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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穿越水浒之我是扈三娘 > 第211章 退兵三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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厮杀还在继续,双方士兵伤亡惨重。

城楼上,王寅的手按在垛口上,看着城下惨烈的厮杀,脸色难看至极。短短半个时辰,他们派出的八名副将已经折了六个,剩下两个也被董平和张清逼得节节后退。

卢俊义脸色同样不好看,折了李云,又死伤许多士兵,他举枪一挥,“收兵!”

号角声响起,梁山军开始后撤。士兵们且战且退,盾牌手殿后,弓箭手断后,把受伤的弟兄抬上板车,一步一步地往后退。方腊的守军追了一阵,被燕青和弓箭手的几排箭雨射了回去,没有再追。

后撤三十里,卢俊义选了一处背山面水的地方扎下营寨。营帐刚刚立起来,伤兵就被抬进了医帐,安道全带着几个手下忙得脚不沾地,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来,倒在地上,洇出一片片深红色。李云被抬到了帅帐外的空地上,白布盖住了他。

董平站在白布旁边,双枪背在后面,枪尖上的血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的斑点。他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像一尊石像。

张清走过去,叹了一声。

刘唐从后面走过来,赤发上还沾着碎肉和血沫子,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白布,蹲在了旁边。

顾大嫂从人群中挤过来,她看见李云被白布盖着,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站在我旁边,什么也没有说话。

天色渐渐暗了,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吹得营帐的帘子啪啪响,吹得地上的白布边角翻起来又落下。

卢俊义从帅帐里走出来,他站在白布前看了一会儿,伸手把翻起来的白布角压平了,然后转过身,声音沙哑,“把李云兄弟和众兄弟葬了。”他顿了顿,又道:“明日,再攻歙州。”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营地里已经沸腾了。

士兵们默默穿梭在军营之中,检查兵器,检查盔甲。没有人说笑,没有人闲聊,整座军营笼罩在一种沉闷而压抑的肃杀之中。李云昨夜被葬在营地后面的山坡上,新土还带着湿气,上面压了几块石头,是董平一块一块搬上去的。路过的士兵会往那个方向看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忙手里的活。

卢俊义站在营门前,点钢枪竖在身侧,目光落在歙州城的方向。晨雾还没散尽,那座城池在雾中若隐若现。他站了很久,直到雾气散了,才转过身来,对身后的众头领说了一句话:“今日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也要拿下歙州城。”

没有人应答,但所有人都握紧了兵器。

大军再次兵临歙州城下。这一次,没有叫阵,没有试探。卢俊义一挥手,梁山军列开阵势,前排盾牌手蹲下,后排长矛手架好矛尖,弓箭手在阵后拉满了弓。整座阵型如同一头绷紧了肌肉的猛兽,随时准备扑上去撕咬。

城头上,方垕依旧站在城楼最高处。他的须发在晨风中飘动,那一双浑浊的老眼冷冷地扫着城下。他看了许久,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出战。”

城门大开,吊桥再次轰然落下。这一次从城门里涌出来的兵马比昨日更多,十六名副将一字排开,各持兵器,在城下铺开一片黑压压的阵势。王寅和高玉骑马立在城门洞下方。王寅依旧面色冷峻,手中铁枪竖在马鞍旁,枪尖朝上,在晨光中泛着青光。高玉提着他的长柄大刀,刀背上的铁环哗啦哗啦地响着,像是在给这场厮杀敲响前奏。

卢俊义把点钢枪往前一指:“杀!”

梁山军如潮水般涌了上去。

两军撞在一起的那一瞬,声音大到几乎要把人的耳朵震聋。刀枪碰撞的铁鸣声、战马嘶鸣的尖啸声、士兵们嘶吼的呐喊声,混杂在一起,像一头头巨兽在咆哮。尘土被脚步和马蹄卷起来,遮天蔽日。

孙立骑在马上,竹节钢鞭在手中舞得虎虎生风,一鞭砸翻了一个冲上来的副将,又一鞭扫在另一个副将的马头上,那匹马嘶鸣着倒下去,将背上的将领甩出去老远。黄信跟在他后面,丧门剑左劈右砍,剑锋过处血花四溅,他胳膊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剑法比前些日子更快了几分。杨雄一杆长枪在敌阵中横冲直撞,他身上那些伤像是根本不存在一样,枪尖上的血顺着杆子往下淌,他也不擦,只是不停地刺、挑、扫、劈。

刘唐又冲在最前面。他的赤发在尘土中像一面旗帜,朴刀所过之处,敌军纷纷倒地。他杀得太快太猛,身上中了两刀,都是皮外伤,血顺着铠甲缝隙渗出来,他也不理会,咧着嘴继续往前冲。邓飞铁链如蛇,在人群中扫出一片空地,铁链甩出去缠住一个副将的脖子,一拽,那人就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欧鹏红了眼,昨日差点被丁飞羽射死的憋屈全部化作了一股狠劲,他的大刀劈砍出一条血路,身后跟着七八个梁山士兵,一起杀进敌阵深处。顾大嫂也冲了出去,她平时在营里看着是个爽利妇人,到了战场上却比男人还猛,腰刀在她手里舞得像个陀螺,挨着的敌军非死即伤。孙新跟在她旁边,两个人配合默契,一个攻上路一个攻下路,一连撂倒了五六个方腊士兵。

董平双枪如龙,他昨日杀了那个砸死李云的副将,今日杀意更盛,两杆银枪在他手中像两条活过来的毒蛇,一枪刺穿一个副将的肩膀,又一枪捅翻另一个,招式狠辣迅疾。张清跟在董平不远的地方,石子一颗接一颗地飞出,每一颗都精准地打在敌军的面门上。他的石袋空了就退后几步,从马鞍侧边摸出备用的石子,继续打,手不停。

邹渊、邹润叔侄俩并肩厮杀,一个使钩镰枪,一个使朴刀,两人配合得滴水不漏。单廷圭和魏定国也冲进了敌阵深处,两人是梁山军中的老将,经验丰富,一左一右,杀得敌军节节后退。

乱军之中,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血溅在脸上是热的,灌进嘴里是咸的。脚下的泥土被血水泡得有一种粘稠的滞涩感。战马不时嘶鸣着倒下去,把背上的士兵甩出去,然后被后面的马蹄踩过。没人敢停下来,停下来的瞬间就是死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