中央，“你还能继续吗？”
还差一次。
就差最后一次。
“继续。”江辰的声音嘶哑，但无比坚定。
杜楠林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头。
现在的她没有灵力，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残存的宝石数量也减了底。
慕容薇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欣赏，有欣慰，也有一丝不忍。
但她很快压下这些情绪，重新摆出起手式。
“那就来吧。”
江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全身的疼痛。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最后的机会在哪里。
就在转瞬之间，九尾给予他的查克拉用完了。
没有九尾模式，也没有仙人模式……
可以说所有的底牌都已经打出，还能靠什么？
突然，他想起了慕容薇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真正的战斗，从来不是比谁会的灵术多，而是比谁能把最简单的招式，用在最正确的时候。”
最简单的招式……
江辰看向自己的双手。
因为灵力的过度消耗，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江辰深吸一口气，这个动作让他胸腔一阵剧痛，但他强迫自己忽略这种感觉。
疼痛是真实的，疲劳是真实的，灵力枯竭也是真实的。
但机会也是真实的。
“最后五分钟，”慕容薇开口说道，声音在寂静的训练场内显得格外清晰，“如果你能碰到我第三次——”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江辰动了。
不是快如闪电的突进，不是诡谲莫测的步法，而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前踏一步。
左脚前踏，身体重心前移，右臂挥出。
挥出的轨迹是一条笔直的线，从右肩到正前方，没有任何变化，没有任何假动作。
但慕容薇却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威胁？
从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身上？
她想要向后撤一步，同时右手抬起，准备格挡或者反击。
然而江辰的动作比她预想的更快、更精准！
飞雷神术式·激活！
时间和空间在这一刻扭曲了。
“飞雷神——斩！”
还好江辰喜欢到处留印记，在撒下那处衣角的时候，他就在慕容薇的袖口留下了一处飞雷神印记。
慕容薇的眼睛猛然睁大。
她瞬间意识到了江辰先前的战斗都在为了这一刻。
手中的苦无划过慕容薇的发丝。
“第三次有效攻击。”江辰的手无力地垂下，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但他咬着牙，硬是撑住了。
慕容薇沉默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江辰以为自己要被判犯规，久到杜楠林忍不住想要开口询问，久到训练场内的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终于，慕容薇点了点头。
“三次有效攻击完成。”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今天的对练，你们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辰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
那股支撑他到现在的意志力消散了，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惫和疼痛。
他眼前一黑，身体向前倒去。
没有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慕容薇接住了他。
“不错，超乎我的想象，今天的训练可以先免了。”
“一般一般~”
江辰咧开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
江辰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勾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了训练场边专供休息的软榻上，身上盖着一件带着淡雅清香的外袍。
断裂的胸骨处传来麻痒的感觉，九尾查克拉和自身灵力正在缓慢但稳定地修复着伤处，虽然离痊愈还早，但至少动一下不会疼得龇牙咧嘴了。
“哟，醒啦？还挺能睡。”
杜楠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正坐在一张小茶几旁，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灵力氤氲的茶，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不少。
茶几上摆着几个精致的食盒，盖子打开着，露出里面卖相极佳的点心和切成小块的水果。
“薇姐呢？”江辰撑着坐起来，喉咙有点干哑。
“去处理点事情，说一会儿回来。”杜楠林用下巴指了指食盒，“喏，她让人送来的，说是‘胜者的慰问品’。”
江辰也不客气，挪过去捏起一块淡绿色的糕点扔进嘴里。
糕点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连灵脉的疲惫感都缓解了几分。
“好吃！”
他有点儿不可思议。
这种作用的灵力补品不应该都是兵粮丸一个级别的吗？
味道酷似粑粑以外，还噎的慌。
“那当然，这可是特供！外面一小块能换你十把苦无。”
杜楠林翻了个白眼，但也拿起一块小口吃着。
哎，今天的战斗可把她累坏了。
得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分享着食盒里的点心和水果。
有一种难得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