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洁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以为是她自己穿得少了,默默裹紧棉衣。
将脸深深埋在围巾里,丝毫不知道她自己的秘密空间已经暴露了。
当晚深夜,江瑶悄无声息来到郭二家,成功剥离了白洁的金手指。
原想着将郭二的第三条腿给废了。
但想到她自己想让白洁也体会一下,被打到失去孩子的那种绝望。
江瑶暂且放过了郭二,等白洁废了以后再着手处理郭二这个渣滓。
反正她还要在村子里待七年时间。
不着急,慢慢来,而且钝刀子割肉,才是最疼的,不是么。
不过利息嘛,还是可以收一些的。
江瑶从空间里拿出一颗药,准确无误地弹进郭二的口中。
这药不会要人命,只会扰乱人的心绪,会让服用之人,变得越来越暴躁。
且还会让人噩梦连连,无法安睡。
做完一切后悄无声息回到知青院。
盘腿坐炕上,看着手里那根灰扑扑的木珠链子,江瑶将神识探入其中。
竟在其中发现一座装修精致的四合院,还有四合院几个房间里放着的大牌包包、衣服、珠宝等奢侈品。
看得出木珠以前的主人是位现代女子,而且还是个喜好奢侈品的女子。
而白洁在黑市上拿出来的手表,就是四合院里面的某款大牌名表。
这样的名牌手表,包括男款和女款,还有五六十种,整齐地摆放着。
每一款,在现代要卖几十几百万。
不过这些东西,江瑶的系统仓库和药园空间里多的是,她并不稀罕。
倒是这个木珠空间,虽然鸡肋了些,但只可以进活人这点,还是有点用。
至少在没有灵气的世界中,偶尔应个急或者是避个祸什么的。
江瑶并没有滴血绑定,而是用秘法将木珠和药园空间炼化融合在一起。
这样就与江瑶的神魂绑定在一起,可以随江瑶穿越到新世界继续使用。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融合,江瑶的药园空间中央位置出现一座四合院。
而且江瑶的身体可以进出药园空间,只是每天待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
★
次日,白洁起来,感觉头疼得要命、脑袋昏昏沉沉、还浑身无力。
不过她没有多想,只以为是昨天坐拖拉机回来,吹了风有点感冒。
刚想着趁郭二还睡得沉,从木珠空间里拿出感冒药吃一些。
结果木珠空间没有一丝反应,默念着进去,同样没有丝毫反应。
这变故顿时让白洁开始心慌起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进不去呢?”
“不可能的,那珠子是我的东西。”
试了各种方法都进不去,白洁情绪彻底崩溃了,失声尖叫。
“大早上的不睡觉,你鬼叫什么?”
白洁失控的尖叫声,将昨晚突然醒来后再也无法安然入睡的郭二吵醒。
郭二顶着鸡窝头和黑眼圈坐起来,眼睛里还有明显的红血丝。
暴躁地冲着白洁一通吼,不过白洁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
还一直念叨着什么不可能,一边念叨一边用针扎自己的手指头。
那股疯魔执拗的样子,看得郭二不由瞳孔剧缩、头皮发麻。
随后他扬手狠狠一巴掌扇过去,怒吼道:“你他娘的发什么疯呢?”
白洁被打得惨叫一声,整个人往旁边倒去,偏过去的半张脸,更是像馒头一样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白洁捂着脸,半天才反应过来,转头眼神阴鸷狠厉地看向郭二。
郭二被她这眼神看得怵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恼羞成怒,扬手又想打她。
白洁痛失宝物的心慌和愤怒,全部都朝着打她的郭二发泄出来。
本来扎她自己手指头的针,狠狠戳向郭二的手和脸,郭二一个不注意,那针就深深戳进了他的手心里。
疼得郭二啊的一声惨叫出声,抬腿一脚狠狠踹到白洁胸口上。
这一脚,郭二吃痛下用了全力,白洁又是一个倒仰,扑通一声摔下炕。
捂着胸口,钻心的疼,让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半天都爬不起来。
郭二的怒火依旧没有消下去,下了炕抬脚在白洁的腿上、腰上使劲儿踹。
边踹边破口大骂:“你他娘的长本事了,还敢用针扎老子?”
“老子一天不打你,你就皮痒痒了是不是?真是下贱货。”
“看今天老子不打死你这个贱货。”
隔壁刚醒来的郭二娘,听到儿子房间里的动静,忙穿好衣服过来。
一家三口一早起来开始鸡飞狗跳。
★
江瑶修炼一晚,想着今早有好戏。
因此放开神识看热闹,看着缩着身体躺在地上、脸色惨白、满头冷汗的白洁,江瑶满意,勾唇轻笑一声。
“这才像话嘛!”
收回了金手指,江瑶只偶尔看看戏,确保白洁生活得没那么舒心。
之后大部分时间用来修炼、翻看这个时代的高中知识和主流文章。
还有和郑言清她们打打牌,难得清闲的日子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过年。
知青院一起炖了大锅菜,猪肉白菜炖粉条、炒腊肉、炒血肠、醋溜白菜,外加主食大白米饭和馒头。
一年到头,就过年这两天吃得好。
一众知青们吃得头也不抬,一双双筷子都快要舞出残影了。
肚子里有了油水,大家也有力气和心情说笑了。腊月三十晚上吃完饭,有知青提出让大家演节目讲故事。
众人都觉得挺有意思。有会唱歌的,上去清唱一首当下的红歌;有会吹口风琴的,吹一首欢快的曲子。
还有些知青很幽默,讲个故事,逗得大家笑得前仰后合。
院里传来知青们愉悦欢快的笑声。
轮到了江瑶,她笑着起身,给知青们跳了一段舞蹈,看得众人目不转睛。
就连最沉默,最没有存在感的陆长庚,也唱了一首歌给大家。
江瑶没想到,平日里沉默寡言、私下里其实机警敏锐、又身手不凡的男生,竟然还有一副好嗓子。
加上他那张清俊的脸,要是在现代,再包装一下,肯定能成为顶流。
只可惜生在这个年代,父母都被下放,他自己也过得小心翼翼。
江瑶对他那张脸挺有兴趣,只可惜这人太过敏锐,还不是个善茬。
这晚大家热闹到很晚才回房睡觉。
江瑶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屋子里烧着火炉,炕也是热的。
一进屋就感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脱了衣服,江瑶直接钻进被窝里,这一晚她难得没有修炼。
就那么躺在炕上,放空心神,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什么时候睡着的,她都不知道,只知道第二天起来,已经快中午了。
江瑶刚伸了个懒腰,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是郑言清和郭丽丽。
她们俩人来叫她吃饭,顺便说八卦,江瑶起身开门,让她们进来。
郑言清将一碗小米粥和玉米面饼子塞给江瑶,小声说道:“瑶瑶,你还不知道吧?今早郭家差点闹出人命了。”
“大年初一的,闹出什么人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郭二揍得白洁大出血的事情告诉了江瑶。
“瑶瑶你不知道,白洁下身血流不止,可把过去抬她去镇上医院的婶子们和知青吓得不轻,她们回来后说的。”
“镇上医院开了止血散,血是止住了,只是白洁抬回来的时候还昏迷着。”
郭丽丽脸色有些发白:“我以前也看不惯白洁闹腾,可现在看着她结婚才几个月,就被打得这么惨。”
她就不敢谈对象,也不敢结婚了。
郑言清同样有些唏嘘:“没看出来,郭二不仅人懒惰成性,竟然还打女人。”
“瑶瑶,你说咱们要不要去看看白洁?给她拿点红糖补补身体也好。”
经过这一遭,郑言清也没那么讨厌白洁了,只觉得同为女人,都不容易。
江瑶抬眸看她一眼,语气淡淡:“你想去就去吧,别的知青应该也会去。”
“你不去吗?”郑言清疑惑,江瑶摇头:“不去了,你帮我把礼带到就好。”
“那……好吧!”郑言清和郭丽丽说完这事,又说牛棚有人冻死了。
这会儿村民和男知青正挖坑埋人,她和郭丽丽远远看了一眼。
“那人都冻得缩成一团,身子掰不直,只能就那么埋到土里了。”
郑言清说到这事,叹口气,没敢说他们可怜的话,怕惹麻烦。
可心里头挺不是滋味的,她的高中老师是一个很好的老头。
却被他的儿子举报,被拉去游街,下放到了牛棚,受尽了凌辱。
不知道会不会和这里牛棚里的人一样,某一天无声无息地冻死在冬夜。
可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
不知道这乱局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他们这些知青什么时候才能回城。
一股低迷伤感的情绪油然而生,郑言清和郭丽丽眼眶泛酸,没再说话。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江瑶就不是个会安慰人的,更不能告诉她们六年后会恢复高考。
只能让她们自己慢慢想开了。
这俩姑娘不像她,心硬了,无法做到感同身受。她们真真切切经历过那场运动的疯狂,所以才会心生畏惧。
“瑶瑶,那你吃,我和丽丽去趟郭家。”半晌,郑言清才恢复冷静。
江瑶点点头,冲两人笑笑,直到她们离开,不见了身影,这才敛笑。
低头看着炕桌上那一碗小米粥和玉米面饼子,江瑶面无表情倒进仓库。
换上自己空间里的饭饱餐一顿,别人可怜、遭罪,关她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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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自从牛棚冻死人以后,陆长庚越发焦急。每晚深夜,他都要悄悄去牛棚,查看他爸妈的情况。
幸好,他爸妈有他送过去的棉衣棉服棉被和热水,这会儿还好好的。
这晚,陆长庚刚悄声靠近牛棚,就发现有个身影鬼鬼祟祟地离开。
眸光一冷,陆长庚随后悄然跟上,结果发现是村子里的一个老光棍。
“他去牛棚做什么?”陆长庚心中疑惑,没发现别的异样,转身悄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