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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穿越水浒之我是扈三娘 > 第289章 激怒完颜宗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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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房里的气氛终于从紧绷中松开了几分。林冲的呼吸平稳下来,不再像方才那样细若游丝,胸口随着每一次呼吸起伏出一种安稳的节奏。他的脸上那层灰白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逐渐有了一丝血色。我的手一直握着他的手,感觉到那五根冰凉的手指正一寸一寸地回暖,像是春天的潮水沿着河岸慢慢往回推,一开始还是凉的,后来指尖的冷意融开了,手心的温度也一点一点地回来了。那温度透过我的掌心传上来的时候,堵在我胸口的那块东西终于松动了一下。

扈成站在旁边,低头看了看林冲的脸色,又伸手碰了一下他的额头,才收回手:“我去找辆马车,把他拉到府衙去。府衙里暖和,房间干净,东西也齐全,比这营房强多了。”

我摇了摇头:“等他醒过来再说。他现在刚稳住,经不起颠簸。”扈成看了我一眼,没有再多说,只是去角落搬了一张凳子坐下,像是知道劝不动我,索性坐下来陪着等。

营房里安静了片刻,其他人也都在各自的角落找地方或坐或靠。我抬起头来,目光从林冲脸上移开,扫过王禀和扈成:“后面窜出来那两名金国将领,是谁?”我问这话的时候声音已经不像方才那样发颤了,只是手指还握着林冲的手腕没有松开。

王禀沉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战场上带回的沉实:“你大声提醒我们收兵的时候,我就下令让各队掩护着往城门撤了。我是最后一批退进城的,退的时候听见金兵阵里有人欢呼,说什么‘这下好了,咱们的蒲察乌野将军射箭百发百中,射死了他们一个将领!’还有人在喊‘徒单勃古将军枪法一绝,这次率五万大军前来支援,太原府很快就能打下!’”他顿了一下,“是新来支援的,以前没见过。”

我听完,没有立刻接话,他们以为林冲死了。我又把王禀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蒲察乌野,骑白马那个,箭快如电,射中了林冲。徒单勃古,骑黑马那个,枪法又狠又沉,比完颜宗望还难缠。

我抬起头来,目光从扈成脸上扫到王禀脸上,又掠过刘韐和岳飞:“王将军,刘将军,你们都回去好好歇着吧。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王禀点了点头,和刘韐、岳飞等人出去了。

扈成也出去了,我让他去城外把我的刀和林冲的银枪找回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林冲那张正在慢慢恢复血色的脸,心中暗道:蒲察乌野、徒单勃古、完颜宗翰,你们三个给我等着!

林冲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傍晚的余晖从窗纸里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橘红色,像一层没有温度的炭火灰烬。我正握着他的手坐在榻边,低头盯着他腕上的青筋走神,忽然感觉到掌心里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我猛地抬起头来,看见他的眼睛正慢慢睁开。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的那一瞬,先是有些涣散,像是刚从一片浓雾里走出来,还没有完全辨清方向。那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他像是认出了什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扯出一个让我别担心的笑容。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他抬起那只刚刚恢复知觉的手,指腹轻轻蹭过我眼角,动作极慢,带着一种大病初愈后的迟缓:“别哭。”

那两个字轻得像风里的一片叶子,落下来的时候几乎没有重量,却把我心里那一块一直悬着的东西碰落了。

我没敢让他多说,摇了摇头:“别说话,你刚醒,省点力气。”

扈成已经端着一碗汤药从外间走了进来,大夫走得时候开的,说对恢复有好处。药碗搁在桌上,碗沿冒着白汽。他看了林冲一眼,又看了看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碗往我这边推了推。我扶起林冲,让他靠在我肩上,一勺一勺地把药喂进他嘴里。他喝得很慢,喉结每一次滚动都显得费力,却一口一口地喝完了。我问他疼不疼,他摇了摇头。他摇头的时候微微皱了一下眉,那一下极短,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的脸根本不会发现。

这个傻子,怎会不疼?

歇了约莫一个时辰,扈成把他小心地抱上了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时,林冲闭着眼靠在车壁上,眉头轻轻蹙着,但没有出声。马车穿过几条街巷,在知府张孝纯的府邸前停住了。

张孝纯早命人收拾出一间大房间,干净暖和,床铺厚实,桌上还备着一壶热茶和几碟点心。张孝纯还派了两名小厮在门外候着,说有事随时吩咐。我把林冲安置在床上,盖好被子,看着他重新闭上眼睛。

我躺在他身边,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想了很多。想起当初我被他捉上梁山;想起每次我和人起争执时他都帮我说话;想起我找他切磋,他没有一次推脱过;还有后来我助他杀了高俅,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那之后每次出征都走在离我不到五步的地方。我每次让他走,他都笨嘴拙舌的说我去哪儿、他就跟着去哪儿。

我早就习惯了他在身边,可想起白天那一幕,他胸口中箭从马上栽下去的那一瞬间,我的心颤了一下,不管是谁,就算武艺非凡也可能随时死掉。

我听着他的呼吸,那呼吸声平缓而均匀,像一条平稳流动的河。我直到现在才清楚自己有多害怕这条河断流。

次日天还没亮透,我就起身了。我检查了一遍镖囊里的铁蒺藜,装填好火铳,这次别在了腰间,然后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我吩咐小厮等林冲醒来吃完饭,记得给他熬药。说完,我大步朝城门方向走去。东城门外的晨雾还没散尽,王禀、李纲、种师中、扈成、刘韐、岳飞等人已经列好了阵。

我催马走到阵前,目光越过晨雾,落在金兵阵中那面黑底金纹的大旗下。完颜宗翰勒马立在中央,他的左边是骑黑马的徒单勃古,镔铁枪横在马鞍上,目光阴冷。右边是骑白马的蒲察乌野,弓背在身后,箭囊里插满了白羽箭,正不紧不慢地捻着弓弦。

我看了完颜宗翰一眼,“听说你们的援军到了?”

完颜宗翰冷冷地看着我,弯刀横在马鞍上:“你知道的倒是不少,这次我们要踏平太原城!”

我笑了一声,“踏平太原府?就凭你们?”我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他们三人脸上缓缓扫过去,“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派去大名府的东路军,现在怎么样了?”

蒲察乌野在马背上微微仰了一下下巴,嗤笑一声,声音带着一种不经事的轻慢:“我们东路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这会儿恐怕已经踏破大名府了。你在这跟我们说这些话,是怕了不成?”他身边的徒单勃古没有开口,但握着镔铁枪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枪杆,像是在敲一种他自己才听得懂的节奏。

我叹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惋惜,“看来你们是真的不知道,你们派去支援的人,元宵节出发的那一批,到了也无非是送死。你们东路军主帅完颜宗望已经被活捉,带去的三万士兵早已全军覆没,你们居然还在这里口吐狂言。”

我就是要激怒他们,让他们心慌意乱。我顿了一下,目光最后落在徒单勃古身上,“你们从金国出发的,没经过大名府那条路吗?不应该啊,你们没在路上见到完颜建中那张人皮?”

我说完最后那几个字的时候,阵前安静了一瞬。完颜宗翰那张冷硬的脸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凿了一下。他的眼角微微跳了一下,嘴角绷紧,随即又松开了,像是一根弦被拉到了极限却没有断。

紧接着,他暴喝一声,声如闷雷般在阵前炸开:“妖女,少在这里大放厥词!就凭你们宋狗?”他的弯刀已经出鞘,刀身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雪亮的弧线,裹着风声朝我直劈下来。我也不再多说,双刀在掌中一转,迎了上去。刀锋相撞的瞬间,火星像碎星一样溅开,两人各自被震得微微后仰。这一次我没有像上次那样保留试探的节奏,双刀一出便是全力压制,左刀架住他的弯刀,右刀随即从他刀锋下方钻过去,逼他不得不回防。

他的刀法比完颜宗望更沉、更稳,弯刀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一种从无数次鏖战中磨出来的老练和狠辣,攻守转换之间几乎没有破绽。可我的双刀比他更快,刀影在他面前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没有固定的招法可循,他根本无从判断我下一刀会从哪个角度出来。二十招过后,他的呼吸开始加重,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像是每一次格挡都被迫要调动全身的力气才能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