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密林里,林冲把刚才看到的听到的都说了。
鲁智深一拳砸在树干上,震得树叶簌簌地落,“既然找到了童贯老贼的营帐,现在就去把那老贼剁了!”
武松靠在一棵树上,“刚刚只听到童贯和一个人的对话,那人说‘有他们五个在’,童贯应该是找了五个江湖人。”
杨志道:“听那人的口气,似乎武艺极为高强。连卢员外都不放在眼里。”
我心中一动,竟还有这等厉害的人物,会是谁呢?
武松忽然看向我,“咱们怎么做?”
我长长呼出一口气,说道:“眼下士兵都聚于营帐之中,此时动手,对方必定会全员杀出。况且咱们也不知道那五人的实力如何,如果贸然硬闯,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若等到明日官兵上山,营中的守备必然空虚,只是童贯老奸巨猾,心思难测,说不定不等天亮,就会另行迁营换帐,变数难料。”
武松沉默了片刻,“没有十足把握也闯他一闯,总好过明日又要重新找寻童贯老贼的营帐。”
鲁智深把禅杖往地上一顿,“就现在!管他什么江湖人,只管杀过去!”
“终究是要打的,与其在这干等,不如现在就动手!”杨志也是这个意思。
“既然几位哥哥都同意,那就今晚动手,不等了。”我点点头,又道,“不过几位哥哥务必小心,能杀得了最好,杀不了也要全身而退。”
几人都点了点头。
五人离开密林向营地走去,沿着刚刚武松三人的路线。武松、林冲、杨志还穿着士兵的衣甲,三人走在前面,我和鲁智深跟在后面。
见到远处有巡逻的,我俩就快速躲到附近营帐后面。有武松、林冲和杨志三人的掩护,这一路走的倒也顺畅。
走了一会儿,最前面的武松停住了脚步,指着面前营帐低声道:“就是这里!”
他话音刚落,就见鲁智深抡起水磨禅杖猛地横扫,只听哗啦一声响,整幅厚重帐帘被禅杖硬生生扯落,垂落的帘布四散翻飞,营帐内的烛火、人影登时暴露在我们面前。
“童贯老贼,洒家今日取你狗头,拿命来!”鲁智深当先就要冲营帐内软榻上躺着的人冲过去。
帐内一名三十多岁面色阴冷、江湖人打扮的男子徒手抓住了鲁智深的禅杖,阴恻恻笑道:“哪里来的秃驴,竟敢半夜惊扰童枢密安眠!”
他握住禅杖的手朝鲁智深使劲一推,鲁智深竟然没站稳,踉跄着退了几步。
我吃了一惊,这人力道之大,能把鲁智深生生逼退,想必他就是不把卢俊义放在眼里的那人了。
鲁智深还想上前,那人歪了歪脑袋,他身后一名身形粗壮的男子提着一对开山斧走到前面,大声道:“今日我江俦来会会这个秃驴!”
鲁智深暴怒,抡起禅杖就朝江俦砸过去,厉声斥道:“洒家今日就把你这个腌臜东西剁成臊子!”
童贯此时已经惊醒,厉声喝道:“二龙山贼寇,竟敢来行刺本帅,耶律将军,把他们全都杀光!”
那被称为耶律将军的就是刚刚逼退鲁智深那人。他阴恻恻扫了我们一眼,对童贯说道:“童大人放心,耶律承宗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
说完他手一挥,身后又有一名江湖人身形动了,这人手握一对判官笔朝离他最近的杨志出手了,杨志面色冷峻肃穆,抡起朴刀迎了上去。
林冲手握长枪,目光扫过帐内其余几人,落在一人身上,他眼神微微一愣。
那人见到他,挑了挑眉,随即冷笑道:“豹子头林冲,手下败将,别来无恙啊?”
林冲眼底寒芒一闪,持枪的手不自觉微微收紧。他盯着那人,语声低沉:“当初曾头市一战,林某被你暗算落了下风。后面卢员外抓住你不幸让你侥幸脱逃,本是我心头之憾。今日你投靠奸佞童贯,甘做鹰犬爪牙。昔日恩怨,今日便一并了结!”
史文恭?这人竟然是史文恭!第一次攻打曾头市时,我以做的梦为由劝晁盖千万不能去曾头市,他才下令让林冲带人去的。那次没打下来。后来吴用把卢俊义赚上山,卢俊义带着燕青率大军打下的曾头市,并活捉了史文恭,却不料半路被史文恭侥幸逃了。
林冲身形动了。他手中长枪如惊雷乍起,枪尖寒芒刺破帐内昏暗,不带半分花哨,直刺史文恭面门。这一枪稳、准、狠,汇聚了他几年的隐忍之怒,枪法中正磅礴,攻守兼备。
史文恭见状,收敛了脸上的轻蔑,神色陡然凝重。他深知林冲枪法扎实无双,绝非易与之辈,先前不过是故意嘲讽,想扰乱他的心神。此刻不敢有丝毫托大,他的身形急撤半步,提起长枪反手格挡。
铛!金铁交鸣之声炸响在狭小营帐之中,震的人耳膜嗡嗡的,可见力道之大。
另一名江湖人挥刀向武松扑了过去,刀势凶悍,招招奔着要害劈落。武松面无半分惧色,身形陡然一沉,不躲不闪,腰间两口戒刀倏地出鞘,迎上了那人。
几人打到了帐外,所有休息的士兵都被惊醒了。一时间喧哗声四起,士兵们奔走呼号,有人惊呼“有刺客,保护童枢密”,有人大喊“快去通知酆将军”。霎时间火光人影乱作一团,整座军营乱成一片。
我站在帐中冷冷看着童贯,“童贯老贼,今日便是你这个搅屎棍的死期。”说完把早就抓在手中的一把铁蒺藜,朝童贯扔了过去。
耶律承宗见状抽出钢鞭把铁蒺藜全部打落在地,看着我阴恻恻一笑,“区区女流之辈,竟如此狂妄,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童贯缩在营帐角落里颤声道,“耶律将军,切莫小看此人!她就是杀了你师兄阿里奇的梁山贼寇扈三娘!”
耶律承宗浑身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了 ,眼神像毒蛇一样阴毒地扫向我,“杀了我师兄的,竟是你?”
我扯了扯嘴角,淡淡一笑,“是啊,是我杀了阿里奇那个废物。你叫耶律承宗,是辽国人吧?你们辽国人武艺都不怎么样嘛,好几个什么上将都被卢俊义员外杀了,而且卢员外是一人同时对付他们几个人。”
耶律承宗周身气息骤然一沉,瞬间戾气暴涨,“贱人,今天不杀了你难消我心头之恨!”手中钢鞭带着劲风,径直朝我头顶狠狠砸落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