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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爱笑岩之落春秋的妹妹 > 第106章 钱龙海的逃亡路(正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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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钱龙海的逃亡路(正剧)

殿内烛火噼啪地跳着,将悬在壁上的军事地图映得明明暗暗,边角被风卷得微微发颤,长案旁原本按位次摆好的七把胡椅,空着最上手那把,狼藉地堆着半壶未凉的茶。

秋书生指尖叩了叩案面,铜制镇纸发出轻脆的响:“人都来齐了,那咱们开始投票吧。”

“不急。”钱龙海端着茶盏晃了晃,盏沿刮得瓷壁嘶嘶响,“太岁爷还没来呢,江家的位子空着,等他来了再投也不迟。”

话音刚落,屋门被风推得轻响,一道冷幽幽的声音先于人影钻进来:“江太岁不会来,我来,够格吗?”

众人抬眼,只见落秋瑶掀了厚重的棉帘走进来,玄色斗篷上还沾着屋外的霜粒,被殿内暖意一蒸,晕开点点湿痕,她嘴角勾着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指尖随意扫过斗篷下摆,落在钱龙海身上。

钱龙海眯了眯眼,把茶盏“敦”地顿在案上,瓷与瓷碰撞的声响带着点敲打意味:“哦?我当是谁,这不是影杀阁的老大?”他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她空着的手,意有所指,“这里是四国议事的地盘,您既不是一方领主,冒然前来,不太合规矩吧?”

落秋瑶轻笑一声,那笑意没达眼底,只在眼角漾开一点冷光:“我确实不是四国之主。”她往前迈了半步,斗篷下摆扫过地面的青石板,带起一阵浅淡的檀香,“但这天下间,能在这屋里投下一票的,从来不是只看‘国主’两个字——还是说,海爷这地盘,如今连个坐的地方都容不下?”

钱龙海脸上的笑僵了瞬,随即也扯了扯唇,语气里带着点警告:“影杀阁主自是贵客,只是这长案上的位次,都是按身份排的,怕委屈了您。”

“秋瑶,坐这儿。”秋书生伸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案上摊着的投票竹简被带得微动,他抬眸看向落秋瑶,神色坦然,“我这边空着,正好。”

落秋瑶的目光移过去,嘴角那点冷意淡了些,点了点头便走过去,掀袍利落落座,玄色的衣料掠过秋书生案边的烛火,光影在她侧脸上明明灭灭,她刚一坐定,便抬手将案上盛放着投票木牌的木匣往自己面前拉了拉,指尖划过冰凉的牌面,抬眼时,殿内先前那点微妙的僵持,已被烛火烧得干干净净。

秋书生重新叩了叩案,声音清晰地响在静悄悄的殿内:“既然人到齐,投票——开始吧。”

殿内烛火跳窜,将几道人影拉得忽长忽短,落在斑驳的木地板上,像几尾游动的幽影,落秋瑶斜倚在雕花廊柱旁,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柱身的细纹,目光平静地扫过场间众人。

唐文峰第一个按捺不住,往前半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我投小书生出局!天义哥,愣着做什么,快投呀!”

楚天义眉峰微蹙,旋即舒展,吐出的字带着几分沉定:“我投钱龙海出局。”

秋书生——那个被唤作小书生的青年,青衣上还沾着些微尘埃,闻言唇角勾了下,语气淡淡:“我也投钱龙海出局。”

钱龙海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瞳孔缩了缩,一拳擂在身侧的案几上,茶碗震得叮当作响:“我投小书生出局!”

“二比二,平了。”唐文峰的声音瞬间紧了紧。

落秋瑶这时才抬眼,睫羽垂落又掀起,一声轻笑从喉间溢出,清清脆脆的,却带着种不容置喙的分量:“哦?那我投——钱龙海出局。”三比二,尘埃落定。

小书生揉了揉手腕,迈步走到脸色铁青的钱龙海面前,笑意温和,话里的冷意却顺着脊梁骨往下钻:“海爷,请您去天国吧!”

“你们——你们是故意的!”钱龙海猛地抬头,双眼瞪得血红,显然反应了过来,这从头到尾就是个套!他再不犹豫,猛地撞开身旁的木窗,身影利落得像头受伤的豹,朝着外面的密林狂奔而去。

“追!”秋书生一挥手,唐文峰等人立刻紧跟着冲了出去,脚步声杂乱地消失在院墙外。

殿内瞬间静了下来,只剩烛火噼啪作响,落秋瑶却没动,她从袖中摸出一部黝黑的手机,指尖快速按下一串号码,接通后只淡淡一句:“去护好他孙子,别出现任何意外,任何去的人全部解决吧!”

挂了电话,她望着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余晖将她的侧脸染成暖金,嘴角那点笑意却淡得像层雾:“天下统一……如果这是你生前的愿望,那我……便让这天下太平给你看。”

“你当真愿意见天下统一?”一个低沉的男声从阴影里走出,是影杀阁的暗卫首领,铁煞。

落秋瑶摇了摇头,发丝随着动作轻晃:“算不上愿不愿意。”她抬眼,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山脊,“但若这真能换得百姓不再颠沛,天下安稳,我帮这一把,也没什么不可。”她理了理裙摆,“走吧,回影杀阁。这里的事,往后与我们无关了。”

铁煞却没动,躬身道:“阁主先回,我去帮着把钱龙海抓回来,斩草除根。”

“随你。”落秋瑶也不劝,只淡淡开口,“只提醒你一句,小书生打算把楚天义那些人分而治之,你自己当心。”

“属下知道,正因如此,才要去。”铁煞点了点头,转身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刚刚钱龙海逃走的方向。

落秋瑶转身,门外早已停好一辆黑色的轿车,车门静静敞开,她弯腰坐入后座,车门轻合,引擎声低低响起,车子缓缓驶离这座院落,朝着影杀阁的方向,消融在渐浓的暮色里。

风卷着漫地黄叶擦过荒原,离南西国的界碑只剩几里地,空气里都飘着股荒冷的尘味。

铁煞双手抱在胸前,玄色的衣摆被风掀得猎猎响,目光扫过远处起伏的丘壑,语气没什么波澜:“需要我帮忙吗?不需要的话,我就回影杀阁了。”

秋书生立在他身侧,青布长衫沾了点尘土,手里还捏着半卷没看完的书,闻言头也没抬:“需要,就请你去拦住钱龙海所有逃跑的路。”

铁煞闻言,只是微微颔首,下颌线绷出个冷硬的弧度,只吐了一个字:“好。”

风卷着叶尖打了个转,秋书生忽然抬眼,目光落在他背影上,带着点说不清的探究:“你真不是他吗?”

铁煞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回过头来,脸上没了方才的冷硬,反倒牵唇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带着点自嘲似的淡:“不是,我永远不会是那位。”

话音落定,他没再回头,就那么随意抬手指了指西边那条通往密林的岔路,脚步一迈,身形很快没入翻卷的黄尘里,就像从没在这荒原上站过,只把一句淡得像风的话,留在了漫天飞叶里。

残阳把西边的林影拉得又细又长,风卷着枯叶在脚边打旋,铁煞斜倚着老槐树粗糙的树干,眼帘垂着,像是打盹,只有指尖随着风的节奏,轻轻敲着腰间的刀柄。

几分钟后,杂乱的脚步声从林径那头撞过来,夹杂着压低的争执,铁煞掀了掀眼皮,就见钱龙海被时云歌拽着胳膊,正急着往前冲,时云歌却猛地停住脚,手臂横在钱龙海身前,声音压得紧:“海爷,先停!那边有人。”

话音刚落,倚树的人总算从阴影里走了出来,铁煞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咔哒几声轻响,眼里还带着点刚歇够的慵懒,目光扫过两人:“哟,倒是来得不慢。”

时云歌脸上瞬间变了神色,上前半步将钱龙海护在身后,语气带了几分讶然:“铁煞长老?您怎么会在这里?”

“阁主吩咐。”铁煞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嘴角撇了撇,像是这差事多没意思似的,“让我在这儿,截住二位的路。”

“长老恕罪。”时云歌的手悄悄按上了腰侧的剑鞘,脊背绷得笔直,语气却硬,“今日我必须护着海爷离开。”

“哦?”铁煞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忽然笑了声,那笑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痞气,“行啊,那先揍你一顿,再说。”

“海爷!”时云歌头也不回,话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往东边林子跑!我来拦着长老!”

钱龙海脸上满是焦灼,盯着他欲言又止:“云歌……”

时云歌只匆匆回头,给了他一个稳当的眼神,嘴角甚至牵出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放心,我没事。”

钱龙海咬了咬牙,知道此刻耽搁不得,狠狠心转身,攥着拳就往旁边的密林区钻,铁煞瞥了眼他跑远的背影,没动,像是压根没把那道身影放在眼里,目光只落回时云歌身上,指尖一抽,刀柄已然在手。

“倒是个忠心的。”他话音未落,身形已经猛地往前掠,刀风带着沉厚的劲儿,直逼时云歌面门。

时云歌拔剑出鞘,清越的剑鸣劈开林风,精准地格住那道刀势,金属交击的脆响瞬间在林子里炸开,刀沉剑疾,两道身影一进一退,枯叶被气浪掀得漫天飞旋,铁煞的刀势越接越沉,时云歌却死死咬着牙,每一招都拼着硬接,目光死死盯着对方的招式,只恨不能多拖一秒,再拖一秒。

几个回合死斗的余震还在空气里荡着,铁煞宽硕的肩膀剧烈起伏,刀面斜斜拄在地上,震得地表皴出细碎裂纹,他粗粝的吐息混着血沫吐在脚边,瓮声摆手:“不打了。”铜铃似的眼扫过远处山道拐角扬尘的方向,“钱龙海那崽子都蹿没影了,老子该去撵人了。”他话头猛地转向站在对面的时云歌,声线里竟掺了点实打实的正视,“云歌,你小子……是真够格接‘阁主之下第一人’这名头。”

话音未落,铁煞脚尖碾着碎石旋身,长刀带起的罡风刮得时云歌衣袂猎猎作响,人影已经像座碾过山岗的铁塔,径自朝着钱龙海逃逸的方向踏尘追去,厚重的步震得地面咚咚发颤。

时云歌僵在原地撑着地面的指节瞬间泛白,指缝深深抠进泥泞里,喉间腥甜翻涌得厉害,他猛地闷哼一声,偏头呕出一大口混着碎血的浓痰,落在青石板上洚开刺目的花,肋骨传来的碎裂感每呼吸一下都像有刀在绞,他咬着牙用剑刃支着地面,踉跄着晃了晃才勉强直起身,衣襟前的血渍已经晕开了大片。

“得去……保护海爷。”他嗓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扯得胸腑发疼,目光死死盯着铁煞远去的方向,手腕发力攥紧了剑,凭着那股硬扛着不散的劲,拖着近乎脱力的腿,一步一踉跄地也追了上去,身后两道深浅不一的血印,在山道上拖出长长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