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我带五百士兵从金兵后方杀入的时候,他们正全力压向城门口的阵列,没有防备身后会有人突然冲出来。我左手一扬,一把铁蒺藜在半空中散开,精准地钉入最后排几名金兵的后背和后颈。几声短促的惨叫过后,那片阵列像是被人从背后猛地推了一把,队形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我翻身下马,双刀在掌中一转,直接切入了金兵阵中。左刀劈开一名金兵的肩甲,右刀顺势抹过他的咽喉,血线在半空中飞溅开来。第二名金兵还没来得及转身,我的刀已经从他肋下刺入,抽刀时带出一股温热的血箭。十几名金兵在我面前接连倒下,脚下的青砖被踩成了一片暗红色的泥泞。

关胜的声音突然从城门口方向传过来,嘶哑而急促:“三娘!撤兵!”我手下没有停,一刀又砍翻了一名试图从侧面扑上来的金兵,随即对身后的士兵们大喊了一声:“撤兵!”五百名士兵像退潮一样迅速收拢,沿着来路朝城门方向撤回。我飞身跃回马上,拨转马头朝吊桥冲去。

我指挥着士兵们纷纷撤了回来,关胜、呼延灼、林冲和孙立已经各自逼退了缠斗的金将,也催马朝吊桥方向疾驰而来。马蹄踏在吊桥木板上发出沉闷的连响,一匹接一匹地掠过。等他们全都跑过了吊桥,城头上的士兵立刻收紧了绳索,吊桥在吱呀声中缓缓升起,桥板与对岸分离的那一刻,追在最前面的几名金兵刚好冲到护城河边,收脚不住,有两个人直接栽进了河里。

我对城头大喊了一声:“放箭!”弓箭手一排接着一排地轮换放箭,箭矢像雨点一样从城头倾泻而下,密集而持续,一刻不停。最前面的金兵一个个倒下,有人胸口中箭,有人咽喉被射穿,有人头盔被箭矢钉入后仰倒。后面的人开始抱头乱窜,有人转身往回跑,有人被前面倒下的人绊住脚,整片阵列在箭雨之下乱成了一锅粥。惨叫声、哭喊声、哀嚎声混在一起,和箭矢破风的声响交织成一片。几名金将愤怒地指挥金兵后撤。

我们全部退进了城门。沉重的门扇在身后合拢,门闩落下的闷响把外面金兵的惨叫和金将的呵斥声一并挡在了城墙之外。进了瓮城,脚下还没站稳,就听到城内方向传来一片密集的厮杀声,刀枪碰撞的声响从城门洞另一端涌过来。

我们穿过瓮城里那一座座帐篷,穿过城门洞,进入城中。城门西侧的空地上,双方正杀成一团。武松的朴刀在人群中翻飞,鲁智深的禅杖砸落时地面都在微微震颤,杨志的枪、李应的刀、秦明的狼牙棒、刘唐的朴刀各守一方,各自与一名金将缠斗着。

东侧窝铺的墙根下,不知是谁给史进搬了一张矮凳,他坐在凳子上,绑着夹板的手臂搁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打斗方向。

我收回目光,快步朝帅帐方向走去。掀帘进去,宋江正在帐中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混乱。吴用和卢俊义坐在桌旁,桌上的地图摊开着,两人的目光都落在图上,没有说话。

宋江听见帘响,猛地转过身来,见是我,几步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贤妹!戴宗兄弟回来了吗?”

我把城外刚刚发生的一切简略说了一遍,从接到戴宗,到安排他去涿州府、河间府和大名府准备凌振需要的东西,再到关胜喊撤兵、我们从金兵后方杀回来。

宋江听完,慢慢松开了我的手,那张一直绷着的脸也终于松了几分。他退回到主位上坐下来,长出了一口气:“好,让戴宗直接去通知三地准备凌振兄弟需要的东西,这样安排最为妥当。火炮一到,燕山府就撑不了几天了。”

我点点头从帅帐出来,快步朝城门西侧走去。西侧空地上的厮杀声比方才更密集了。我走到近前,林冲、关胜、呼延灼和孙立也杀入了阵中。

我看向街道对面,一眼就看见了银术可的儿子乌鹏。他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身边站着几员猛将,个个身形魁梧,一脸杀气。完颜宗峻和银术可不在,大概是留在府衙坐镇,把这里的战事交给了乌鹏调度。

顾大嫂、时迁、白胜、邹渊、邹润几人也都在阵中,各自与金兵缠斗着。顾大嫂的腰刀左右翻飞,时迁身形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白胜的朴刀舞得虎虎生风,邹渊、邹润叔侄俩并肩作战,一个使枪一个使刀,配合得滴水不漏。他们的对手大多是寻常金兵,对付起来,毫不吃力。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盖过了所有的厮杀声。我循声望去,正看见武松一刀将对面的金将整条胳膊从肩头砍落,铁甲和血肉一同坠地,紧接着刀锋一转,从他的咽喉抹过,那道惨叫便戛然而止。那金将的身子晃了两晃,朝一侧栽倒。

乌鹏身旁一名大汉忽然动了。他身形比旁人高出一头,手中一柄铁骨朵,抡起来时裹着一阵沉闷的风声,直奔武松的面门砸去。武松侧身一让,铁骨朵砸在他脚边的青砖上,砖石碎裂,碎屑四溅。那大汉收锤再抡,第二击比第一击更快。武松顺势旋身,贴近了对方的身侧。那大汉的铁骨朵太长,近身之后反而施展不开,武松的朴刀从下方递入,刀尖直刺他的腋下甲缝。大汉被迫后退半步,铁骨朵横挡,刀锋撞在锤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嘶鸣。两人你来我往,铁骨朵每一次砸落都带起一片碎砖,武松的刀却比他更快、更准、更狠。趁着大汉收兵器回气的间隙,武松脚步一错,刀锋从下往上一撩,正中大汉握铁骨朵的手腕。大汉闷哼一声,铁骨朵脱手,砸在青砖上弹了两下。武松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第二刀已经捅进了他的小腹,刀尖从背后透出,那大汉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哝,身子朝前栽倒,压在武松的刀刃上,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另一侧,杨志的对手也招架不住了。那金将使一柄长刀,刀法本来也算凌厉,但杨志的朴刀比他更稳、更沉。杨志连续三刀劈出,第一刀被对方格挡,第二刀压住了他的刀势,第三刀直接劈在他的胸甲上。刀刃砍断了连接甲片的皮绳,铁甲在那一刀之下碎裂开来,几片甲叶飞溅出去,露出里面单薄的衣袍。杨志不等他后退,朴刀再进,刀锋从碎裂的铁甲缝隙中刺入,捅进了他的胸膛。那金将的身子僵了一瞬,长刀从手中滑落,整个人朝后倒了下去。

鲁智深和对手已经交手了几十回合。那金将使一柄铁戟,戟法不弱。鲁智深的禅杖越打越沉,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颤动,禅杖的落点一次比一次准。打到第四十回合时,那金将的戟法已经乱了,收招的速度比方才慢了半拍。鲁智深禅杖猛地抡起,砸向他的天灵盖。那金将举戟格挡,戟杆被禅杖砸弯了一截,杖头擦过戟杆,重重地砸在他的头盔上。一声沉闷的碎裂声响起,头盔被砸扁了,金将的脑袋歪向一侧,身子从马背上滑落下去,再也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