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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穿越水浒之我是扈三娘 > 第233章 卢俊义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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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散去了,帐中只剩吴用,宋江、卢俊义,花荣和戴宗。

卢俊义看向吴用,“军师可有好计策?”

宋江也抬头看向吴用。

吴用轻轻摇了几下扇子,缓缓说道:“赵佶忌惮咱们,就算把咱们分散开他也不会放心。咱们也只有一个办法,既能活着又能保全忠义之名。”

宋江和卢俊义同时开口,声音急切:“什么办法?”

“不必造反,所有兄弟托病辞官、分散还乡,卸甲归田。既不负朝廷封赏忠义之名,又断去赵佶猜忌,保全性命。”

吴用话音落下,宋江和卢俊义脸色都变了,花荣和戴宗也对视了一眼。

卢俊义刚才还坐得端正,闻言浑身一僵,手中茶盏微微晃动,脸色瞬间转成铁青,眉头死死拧住。

下一瞬,他开口了:“军师说得倒是轻巧,卸甲归田?军师可还记得我卢俊义缘何落到今日地步?我本在大名府安居,良田广厦、奴仆金银一应俱全,夫妻安稳,无灾无难。是你设计赚我上山,害得我家破人亡,家私散尽,一身污名洗之不尽。跟着公明哥哥招安,本想建功立业洗去落草污名。我随大军南征北讨,刀箭加身,拼了这条残命,如今才换得朝廷一纸封赏。你当初费尽心思毁我家业,拉我上山,如今功成又要我抛去官职?若是这般结局,我卢俊义所受的种种屈辱,岂不是白受了?当真可笑至极!”

卢俊义的声音像一块石头砸在地上,在安静的帐中滚了几滚,然后停住了。他的胸口还在起伏,手中的茶盏歪着,茶水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滴在衣襟上,他浑然不觉。那张一向沉稳、波澜不惊的脸,此刻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拼命往外顶。

宋江坐在主位上,他的脸色也不好看。比卢俊义平静一些,但那份平静像是薄薄的一层冰,底下涌着的全是暗流。他低着头,手指扣着桌沿。他的嘴唇抿着,抿成了一条线,下颌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压着什么。

吴用把扇子放在桌上,轻轻叹息了一声。他没有急着接话,给两人留了一会儿喘息的间隙,然后才开口,带着一种缓慢而妥帖的力度:“卢员外说得对,当初是我与公明哥哥设计,赚你上山。这件事,我吴用从不否认。”

卢俊义猛地抬起头来看着他,目光像刀一样刮过去。吴用没有躲开,迎着他的目光继续说了下去:“可卢员外,你摸着良心说一句,当初若没有这条‘被逼上梁山’的路,你在大名府,能活到今天吗?蔡京的女婿梁世杰,大名府的留守,为了每年给蔡京凑生辰礼,觊觎你的家产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算没有我和公明哥哥,梁世杰也会夺你的家业,要你的性命!还有你的管家李固,早就和你的娘子勾搭成奸,想害你性命,谋你的家产。你自己想想,你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就算你武艺高强,你能保证他们不会下毒害你?”

卢俊义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他不是没有想过妻子和管家对他的背叛,只是他心底始终无法接受身边至亲至信之人会这么对他。他也不是不知道,梁世杰对他家财的觊觎。只是他不愿承认这些。如今被吴用戳破,他手里的茶盏终于放了下来,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茶水在盏里晃了两圈,慢慢稳住了。

宋江的声音在这时候响了起来,他的双眉紧紧蹙着,“当初我力主招安,忍下万千非议,带众兄弟舍了梁山,抛却自由自在的日子,南征北战,血染江南。就是为了博一个官身,洗去草寇贼名。兄弟们连年征战,刀尖上舔血,才换来这如今一身军功。”

他抬起头来,看着吴用,眼睛里有几点火光在跳:“如果现在让他们托病辞官,卸甲归田,那这些年打过的仗、流过的血、死去的兄弟,算什么?我曾经告诉他们,‘跟着我走,将来会有个好前程’,如今要把他们带回田间,让他们就此归隐,他们会甘心吗?”

他的声音忽然高了几分,又硬生生地压了下去:“军师,你让我怎么跟剩下的那些兄弟交代?”

帐中安静下来。吴用的扇子搁在桌上,他低垂眼眸,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涩意:“公明哥哥,卢员外,我吴用先后辅佐晁天王和公明哥哥执掌山寨,招纳各路豪杰,让我就此归隐,我比谁都不甘心。可咱们现在即将面对的是赵佶会对咱们下毒手,已经死了那么多兄弟了,哥哥还想剩余的兄弟也都死了吗?”

他抬起头来,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扫过:“我也不甘心就这么归隐山林,但若想保全兄弟们的性命,明面上必须做出一副与世无争的姿态,让赵佶觉得咱们累了、倦了,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了。至于暗地里。。。”他顿了一下,“暗地里该做什么,咱们该留的人照样要留,该布的线照样要布。三娘说过,金兵还有几年就要南下,到那时候,赵佶挡不住金兵,自然还会求到咱们头上。到时候咱们再出来,名正言顺,师出有名。到那时,天下人都会记得是谁挽救了这大宋江山,谁才是这世间真正的忠义之士!”

卢俊义和宋江都没有说话。两人各自沉默着,像是在咀嚼吴用话里那些沉甸甸的分量。

卢俊义的拳头慢慢地松开了。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目光里的锋利已经收了大半,只剩下疲惫。

宋江的手也松开了。他端起桌上那碗凉透了的茶,送到嘴边又放下了:“那就等戴宗回来,听听三娘怎么说。”

他转头看向戴宗,“戴宗,你把军师刚刚的话和三娘说一遍,听听她怎么说。”

戴宗绑好甲马,出了帅帐。

天气渐渐冷了。

少华山的风从山谷深处吹上来,已经不是深秋那种凉丝丝的清爽,而是一种带着霜意的干冷,吹在脸上像有人拿薄薄的刀片轻轻刮了一下。山上的树叶已经落尽了,枝干光秃秃地伸向天空,只有几棵老松树还绿着,在灰褐色的山色中格外醒目。每天早上起来,寨门外的石板上都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

孙二娘说今年冬天来得早,得趁着萝卜还没被霜打坏之前赶紧腌完。于是这几日我被她拉着,天天蹲在大厨房后院的菜棚下面切萝卜、撒盐、翻缸。张青在旁边搭手,林冲也来帮忙,剁萝卜剁得手起了泡也不吭声。周通来帮忙,萝卜切得块头不均,被孙二娘骂了一顿,他又笑嘻嘻地重新切。

我们在菜棚下面忙活着,说说笑笑,案板上的萝卜堆成一座小山又矮下去,腌菜的坛子在墙角排了一溜,坛沿上压着洗干净的石头,孙二娘说等腌透了,能吃一整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