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秀秀没想到陈总会这么快醒酒。
而且被他这么一呵斥,她那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一下子就散了。
原本她是打算趁着陈总醉酒,做出他酒后强迫与自己发生关系的样子。
这样她才有机会走近陈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明明每天可以看见他,却也只是普通的上司和下助理的关系。
还要看着他心里惦记着别的女人。
那天她无意中听见李总和陈总的聊天,知道他心里有人,就再也无法平静。
她从大一遇到陈南歌以后,就开始喜欢上他了,可他这人就是铁石心肠。
根本就不给任何女生机会,学校里追他的女生数不胜数。
可他愣是一个都没有理会,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以前她以为是陈总生性冷清,看不上那些只知道议论衣服和包包的肤浅女生。
所以她自己才拼命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就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可结果他是注意到了她,因为她成绩好又做事认真,将她招为助理。
但也仅仅只是这样,他对她从来不会正眼看一眼,只会公事公办安排工作。
她在公司除了将工作做到尽善尽美,私下里揣摩他的喜好,给他订餐、泡咖啡,细心照顾他的生活。
就算这样,还是换不来他一个眼神,这让蔡秀秀有些焦急。
今天陈总有饭局,喝得迷糊,她情急之下才想出这么个办法。
她想过事后陈总会生气、发脾气。
但没关系,只要他们发生关系,自己再对他好一点,时间长了他肯定会原谅她,他们就能在一起。
却没想到她还没有得手,陈总他就已经醒了,看她的眼神,带着冰冷和厌恶,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这让本来还抱有侥幸心理的蔡秀秀,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不能就这么被赶出公司,要不然她再也靠近不了他身边。
电光石火之间,蔡秀秀想出一个合理的借口,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
“陈……陈总,我是看您醉了,想……想给您盖个毛毯而已。”
陈南歌酒已经醒了大半,冷眼看着这个他亲自招进来、且一向工作省心的助理,眼神闪烁又心虚地扯谎。
陈南歌只觉得可笑,他绝不允许别有用心之人留在自己身边。
收回视线,陈南歌冷淡地说:“明天,你自己主动去人事部办离职手续。”
蔡秀秀猛地一惊,脸色惨白:“陈……陈总,您要辞退我?”
“可我真的只是想给您盖个毯子而已,我没有别的意思。”
“你刚才想要做什么你自己清楚,留点体面,不要让我说出难听的话。”
陈南歌态度坚决且冷淡,完全不给蔡秀秀一点反驳的机会。
听他这么说,蔡秀秀心凉了大半。
再触及到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睛,她即使有再多狡辩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好,我明天会辞职。”蔡秀秀说完终于忍不住落下泪,屈辱地看向他:“陈总,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做了那么多,你就没有一点感觉?一定要这么绝情?不给一点机会。”
陈南歌这会儿头疼欲裂,根本就不想和她说这个话题,掏出手机找了代驾。
等人的间隙,他直接闭目养神,完全无视了蔡秀秀含泪谴责的目光。
他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男人,也没心思和自己的员工纠缠不清。
可陈南歌越这样,蔡秀秀心里就越憋屈,反正她已经被辞退了。
蔡秀秀索性破罐子破摔,看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男人道:“我知道学长有喜欢的女孩子,还是央戏学表演的女生。”
“娱乐圈那个地方有多乱,学长你比我更清楚,恐怕她早就不干净了吧。”
“你还巴巴地将她当个宝。”蔡秀秀说这话时眼里的嫉妒和恶意丝毫不遮掩。
陈南歌听完猛地一下睁开眼睛,眼神犀利又冰冷地看向蔡秀秀。
“你找死!”说着一把狠狠掐住蔡秀秀的脖子,将人狠狠抵在驾驶座上。
蔡秀秀被他突然的袭击惊得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死死抓住陈南歌的手。
用力掰着他的手指,想要让他松开手,只是掐住她脖子的手,犹如铁钳一般,蔡秀秀只感觉呼吸困难。
脸色涨得通红,一股窒息感扑面而来,眼里的嫉妒恶意被恐惧代替。
“我……我错了……陈……陈总,你放开我,放……放开我。”
蔡秀秀嘴巴张张合合,断断续续说出求饶的话,她不得不承认,她怕了!
刚才她真从陈总眼里看到了杀意。
就在蔡秀秀以为自己真的要被掐死时,突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陈南歌放开她,厌恶地擦了擦手,这才接起电话。秀秀脱力地坐在驾驶座上,心里满是恐惧和后怕,捂着嘴咳嗽不止。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就说了一句那女孩的不是,他竟真想杀了她。
“滚后面去!”接完代驾打来的电话,陈南歌厌恶地看向蔡秀秀,冷声道。
要不是大晚上的外面不安全,他早就把她扔去大马路上了。
蔡秀秀身子一抖,再不敢多说一句话,麻溜又狼狈地开门钻进后座。
这个地方不好打车,她就算再怕陈总,也不敢自己一个人等在马路上。
这一刻,她对陈总所有的旖旎心思都没了,只剩下后怕和恐惧。
蔡秀秀在后座上蜷缩着身体,紧紧抱住双腿,将脑袋埋得深深的。
现在只希望赶快回自己住的地方。
陈南歌目光冷冷地瞥一眼鹌鹑一样窝在后座的女孩子,漠然地转过头。
让代驾将车开到蔡秀秀住的小区门口,看她进入小区后掉头回公寓。
他住的是一套单身公寓,离公司车程不到半个小时。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陈南歌这才洗去一身的疲惫。
本来还因为小姑娘接到新戏的好心情,被一个心术不正的人破坏。
要不是怕犯法,在蔡秀秀说出污蔑小姑娘清白的话时,他真打算掐死她。
第二天,蔡秀秀火速办理了离职手续,对外的理由是回老家结婚。
公司的同事并没有怀疑什么,只有陈南歌的搭档李默察觉出不对来。
因为蔡秀秀工作能力出色,这两年做得好好的,突然间毫无预兆地辞职。
加上陈南歌冷冰冰的态度,李默私下里问他这是怎么一回事。
陈南歌顿了顿还是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不过省去蔡秀秀诋毁小姑娘的那些话,李默听完戏谑地看向他。
“你这也太……冷酷无情了,不就是对你有点小心思?”
男人嘛,送上门的美味都不知道享受,那活得多没趣!
“怎么?你还真打算为你那位心上人守身如玉?哥们,你这想法太土了。”
陈南歌冷冷瞥他一眼:“要是怜香惜玉,你可以自己去安慰她。”
“你私下里怎么玩我不管,不过最好不要在公司里乱搞,尤其是女下属。”
李默见他真生气了,连忙举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举动:“oK,明白。”
说着挑挑眉道:“再说,我就是嘴上嗨,什么时候不靠谱过?”
“你……不会真的还是个初哥吧?”
说完李默意有所指地朝陈南歌下边看了一眼,眼里那好奇的意味分明。
陈南歌抬手扶额,只觉得满头黑线,很不客气地让李默滚了。
被轰出办公室的李默摸摸鼻子,耸了耸肩,小声嘀咕:“不解风情的家伙”
……
林筱和白洁四人到达横店,休息不到一天就进剧组拍戏。
白洁和黄悦陪着她进剧组,周建军和徐洲等在剧组外面。
有林筱的戏时,她就直接上,因为演技好加上熟悉站位,所以一般都是一条过。
有时候演对手戏,和她搭戏的演员忘词或是笑场,那就得陪着重来一遍。
有时候甚至是好几遍,就像现在,和林筱搭戏的一个新人,饰演剧中玲珑的婢女,总在关键时候忘词。
“还能不能演?不能就赶紧换人。”
王导看着一直接不上戏、一场戏来来回回拍了七八遍的新人,忍不住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