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穿越水浒之我是扈三娘 > 第51章 林教头的心结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高俅的灵柩被抬下山的那天,天气很好。

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照得山道上的石子发烫。灵柩是宋江让人赶制的,上好的楠木,漆了七层,黑得发亮。棺材里面铺了厚厚的锦缎,高俅的尸身被仔细地整理过,换了新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表情也被仵作用了些手段,弄得不那么吓人了。还被塞了一些药物,保持尸身不至于太快腐烂。高俅闭着眼睛,抿着嘴,看上去倒像是在安睡。

宋江带了花荣、秦明、李逵、戴宗、柴进和燕青负责护送灵柩回京。

他带了柴进和燕青,我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我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宋江和一行人走远,他的背有些驼了,步子也不像从前那样轻快。高俅的死,把他逼到了墙角。他要招安,就必须有人替他在朝廷里说话。他这次去是想找宿元景和李师师。

李师师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枕边风比什么奏折都好使。宿元景是殿前太尉,在朝中素有清名,皇上也敬他几分。这两条路,不管哪一条走通了,招安就有希望。

至于高俅的死,我猜宋江会选择实话实说。不是他不想编个更好的理由,是编不出来。仵作验过了,没有外伤,不是中毒,外面有人守着,排除他杀。倒不如实话实说,反倒显得坦荡。

高俅的灵柩下山之后,梁山上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宋江去了东京,忠义堂上的事务暂由吴用和晁盖共同打理。晁盖虽然已经不做寨主了,但兄弟们都认他,有什么事还是愿意来找他说。吴用也不拦着,每次议事都客客气气地请晁盖坐在主位旁边,有什么拿不准的,还会问一句“天王怎么看”。

我也还是一如既往练兵、练功。

这日从演武场回来路过林冲的院子,透过院门看到他正坐在院中。我进了院子,看到他面前放着一碗酒,没有喝。他手里拿着一块手帕,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在帕面上轻轻地抚摸着。那手帕已经很旧了,边角都磨出了毛边,上面的花纹也模糊了,只能依稀看出是一朵海棠花的形状。他看得入了神,连我进来都没有听见。

“林教头。”我喊了一声。

他抬起头,看见是我,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三娘来了。”他站起来,把手帕仔细地叠好,贴胸塞了进去,“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他给我倒了碗酒,自己也端起了那碗一直没喝的酒。两个人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

“三娘,”林冲放下酒碗,看着我,“我一直想跟你说声谢谢。”

我摇摇头:“林教头,你帮过我,我帮你是应该的。”

“不一样。”他说,“你帮我,是拿命在帮。”

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措辞。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那些被岁月和苦难刻下的纹路清晰可见。他的鬓角已经有了白发,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那天晚上,”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我站在他床前,看着他。我想起了很多人。我娘子,我岳父,鲁师兄,还有你。”

他顿了顿,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

“我想了很多年,想怎么杀他。我想过要正大光明的去杀了他,为娘子报仇。可这么多年,别说正大光明杀他,就连他的影子都见不到,我连东京城都进不去。”

他有些激动,我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起身看了看院外,没有人。

我轻声道:“林教头,事情已经过去,就不要再提了。来,我敬你,希望你以后不再去想那些陈年旧事,好好活着!”

刚喝完,鲁智深和武松就来了。

鲁智深一进门就嚷嚷开了,大嗓门震得院中竹叶都往下掉:“三娘!你可算来了!洒家这几天到处找你,想和你喝一碗,你倒好,天天泡在演武场!”

武松跟在他后面,没有说话,只是冲我点了点头。他的脸上还是那副冷冷的表情,但我注意到,他看我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客气的、疏离的,现在多了几分温度。

四个人围着石桌坐下,酒是林冲新开封的,一坛好酒,据说是他藏了几年的。鲁智深闻了闻,大赞一声“好酒”,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一口闷了,抹了抹嘴,长出了一口气。

“三娘,”他放下酒碗,铜铃似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我,脸上的表情认真得不像他,“洒家是个粗人,不会说那些文绉绉的话。洒家就说一句,你帮了洒家的师弟,就是帮了洒家。从今以后,你的事就是洒家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洒家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但你算一个!”

他说完,又倒了一碗酒,端起来朝我举了举,一口干了。

武松一直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手里端着酒碗,碗沿抵着嘴唇,却没有喝。他的眼睛看着碗里的酒,酒液清澈透明,映着头顶的蓝天和竹叶的影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

“我从小没了爹娘,哥哥把我拉扯大。后来哥哥也没了。”他说得很慢,像是在一字一句地掂量,“这辈子,除了哥哥和鲁大师,我不信什么人。”

他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刀锋。

“现在我信你。”

就这五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但我知道,这五个字从武松嘴里说出来,比什么都重。

林冲一直坐在那里,没有说话。等鲁智深和武松都说完了,他才端起酒碗,朝我举了举。

“三娘,我不会说话。这碗酒,敬你。”

我们四个人碰了一下碗。酒液在碗里晃荡着,溅出来几滴,落在石桌上,在阳光下闪着光。

鲁智深喝完酒,把碗往桌上一顿,大脸上满是畅快:“三娘,你是不知道,那老贼死了之后,洒家睡觉都踏实了!以前一想到那老贼还活着,还在东京城里作威作福,洒家这心里就跟堵了块石头似的。现在石头没了,浑身都轻快!”

林冲没有说话,但他明显和以前不一样了,不再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眉头也不像以往那般总是紧紧锁在一起。高俅死了,他的心结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