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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棘手的两千金兵,全部被圈禁于城外空地,供全军将士练刀练枪,供弓箭手练箭。看着他们一个个嚎叫着倒下去的时候,我知道河间城内最大的祸乱隐患已经根除。

其余三千契丹降兵在我和吴用许以军功爵位、土地良田的劝说下,没有人抗拒,都愿意归降。我们也依计行事,打散了他们原有的部族编制,将三千契丹士兵拆分编入梁山各路步军、骑兵队伍,由梁山将领统辖调度,避免他们抱团结党。

而萧承钰,因为之前答应会给他条活路,便把他放了。就他一人,我也不担心他能掀起什么风浪。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他没走,说要随着大军,什么时候到达辽阳府,他再留下,那里曾是他的家。

河间府内大宋原有的一万五千旧兵,一万留守河间,辅佐孙立守城、修缮城防、屯田守备。剩下五千精壮士卒,全部编入北伐主力大军,随我们北伐。

原本北伐的两万五千主力,加河间五千精锐、三千归降契丹士兵,北伐大军总数扩至三万三千人。

三日休整期满,河间内外安定。朱仝携一众留守头领出城相送,城外旷野之上,三万三千将士列阵肃立,兵马强盛,甲仗齐整,粮草充盈,士气滔天。

宋江登高喊话,申明北伐大义,誓要横扫金虏、收复以往失地!

全军将士振臂高呼,声震百里!

离开河间府,三万多兵马沿北方官道稳步前行,人马旌旗连绵数里,尘土飞扬,声势浩荡。大军连夜兼程,行了三日路程,终于进入涿州府境内。

宋江见天色已晚,当即传令下去,命全军在涿州城外三里处安营扎寨,埋锅造饭,待明日天亮,再攻城,收复涿州城池。

次日天刚破晓,晨雾未散,一众将领披甲上马,随宋江统领大军,奔赴涿州城下。

大军刚到城下,还未来得及排兵布阵,就听轰隆一阵巨响,涿州城厚重的城门骤然大开,高悬的吊桥轰然落下,稳稳搭在护城河上。

一队精锐金兵手持兵刃,蜂拥从城门之内冲出,步伐齐整,转瞬间便在城外旷野之上列开阵势,甲胄寒光凛冽,杀气扑面而来。

阵前一员金将,一身玄色冷铁重甲裹身,周身气势凶悍逼人,掌中紧握一柄阔背长柄大刀,刀身映着晨光,锋利慑人。他策马而出,在阵前来回驰骋了几圈,看着我们这边三辆囚车里的完颜宗望、完颜宗盛、完颜勾碧,刀尖朝宋军阵营一指,厉声喝道:“宋狗听着,速速放了我们二皇子和两位将军!今日你们回去,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否则,我要将你们这些宋狗全部诛杀!”

我冷冷看着他,讥讽道:“我若不放呢?”

那人叫嚣道:“不放?我就将你这妖女碎尸万段!”说着他抡起大刀向我砍来。

一边的刘唐刚想迎上去,便被我叫住了,“刘唐哥哥,你退下!”

我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岳飞:“岳飞,你去打头阵。”该给他一些磨练的机会了。

岳飞眼中一亮,没有多余的话,催马提枪冲出阵去。马蹄踏过旷野,在晨光中扬起一路尘烟,那杆银枪在晨光中泛着一层寒光,枪尖朝前,直指阵前那员金将。那金将见来的不过是一个年轻小将,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的笑意,大刀在头顶转了一圈,随即催马迎了上来,刀锋裹着风声直劈岳飞面门。岳飞侧身避开,银枪从侧面递出,枪尖直刺对方肋下。金将收刀格挡,两人在阵前交错而过,随即拨转马头又对冲回来,刀枪碰撞的声响在空旷的旷野上一下接一下地响着。

岳飞起初几招还有些谨慎,像是在试探对方的力道和路数。那金将的刀法刚猛,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刀锋劈落时连尘土都被压得向两侧翻卷。可岳飞的枪法比他更快更准,几招过后便摸清了对方的路数,开始从试探转为主动进攻。枪尖如雨点般落在金将的刀势间隙里,逼得他不得不频频后退。他的刀法优势在于力气大、出手重,但一旦被缠住节奏便施展不开,越退越慌。两马交错十余合,岳飞忽然虚晃一枪,那金将果然上当,举刀横挡,空门大开。岳飞的银枪随即从他刀下钻过去,枪尖刺穿了他肩甲的接缝处,带出一线暗红色的血。金将闷哼一声,大刀脱手,拨马便退。岳飞没有追,只在阵前勒住马,枪尖朝下,血顺着枪杆缓缓淌下来。

那金将败退回阵,涿州城门下又冲出两员将领,一左一右夹攻而来。岳飞枪尖一抖,正要迎上去。与此同时宋军阵中号角声响起,欧鹏和邓飞同时催马冲出。欧鹏大声道:“岳飞兄弟,你先歇一歇!”他说完和邓飞各自迎上一名敌军将领。

欧鹏的大刀和敌将的铁戟撞在一起,火星四溅,两人在阵前厮杀起来。欧鹏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一股战场人特有的悍勇,逼得对方连连后退。邓飞那边则灵活得多,手中长枪左挑右刺,不和对手硬碰硬,专找对方变招的空隙出手。两人虽然一时未能拿下对手,但已经将对方牢牢牵制住。

金军阵中又冲出几名将领,索超和徐宁、项充、李衮催马迎了上去。

两军阵前的厮杀越来越激烈,金兵陆续从城门中涌出,黑压压一片扑向宋军阵列。宋军这边号角声再起,关胜、武松、秦明、刘唐、史进、石秀、穆弘等人率军迎了上去,两军在涿州城外撞在一起,喊杀声如山崩地裂般炸开,刀枪碰撞的声响密集得像暴雨砸在铁皮上。

岳飞在阵前已经接连挑落了几名试图夹击他的金兵,枪尖上的血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他的马还在往前冲,枪尖所指的方向是那面还没有完全倒下的金兵大旗,旗帜下方的将领正在急促地传令。

晨雾已经被喊杀声冲散了大半,地上多出了一具具横卧的尸体,倒下的旗帜被踩进泥里,残破的盾牌和折断的矛杆散落在血泥之间,像一片被暴风雨摧折过的林子。我勒马在阵后,看着岳飞骑马从金兵阵中杀出一条路,血顺着枪尖一路滴落,在尘土中点出一条断断续续的暗线。

我看向远处的城门,依旧敞开着,这是个好时机。我正要下令冲向城门,就听城头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金钲声。随即,金兵开始往城门处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