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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穿越水浒之我是扈三娘 > 第232章 又陷入了两难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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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平松开刘唐的胳膊,沉声开口:“赵佶把咱们拆散了,各州各府的兵马都不是咱们的人,那些地方的官员到时候随便找个由头,今天参一本,明天弹劾一折,后天就有一道密旨送到面前,让咱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呼延灼一直没有说话,他坐在角落里的凳子上,双鞭横在膝上,目光沉沉的。这时他抬起头来,说了几句话,满帐的嘈杂静了下来:“公明哥哥,各位兄弟,咱们征方腊的时候,死了那么多人,不是为了让赵佶在后面轻轻松松地卸磨杀驴的。”

众人的目光都聚到了宋江身上。他依旧坐在主位上,低着头,手攥着桌沿。

宋江站了起来,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声音也有些发颤,却压得极低:“你们说的我都想过。”

他喘了一口气,胸膛起伏了几下,声音沉了下去,却更哑了几分:“梁山泊一百零八位兄弟,如今活着的还有多少?你们想冲进皇宫去杀赵佶,杀得了吗?杀了他之后呢?天下人会怎么说咱们?会说咱们是反贼!说咱们是逆臣!那些死在江南的兄弟岂不是白死了?他们的后人该怎么抬头做人?”

他的眼眶红了:“我不是不想活,我宋江比谁都惜命!可你们想过没有,咱们这一刀砍下去,砍断的不只是赵佶的脖子,砍断的是兄弟们用命换来的那个忠义的名声!”

宋江说完最后一个字,帐中安静得能听见外面风中旌旗翻卷的声响。

没有人接话。

过了很许久,张清把手里的石子放回袋中,抬起头来,他的声音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这片沉默里:“哥哥不愿意舍弃忠义之名,难道就甘愿等着兄弟们被赵佶赐死吗?”

宋江的身子猛地僵住了,像是被人当胸捶了一下。他的嘴唇抖了抖,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来。他站在那里,肩膀微微塌下去几分,目光落在桌面上,落在那碗凉透了的茶上,久久没有移开。

花荣站起身来,走到宋江身边,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哥哥,三娘说过,赵佶不会让咱们活着。咱们的忠义给了赵佶,可赵佶不认!他忌惮咱们,他要把所有可能威胁到他皇位的人一个一个除掉。哥哥,咱们对得起朝廷了。打了辽国,打了田虎,打了王庆,打了方腊,大宋的半壁江山都是咱们用命换回来的。可朝廷对得起咱们吗?”

宋江的手在发抖。花荣的手还扶着他的胳膊,能感觉到那颤抖一阵一阵的,像一艘快要散架的船在风浪中颠簸。

吴用走上前来,扇子收在手里,他没有再说那些分析利弊的话,只是站在宋江面前,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公明哥哥,咱们走了这么多年忠义的路。从梁山到东京,从东京到战场,每一仗你都说是为朝廷打的。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忠的是大宋,还是赵佶?”

宋江抬起头来,眼眶通红地看着吴用。

吴用继续道:“大宋的江山,不是赵佶一个人的。天下百姓,四方土地,是无数文臣武将一代一代守住的。赵佶现在虽然坐在那把椅子上,可他做的事,哪一件对得起大宋?他重用高俅、童贯、蔡京那些奸佞,把朝堂弄得乌烟瘴气。还想把咱们这些忠义之士赶尽杀绝。三娘有句话说得好,反了赵佶,让百姓安居乐业,何尝不是对百姓的一种忠义!”

吴用顿了一顿,声音高了几分:“公明哥哥,你要忠的是这个天下,不是一把椅子。若赵佶坐在那把椅子上,是在把大宋往火坑里推,你还要忠他吗?”

卢俊义一直没有开口。他双臂抱在胸前,目光低垂着,不知在想什么。这时他直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开口说道:“公明哥哥,小乙那晚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主人,你立了功,朝廷会赏你,可赏完之后呢?那些奸臣会盯上你,他们会觉得你碍眼,会把你当成一个要拔掉的钉子。当时我还不信,我以前和你一样,一直以为只要忠义,只要肯卖命,朝廷就会重用咱们。可今日太监来宣旨,赵佶要把兄弟们分散到各地,应了三娘说过的话。我怕后面也如她所说,赵佶会杀了咱们。”

刘唐又站了出来,这一次他没有提刀,也没有往外冲。他站在人群前面,挠了挠那一头赤发,嗓门还是那么大,可声音里的火气已经消了一大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委屈和不解:“哥哥,俺就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可俺知道,跟哥哥们在一起,吃糠咽菜也是香的。若是让俺一个人去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当官,身边没一个兄弟,还要提心吊胆地防着有人害俺,那还不如让俺死在方腊的刀底下。”

秦明也收了那副火暴脾气,闷声说了一句:“公明哥哥,咱们一百零八位兄弟,如今死了三十几个,走了几个。剩下的这些人,要是一个一个散了,散了之后被人砍了脑袋,你后半辈子能睡得着觉吗?”

帐中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宋江站在主位前面,低垂着头。他站了很久,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眶还是红的,目光比刚才沉了一些。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们说的,我都想过。”

他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这些天,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想三娘说的那些话,我想了一路,从杭州想到东京。我宋江这辈子,最看重的是一个忠字。”

他抬起头来,目光扫过众人:“我心里装着的,不是赵佶那把椅子,是跟了我这么多年的兄弟们。你们跟着我从梁山走到东京,从东京走到辽国,走到田虎、王庆、方腊的战场上,走的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我不能让你们走了这么远的路,最后连个善终都落不下。”

他的声音忽然高了半分:“赵佶要杀我,我认了。可他要杀你们,我不能认。”

他停住了,胸膛起伏了两下,像是把话从胸腔最深处硬生生拽出来:“戴宗,你跑一趟少华山,告诉三娘咱们现在的处境。军师,你派人暗中查一查朝中那些奸臣党羽的底细。”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下去,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咱们要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保全忠义之名,还要活下去。”

帐中安静了一瞬,吴用的扇子重新摇了起来。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神色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