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云境庄园，门卫拦住了陈森的去路——“不好意思，这里是私人会所，不对外参观。”
他正要解释，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了庄园入口。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陈森无比熟悉的脸。
那张脸的主人看了他一眼，声音平淡：“让他进来，他是我的客人。”
而系统的虚拟界面在这时疯狂闪烁：
【警告！警告！检测到S级拍摄目标出现！】
【目标识别中……识别失败……信息被加密……当前权限不足无法读取……】
【紧急任务触发：偷拍/搭讪/回避……请宿主做出选择！】
【选择倒计时：00:00:10】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陈森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车窗里的那张脸，他太熟悉了。不是因为在现实中见过，而是因为这张脸几乎每周都会出现在各大财经杂志的封面、行业峰会的头条、以及这座城市最顶层的那些传说里。
陆寒州。
这个名字代表着这座城市三分之一以上的商业帝国，代表着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触及的圈层天花板。他今年不过三十出头，却已经是横跨地产、科技、传媒三大领域的资本巨鳄。外界对他的评价出奇的一致：手段凌厉，眼光毒辣，极少公开露面，从不接受专访。
而现在，这个人就坐在距离他不到五米的豪车里，用一种几乎是随意的语气说了一句：“让他进来，他是我的客人。”
门卫的脸色变了，几乎是瞬间从“公事公办”切换成了“毕恭毕敬”，身体微微前倾，让开了通道：“陆先生，您请，这位先生请。”
陈森的脚还没迈出去，眼前的系统界面已经炸开了锅。
那行倒计时数字在视野正中央疯狂跳动：00:00:09、00:00:08、00:00:07——每一个数字都在闪烁，伴随着一种无声的紧迫感，像是有什么定时炸弹即将引爆。
【紧急任务触发：偷拍/搭讪/回避……请宿主做出选择！】
三个选项悬浮在半空中，每一个后面都跟着一串标注。
【偷拍：趁其不备拍摄一张照片。风险极高（被发现概率87%）。若成功，奖励未知（S级目标首次拍摄保底奖励：现金10万起+稀有道具x1）。若失败，后果严重（陆寒州方好感度清零，苏清月合作关系可能受影响）。】
【搭讪：主动上前自我介绍并尝试建立联系。风险中等（被冷淡对待概率63%）。若成功，可直接解锁S级目标通讯渠道，触发支线任务。若失败，无直接惩罚，但可能留下不佳印象。】
【回避：装作不认识，尽快离开现场。风险零。无奖励。系统备注：安全，但也意味着你放弃了离S级目标最近的一次机会。有时候，最大的风险是什么都不做。】
00:00:05。
陈森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昨天他还是一个被雷劈都没人管的无名摄影师，今天就连续撞上苏清月和陆寒州这两个站在金字塔尖端的人。一个A级，一个S级，像是老天爷觉得之前给他的还不够多，非要再加一把火。
但他的脚已经动了。
不是往后——是往前。
00:00:03。
他做了选择。
倒计时在00:00:01的时候停滞了一瞬，然后弹出一个新的提示：
【选择确认：搭讪】
【系统评价：在S级目标面前选择了主动出击，勇气加成+20%】
【提示：搭讪的质量比数量更重要。别搞砸了。】
陈森深吸一口气，走到迈巴赫的车窗旁，微微弯腰，让自己的视线与车内持平。他没有用那种刻意讨好的姿态，也没有故作高傲，只是很自然地站在那里，像是两个普通人之间的偶遇。
“陆先生，谢谢您帮我解围。”他的声音很平稳，甚至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我是陈森，一名独立摄影师。苏清月小姐三天后的拍摄，由我负责。”
这话说得很巧妙。他既没有直接说“您认识我吗”这种蠢话，也没有假装不知道对方是谁。更重要的是，他抬出了苏清月的名字——在这个圈子里，苏清月三个字本身就是一块分量极重的敲门砖。
车内的陆寒州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但陈森在那道目光下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压迫感。那是一种久居高位者才有的气质，不用说话，不用动作，单单是一个眼神就足以让对方掂量自己的分量。
陆寒州的外表比杂志上看起来更年轻，五官轮廓很深，眉骨高而立体，眼睛的颜色在晨光中显得极淡。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着，露出一小截锁骨。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松弛，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慵懒的成分。
“苏清月。”陆寒州把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她昨天提到过你。”
陈森心头一震。
苏清月和陆寒州认识——这不算太意外，都是一个圈层的人。但苏清月会跟他提到自己？一个还没任何作品的年轻摄影师？
陆寒州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难得地多说了一句：“她说，昨天有人给她拍的照片她非常喜欢。”
陈森愣了一下。他下意识想解释那不是有意，是巧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从某种程度上说，如果不是他那被雷劈后觉醒的系统，拍出苏清月的照片确实可能会出问题。
“那只是运气好。”陈森最终这样说。
陆寒州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运气好的人我见过很多，”他说，“但能在雷击下活下来，还顺手给我朋友随意拍照的人，你是第一个。”
他顿了顿，目光在陈森身上停留了两秒，像是在做一个快速的、无声的评估。
“你今天来云境，是为了三天后的拍摄踩点？”
“是。”陈森没有隐瞒，“我需要提前熟悉环境、光线和角度。”
陆寒州点了点头，这个反应让陈森有些意外。他以为这种级别的人不会在意这种细节，但陆寒州接下来的话让他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对方。
“东边的阳光从下午两点开始转角度，三点到四点之间，玻璃花房的西侧会出现斜射光柱，那个位置出片率最高。”陆寒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叙述一个常识，“人工湖的北岸逆光太强，你带反光板了吗？”
陈森怔住了。
这一串话说得极其专业，甚至比一些从业多年的摄影师还要精准。
陆寒州看出了他的惊讶，淡淡道：“我大学辅修过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