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早？”
“叶老师你怎么这么早？”
“你们怎么起这么早？”
几乎是同一时间，三人都开口了。问完后，又同时有些尴尬。
安静了几秒，叶晴歌微微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昨天晚上...在朋友家睡的。”
江楠立马反应过来，叶晴歌昨晚是去了阮流苏家，毕竟，这么早，肯定就是在附近，而除了阮流苏，也就没有其他关系这么好的熟人了。
江雨浓却是误会了，叶老师也别人家住，说是朋友，那就就是...男朋友了？
“叶老师，你男朋友送你回来的吗？”
叶晴歌：“...”
江楠听得很清楚，突然有一把刀扎进心里的声音。
叶晴歌还没回答，江雨浓就又问了一句：“他怎么不留下来陪你一起吃早餐啊？”
“嚓！”
又是一刀...
被叶晴歌眼神看得后背发凉的江楠赶紧拉住江雨浓，“先吃东西吧，你看你要吃什么，叶老师，一起啊。”
不明所以的江雨浓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回头笑着看向江楠：“你请。”
“好。”汗流浃背的江楠立马道，“都是我请。”
三人走到早餐跟前，然后，江楠的表情突然一僵。低头一看，叶晴歌的一只脚，‘不小心’放在了自己的脚背上。
刚刚准备开口，然后，叶晴歌就把脸转到另外一边，一副‘不想跟你说话的样子’。
“江楠，你吃什么？”江雨浓选了几样，然后转过头来，看向江楠，紧接着，就看到了江楠的古怪表情。“你怎么了？”
说话间，江雨浓看到江楠皱起眉头，四下一看，才看到脚下的情况。
“呀，叶老师，你踩到江楠了。”江雨浓赶紧提醒道。
“嗯？”叶晴歌表情淡定低头看了眼，停顿了五秒，然后才缓缓道：“哦，不好意思，没注意。”
说罢，叶晴歌这才缓缓把脚挪了开来。
江楠欲哭无泪，叶晴歌喜欢自己是真的，但是，爱吃醋也是真的。关键是，昨天是你让我叫江雨浓来的啊...自己的晴歌宝宝，大方是真大方，小气也是真小气。
果然，电视里说的没错，女人都是善变的。
点完早餐，三人坐下后，叶晴歌看着对面江雨浓紧贴在江楠身边，迟疑了两秒，才轻声开口道：“江雨浓，你这么早来找江楠？”
江雨浓微微一怔，看来，昨天晚上叶老师是真的没看到自己...不好意思说昨天晚上是在江楠屋里过夜，于是只能打着哈哈道：“嗯嗯，最近...不怎么困，醒的比较早。”
刚说完不困，江雨浓就当着叶晴歌的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不困...”叶晴歌缓缓重复了一遍，似笑非笑，不过这个表情看在江楠眼里，就有些汗流浃背了。
江雨浓也有些尴尬，赶紧解释道，“嗯嗯，是不困，打哈欠是因为，因为...有点累。”
光顾着解释，江雨浓压根就没思考自己说了什么，果然，这话一出来，江楠跟叶晴歌表情都微变。
“累？”叶晴歌看向江楠，后者一脸无辜，然后，偷偷竖起一根手指。
江楠在心里哀嚎，叶老师，一次，真的只有一次，你千万不要误会！江雨浓完全是在编造。
而叶晴歌看着江楠的一根手指，却是轻哼了一声，一整晚？难怪江雨浓满脸倦意，好你个江楠，精力还真是旺盛！
江楠见叶晴歌看了一眼后，表情不光没有缓和，反而好像还更气了，顿时有些莫名其妙，不至于吧...你让我叫她来，还一次都不让我跟她亲热？这个属实有些过分了...
“江雨浓。”叶晴歌突然看着她。
“啊？”江雨浓心虚看向她。
“晚上...不要太累，也别熬夜，容易伤身体。”说完，叶晴歌脸颊微红，有意无意看了江楠一眼，“你也是。”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江雨浓以为叶晴歌什么都不知道，但实际上，一切都在叶晴歌眼皮子底下。所以，她的话，是提醒江雨浓，但是对江楠，那就跟警告没什么区别了。
两人还没说话，就听到叶晴歌继续道：“别仗着年轻，就...就胡闹。”
江雨浓有些奇怪，叶老师是在说熬夜的事吗？怎么感觉听起来有些怪怪的？而且，熬夜而已，叶老师为什么脸是红的？
“哦，知道了。”半知半解中，江雨浓还是点了点头。
有过关系的两人，藏的再好，在细节方面还是会暴露出来，就好像此时的三人，江雨浓尽量不去跟江楠表现得太亲昵，但是，肢体上有意无意地靠近，还有她那掩饰不住爱意的眼神，在叶晴歌看来，都那么明显。
至于叶晴歌，淡淡的醋意，也表现得很明显，不过江雨浓只觉得叶老师有些怪怪地，却没有往那方面想。
但凡对面的不是叶晴歌，而是个年纪差不多的女生，那江雨浓肯定立马就会反应过来，然后拍桌子大喊一声：“好啊，你馋我男人！”
江雨浓看不出来，叶晴歌看得出来又不能说。江楠...则是夹在两人中间，埋头干饭，一个字都不说。
但凡自己开口，引得江雨浓说话，或者表现得偏袒一点，那下次，怕是自己的晴歌宝宝就再也不会同意让江雨浓留宿了。
三个人不约而同轻叹了一声，然后，心里冒出同一句话：我太难了...
吃完早餐，江雨浓叫上江楠先溜出了早餐店，叶晴歌看着两人的背影，哼了一声。
这个江雨浓，有时候真的是让自己又气又无奈，自己都把男人让给你了，三番五次撒狗粮也就忍了，居然还当面戳心窝子。
换成别人，叶晴歌早就不忍了，可是眼前的丫头，是江楠的青梅竹马，也是自己的学生，而且重点是，她的行为，并不是因为心思坏，而纯粹是因为太单、太容易相信人。
可正是因为如此，反而让明明是江楠正宫的叶晴歌，不合常理地心里有些小小的愧疚。
这也就是为什么，明明她才是江楠第一个发生关系的女人，却又纵容江雨浓分享、甚至是名义上占有江楠。
良久过后，叶晴歌放下筷子，无奈轻声说了句：
“傻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