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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穿越水浒之我是扈三娘 > 第297章 朕,亲自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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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林冲推开侧门走进去,一名小伙计正在柜台后面清理灰尘,看见我们进来,他快步迎上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扈头领,林教头,你们来得正好。两天前,城门处抓了一个人。当时城门口进出城的人很多,都看到了。据说那人是冒充商贩的金国人,被守城将领截住了,从他身上搜出一封密信。昨日我们几个去茶楼,听说了那人的信是金国写给张邦昌的。这事已经惊动了皇上,皇上震怒不已,已经命人把张邦昌拿下,连同白时中、李邦彦和秦桧也一并关押了。”

我们从杂货铺出来时,天已经擦黑了。晚风里飘着炊饼铺子收摊前的最后一道热气和沿街人家灶台上飘出来的饭菜香,混在一起,在渐暗的天色中弥漫开来。我和林冲没有多耽搁,穿过几条街巷,直奔宿太尉府上。

太尉府门前的灯笼已经点起来了,橘黄色的光映在石阶上,把门口的铜环和门钉照得泛着一层温润的光。门房见是我们,没有多问,直接引着我们进去了。宿元景正在书房里看公文,见我们进来,把公文合上,示意我和林冲坐下。

我没有多绕弯子,把心里的担忧粗略说了一遍,沿途州府的阻碍、漫长的补给线、金国那异于中原的极端气候,都说给了宿元景。

宿元景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道:“明日你们在皇宫外等候。等早朝散了,我带你们一起进去,当面和陛下说清楚。你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陛下也不是听不进话的人。”他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你们在汴梁这几日,若无要事,就先别出城,怕临时有事要找你们。”

我点点头,随后问道:“张邦昌那些人,审过了吗?”

宿元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看向我,“御史台今日会审,至于审出什么,明日朝堂上才能知道。不过那封信写得确实不轻巧,里面的字句但凡有一半落到台面上,张邦昌就翻不了身了。”

我点了点头,又问:“那个扮成金兵信使的梁山士兵,现在在哪?”

宿元景沉声开口:“在牢里押着,单独一间,外头看守的人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不会为难他。等张邦昌的事情一落定,我就找个机会悄悄放了他,到时候从城外的乱葬岗找一具无人认领的尸首替了他。你们不用太过担心,我已经吩咐过了,不会让他吃苦头的。”

听他这么说,我放下了心。

我和林冲站起身来,辞别了宿元景,转身出了太尉府。夜风迎面吹来,比傍晚时更凉了几分,把衣袍的下摆吹得轻轻翻卷。街上行人已经少了大半,只有几家酒楼门口还亮着灯笼,里面隐隐约约传出划拳和碰杯的声响。

我们又去了御街上以前住过的客栈,伙计已经认识我们了,给我们安排了一间房间。随后我们要了些简单的晚饭,几碟小菜、两碗热汤面,坐在一楼角落的桌旁慢慢地吃着。

吃完饭回到房间,林冲问我:“张邦昌会认罪吗?”

我看着烧得正旺的烛火,轻轻呼出一口气,“肯定不会。”

次日天还没亮透,我和林冲就起了身。我们简单吃了些东西就出了客栈,沿着御街一路往皇宫方向走。宫门外的空地上已经停满了马车,还有许多牵着马的小厮,而大臣们早已陆续进宫上朝了。

宫门两侧的侍卫站得笔直,衣甲上的铁片在初升的晨光中闪着一层冷冽的微光。我和林冲没有靠近宫门,我俩站在一棵老槐树底下,有诸多马车挡着,既不显眼,又能看清宫门口的动静。

朝堂上,晨光从高处的窗棂斜斜地照在金砖地面上。赵枢坐在龙椅上,面前的御案上摊着几份奏折和那封被‘截获’的密信。他的面色比平时沉了几分,目光平静地落在阶下众臣身上,指尖在桌沿上极轻地叩了两下,像是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只是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落下去。

御史台中丞曹辅出列了。他手中捧着一本折子,躬身奏道:“启禀陛下,昨日臣奉旨审讯张邦昌。张邦昌拒不认罪,百般辩解,称那封信是有人伪造的,说他从未见过金国信使更没有和金国私下往来。臣反复盘问了数遍,他始终咬定是有人构陷。”

他停了一下,声音沉了几分,“臣以为,张邦昌身为少宰,在朝中多年,若无其他证据,仅凭一封信便认定他有罪,这很难让人轻易信服,请陛下三思。”

他话音落下,几名文臣便先后出列了。第一个站出来的是翰林学士宋齐愈,约莫四十出头,面皮白净,声音沉稳,“陛下,臣以为曹辅中丞所言有理。张邦昌位列少宰多年,若仅凭一封来路不明的信便断定他通敌叛国,未免过于草率,也难以服众。万一是有人故意伪造信件构陷忠良、离间君臣呢?”

紧接着是太常少卿孙觌,“陛下!臣也以为此事需慎重。张邦昌虽然平日为人确有可议之处,但通敌叛国乃是重罪,若无铁证便定罪,恐怕会寒了百官之心。还请陛下三思!”

又有几名文官上前,说来说去意思都差不多。

赵枢一直靠在椅背上,没有动。等那几人说完了,他才缓缓坐直了身子,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缓缓说道:“是不是伪造,朕自然会查清。”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曹辅身上,声音从容:“曹爱卿,今日午后朕会亲自到御史台审问张邦昌。朕不会错怪一名忠臣,也绝不会放过一个通敌叛国之人!”

随后他点了几个名字:“宿太尉,陈将军,李尚书,韩枢密使,你们几位随朕同往。”

他的目光又扫过大理寺和皇城司的几位官员,“大理寺、皇城司也各派官员到场。”

似乎觉得这些还不够,他又加了一句,“爱卿们若有想去的,都可以一同前往。”

最后那句话听起来像是给了所有人选择的权利:你们若觉得张邦昌冤屈,不妨亲自来看看是铁证如山还是朕给他泼脏水。

朝堂上安静了一瞬。赵枢没有再说什么,他站起身,袖角拂过御案边沿,转身往后殿走去。

群臣在太监尖细的“退朝”声中散了。

我和林冲在宫外的老槐树下看着大臣们三三两两的走出了皇宫。有的在众多马车中找到自家的马车,有的是小厮亲自把马牵到了面前。晨光已经从树梢漏下来,在青石板地面上落了一片细碎的金色光斑。大臣们都走得差不多了,才见宿元景远远的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