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三娘，这玩意儿这么好？是不是又是你梦中那个白胡子老神仙给的？”
我含笑不语，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鲁智深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好！好！洒家就知道，三娘你不是凡人！你那老神仙什么时候介绍给洒家认识认识？”
武松拿起一粒丹丸，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他把丹丸收好，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虽有探究，却也有信任。
林冲也拿了一粒，收进怀里。他没有说话，只是朝我点了点头。
史进拿起一粒，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咧嘴一笑：“三娘，这东西真有那么神？”
“你明天就知道了。”我说。
我又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瓷瓶，放在桌上。一个里面是疗伤药，一个里面是解毒丹。我把它们分成十一份，每人一份，告诉他们用法。
“疗伤药，外敷内服皆可，伤口撒上少许，能快速止血、止疼。解毒丹，遇毒即服，可解百毒。都收好了，明日战场上，也许能救命。”
众人一一接过，仔细收好。没有人多问，没有人质疑。他们信任我，就像我信任他们一样。
孙二娘把丹丸和药瓶塞进怀里，一把拉住我的手，脸上满是笑意，眼眶却红了：“三娘，嫂子以前觉得你就是个有本事的。现在嫂子知道了，你是有大本事的人。嫂子这辈子能认识你，值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笑了笑：“嫂子，别说这些。明日还要打仗呢。”
张青在旁边拉了她一下，低声说：“行了，让三娘去休息。”
众人陆续散去。武松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三娘。”
“武二哥。”
“明日，”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风，“跟紧我。”
我愣了一下，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好。”
武松走了。林冲最后一个走，他站在门口，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三娘，那把斧头，我扔下山崖了。以后，别再用那种法子杀人了。”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站在小聚义厅门口，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整个二龙山都像铺了一层银霜。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起伏，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明天，会是一场硬仗，但我不怕。
我摸了摸怀里的续元丹，又摸了摸腰间的双刀，转身回了屋。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像一根根银白的丝线，铺在地上，铺在床沿。我躺在床上，盯着房梁，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今天的事。李逵死了，死在他自己的板斧下。扈家庄的血债，王英的纠缠，聚义厅前的推搡，雪夜里的截杀，还有那些污言秽语，都结束了。
正想着，眼前忽然一亮，半透明的面板在黑暗中浮现出来，熟悉的文字微微发光，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点了一盏灯。
【叮！宿主成功击杀李逵。完成隐藏任务“除恶务尽”。】
【为扈三娘报仇雪恨，奖励武力值+300。】
【宿主在战斗中展现了强大的实力与决断，额外奖励特殊道具“保命符”一张。】
【保命符说明：随身携带，可在致命危机时自动触发，为宿主抵挡一次必死攻击。一次性道具，使用后消失。】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保命符，能抵挡一次必死攻击。这是在暗示我，以后的路，比今天更凶险？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阮小七真心赞赏，武力值+50。】
【赞赏附言：三娘，厉害！】
我愣了一下，阮小七？今日在二龙山上，根本没有见到他。
我正想着，面板上又跳出一行字。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朱仝真心赞赏，武力值+50。】
【赞赏附言：三娘，你替小衙内报了仇。朱仝这辈子，欠你一个人情。】
朱仝？小衙内？
我忽然明白了，他们看到了李逵的尸体。那两半的身体，被抬回营帐的时候，他们一定在场。阮小七看见了，朱仝看见了，所有人都看见了。
【叮！宿主今日换取续元丹消耗武力值2200，当前武力值7100/】
7100？呵呵，除了卢俊义，老子依然是战力天花板！
我换了22粒续元丹，除了给他们的，剩下的11粒在系统里存着。
我关掉面板，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几声虫鸣，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天刚蒙蒙亮，山下的战鼓就响了。
那鼓声沉闷得像闷雷，一下一下的，擂在人心上，震得胸腔都在颤。我从床上翻身而起，推开窗户，冷风扑面而来，带着清晨的湿气和山野的草木香。远处的山道上，密密麻麻的火把像一条火龙，正缓缓向山上移动。
我穿好衣裳，把双刀别在腰间，又把那粒续元丹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丹丸入喉微苦，随即一股温热从胃里升起，流向全身，像有人在我体内点了一盏灯。昨夜的疲惫一扫而空，手臂上的旧伤不再隐隐作痛，整个人像刚睡足三天三夜一样，精力充沛得想找人打一架。
走出屋子的时候，众人都已经聚在小聚义厅里了。武松站在窗前，背对着众人，看着山下的火光。鲁智深正在往嘴里塞续元丹，嚼得嘎嘣响，一边嚼一边嘟囔：“有点苦，不好吃。”林冲靠在柱子上，银枪竖在身侧，枪尖在晨光中闪着寒光。杨志正和史进、石秀说着什么。
“都吃了吗？”我问。
“吃了。”众人七嘴八舌地应了一声。孙二娘还在嚼，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三娘，这玩意儿好使，嫂子现在能打死一头牛！”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今日不是守山，是突围。不要恋战，不要缠斗，打出一条路就走。续元丹只能保我们三日不吃不喝，三日之内突围不出去，就真的困死在山上了。”我不能告诉他们还有一颗，我要让他们在这三天内使出浑身解数冲出去。
武松走到桌前，手指点在曹正昨夜画的那张简易地形图上。“咱们只有这一条上山的路可走，即便冲破上山来的官兵，山下定然还有许多官兵在等着。曹正、施恩你们和哥哥嫂嫂不要与头领们正面交锋，能避则避，你们只做好防守便可。”
孙二娘道：“兄弟放心，我们虽没什么本事，但也绝不给你们添麻烦！”
杨志道：“咱们若实在冲不出去，就活捉了那个陈达忠！”
武松沉默一会儿摇摇头，“不行，活捉陈达忠只会让公明哥哥左右为难，我们还是冲出去！”
鲁智深把禅杖往地上一顿，脸上满是杀气：“走！洒家打头阵！”
“鲁大师，你断后。”我说，“武二哥打头阵，林教头护左翼，杨志哥哥护右翼。史进哥哥和石秀哥哥带人在中间，护着嫂嫂们和兄弟们，我来应付陈达忠的人，以免他们搞偷袭。”
众人没有异议，各自检查兵器，收拾行装。小喽啰们也在准备，有人背干粮，有人扛兵器，有人往腰间塞碎银子。千来号人挤在山寨的空地上，黑压压的，没有人说话，只有兵器碰撞的叮当声和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