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江辰吧？”
他转过了身子，顿了顿，仿佛在回味什么，然后用力点了点头，语气“真诚”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说的那些‘故事’……嗯，绘声绘色，情节曲折，就连我这个当事人，偶尔听了都差点信以为真，觉得格外‘有趣’呢，哈哈！”
说完，他似乎再也憋不住，双手叉腰，仰起头，发出了一阵洪亮而爽朗，但在江辰听来却充满“恶意”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训练场内回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愉悦和某种“找到乐子”的意味。
江辰：“……”
他站在原地，表情僵硬，嘴角抽搐了一下。
看着眼前这位传说中的国家柱石、人类顶梁柱之一、无数武者的精神偶像，此刻像个大……
一个巨大的问号伴随着冷汗，缓缓从江辰头顶冒出：
这位大佬，该不会……脑子真的有什么问题吧？
或者说，强者的幽默感都这么……别致？
他忍不住用眼神向旁边的安洁莉卡疯狂传递信号：【喂！醒醒！看看这情况！这不对劲啊！】
然而，他这位平日里冷静可靠的师姐，此刻完全沉浸在与偶像近距离接触的激动中。
江辰心中，那幅简笔画的警报声，更凄厉了。
训练场内，张衡爽朗的笑声渐渐平息。
“怎么，故事讲得挺溜，见到正主反倒没话了？”
张衡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他的略带戏谑的目光投射在了江辰的身上。
“‘圣拳年轻时因为偷吃食堂红烧肉被后勤主任追了半个校区’……嗯，这个创意不错，后勤老李要是听见，表情一定很精彩。”
江辰感觉后背的冷汗更多了。
他干笑两声，试图转移话题：
“张……张前辈，您怎么会来燕大，还……”
“还来给你们当陪练？”
张衡接过话头，笑容收敛了几分，多了些正式的意味，
“一方面的原因比较复杂，说了你们也不一定明白，另一方面你们就算知道了，也没法改变。”
“……”
这不是等于啥也没说吗？江辰心里默默吐槽。
“我个人的话呢，”张衡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随意了些，“就是在闲暇时间，听闻有一个能够操控时空间的小家伙。”
他目光转向挂在训练场内巨大的时钟，又落回江辰身上，“那个……就是你吧？”
他的话语虽然是询问，但语气笃定。
江辰没有立即接话，主要是担心自己给慕容薇惹麻烦。
张衡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但没有点破，只是感慨道：“今天一见，很不错。”
“你们的配合，那一瞬间的战术执行力，还有最后逼出我护体罡气的决断……很不错。非常不错。”
能得到“圣拳”如此直白的赞赏，对于两人，哪怕是心思深沉的江辰来说，心中也难免泛起一丝自得与骄傲。
只要是人，总喜欢得到强者的认可。
安洁莉卡挺直了脊背：“多谢前辈认可！”
江辰也赶紧跟着表态：“前辈过奖了，是您手下留情。”
“行了，客套话就免了。”张衡摆摆手，神情却变得比刚才更严肃了些，“身为陪练，我时间不多。团体战看过了，接下来……让我看看你们个人的本事吧。”
他屈指一弹，一点微光分别没入江辰和安洁莉卡的身体。
两人同时身体微微一震。
刚刚因高烈度战斗产生的灵力空虚、肌肉酸痛与精神疲惫感，如同被暖流冲刷，瞬间消散无踪。
状态恢复到了前所未有的饱满，甚至比战斗前更精神奕奕。
“完事后，可能会有点儿副作用，但不会伤及根本。”张衡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
“？”
江辰脑门竖起一个无形的问号。
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转我两个武技再说。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嘀咕。
张衡却不再解释，只是微微拉开了距离，左右看了看两人：“那么，谁先来？还是……一起上？”
他身上的气息再次开始攀升。
虽然依旧压制在某个界限之下，但那股纯粹凝练的战意，却比刚才戴着面具时更加清晰、更加灼人。
…………
与此同时，行政楼顶层观察室。
司徒渊观察员好不容易才平复下内心剧烈的波动。
在短短几分钟内，关于江辰和安洁莉卡的、更为详尽的背景信息与初步评估报告，已经被紧急传送到了他的个人终端上。
他也不避讳在场另外两人，手指在虚空中一划，直接将部分关键信息投影在半空中。
慕容薇对此，只是十分不屑地轻哼一声，移开了目光。
又是这种查户口、论出身的无聊把戏。
“安洁莉卡……兰卡斯特大公的独女……”
司徒渊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
场中那个女孩儿白发红瞳一看吧，就不是他们这里的人。
但这不影响他有信心将她拉到了自己的阵营。
只是现在这个兰卡斯特的姓氏，来头有点大，意味着他原本某些“招揽”或“影响”的计划基本泡汤。
兰卡斯特家族的人，可不是能轻易动摇立场的。
他的目光随即落到江辰的信息上，眼睛眯了起来。
“江辰……平民出身。”
呵。
他心中掠过一丝轻视。
家庭关系简单。
身边有一个气功师的青梅竹马？
还有一个乡下山城的地头蛇。
都，不堪一击。
唯一需要顾虑的就是……
司徒渊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投向面前这个风姿绰约、将成熟女性魅力与强大实力结合得恰到好处的女人——慕容薇。
无论是其背后的家族，还是她自己本身，都不是他能撼动的。
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司徒渊的手指无声地敲击着座椅扶手，看着投影中张衡似乎准备开始第二轮“指点”，而屏幕里的安洁莉卡已经再度摆出迎战姿态。
他的眼神深处，算计的光芒明明灭灭。
但对于司徒渊来说，他想达成的目的，没有失败的。
“妹妹……江小雨……燕大灵术科……”
他扶了扶眼镜，似乎心中已经有了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