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辰醒来后,面对明显想要给予补偿的灵族,以谢念慈为首婉拒了。
“既然你们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朕也就不再强留你们了。”
梅娅握住象征权利的权杖,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了他们面前。
“当!”
“当!”
“当!”
因为距离很近的关系,江辰甚至可以看到梅娅脸上细微的绒毛。
“这一次是灵族招待不周,下一次,等我们搬好了家,邀请你们去月泉之乡玩。”
“一定赴约。”
谢念慈等人齐齐抱拳。
“这个……虽算不上珍贵之物,但朕仍想作为补偿……赠予你。”
梅娅将手杖稳稳立于身侧。
一旁的鹿鸣大长老似乎意识到什么,抬手欲言——
梅娅将权杖稳稳地立在地面上,一旁的鹿鸣像是想到了什么,想要阻拦的手刚刚抬起,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却在众人愕然的注视下,看着她轻轻俯身。
一抹温凉柔软的触感,如轻羽般落在江辰额前。
下一秒,浅浅的唇印泛起微光,明暗流转,随后悄然隐没。
“这是……?”
就连当事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江辰下意识伸手抚摸着刚才那片湿润。
“这是一点……朕个人的祝福。”
梅娅微微偏头,眼中漾开一抹清浅的笑意。
随即她握起手杖,转身时袍袖轻扬。
“大长老,走吧,迁居之事……还有许多需要准备。”
“……是,陛下。”
鹿鸣大长老抬起又放下的手,僵硬在半空,最终化为一声轻声的叹息。
他的目光从江辰身上收回,神情再度恢复波澜不惊,随即跟随女王离去。
“咔吧!”
门关上了。
谢念慈、苏晴、杜楠林、安洁莉卡四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在江辰身上。
面对四人的眼神,江辰选择保持了沉默。
“……”
他张了张嘴,试图解释,却发现一切都好像是借口。
别看我啊!
我也完全没搞懂状况!
信我——
他内心刷过一片无声呐喊,脸上却只能保持着一片空白的茫然,眼神无辜地扫过表情各异的四位女性。
尤其是杜楠林那平静注视,让他后背隐隐发凉。
“……那个,”他清了清干涩的喉咙,试图打破凝滞的空气,“要是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信吗?”
“……”
回应他的是四道含义不同的沉默视线。
“哼。”杜楠林挽住苏晴与安洁莉卡的手臂,从鼻尖逸出一声轻飘飘的冷哼,“哦呀~‘祝福’呢~~”
“真是——羡——慕——呐~~~”
要是这放一天前,他能直接怼回去。
但是现在不行。
“……”
回去的路上,几人都有意识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然而,气氛好像更加尴尬了。
九喇嘛在心象世界里发出不怀好意的低笑:“嘿嘿,小子,感受到‘祝福’带来的温暖了吗?”
“但……扎手哦~”
“你能少说两句吗?”江辰在意识里无奈道。
“怕什么?这是大福。不过……”九喇嘛语气一转,带上一丝探究,“灵族女王的‘吻痕’……这玩意儿可不多见。具体作用本大爷也不全清楚,但肯定不只是‘祝福’那么简单。你自求多福吧,有趣的日子还在后头呢,嘿嘿嘿……”
江辰:“……”
他忍不住抬眼,再次看向杜楠林。
仿佛心有灵犀,几乎在同一瞬间,杜楠林也抬起眼眸,目光穿过书页上方,与他对视。
她对他展露了一个毫无阴霾的、极其温柔甜美的笑容,仿佛春日最和煦的阳光。
然后,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般的音量,轻轻说了一句:
“江辰同学……”
“回去之后……”
“我们好好聊一聊哦。”
说完,她便重新低下头,这次,终于轻轻翻过了一页书。
“……”
回应他的只有列车高速行驶的嗡鸣声。
………………
几天后。
一间私密的房间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
江辰赤裸着上身,下半身穿着一条蓝色的小短裤,就这么直愣愣站着。
而面前的慕容薇和谢念慈两人穿着十分清凉,是一件类似于相当紧身的死库水。
“这次你怎么搞得,居然弄出来了?!”
慕容薇脸上透露着不满意,“真就是感觉到了就不管了?”
“这次是……意外,意外……”他挠了挠脸颊。
“老实点儿!”
慕容薇丝毫不客气的甩给江辰肩膀一巴掌。
“嘶——”
江辰倒吸一口凉气,肩胛处传来针刺般的痛楚,他咧了咧嘴,
“这次真的是意外……”
“少找借口。”慕容薇收回手,神色严肃,“你这里整条次级灵脉都被深渊能量侵蚀灼伤了,再放任下去,‘蚀月印’会顺着经脉蔓延,到时候就不是痛一下那么简单。”
“等真的到那个时候,想藏都藏不住!”谢念慈也面露严肃的说明着这个情况。
那个时候,就算是墨老出面,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说着,将温热掌心完全覆盖在江辰肩头伤处。
冰蓝色的灵光愈发浓郁,丝丝缕缕渗入皮肤。
慕容薇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然后也将手贴了上去。
身上的灵能调节背心能帮助她们更进一步进行细微操作。
“念慈姐,用‘三叠镇灵式’从中穴注入,和我同步。”慕容薇头也不回地吩咐。
“明白。”
下一秒,两股性质不同却同样精纯浩瀚的灵力一前一后涌入江辰体内——前方冰蓝清冽,后方温润稳固。
“呃——”
江辰身体猛地一僵,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两股外力强行梳理灼伤灵脉、压制躁动“蚀月印”的过程,不亚于将烧红的铁丝从神经里抽出来再冷却。
“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痛,忍着!”慕容薇丝毫没有手软的意思,甚至为了分散他注意力,“啪”地又在他另一边肩膀拍了一下。
“……”江辰咬紧牙关,把差点冲出口的闷哼咽了回去。
没辙,只能忍着。
整整两个小时,在两位顶尖强者细致入微的操控下,那缕顽固的深渊能量才被彻底逼出、封印,灼伤的灵脉也被暂时稳固。
江辰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汗浸透,但肩头那持续数日的隐痛和灼热感终于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