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笑着点头,脚步不停。
“是啊,包得多了,家里吃不完,送点给老太太和翠莲尝尝。你们家粽子都包好了?”
“嗨,别提了!”
赵大妈满脸无奈,叹了口气。
“现在糯米紧俏得很,供销社天天抢空,我排了好几天队都没抢到几粒,今年只能简单对付对付了,哪能跟你们家比!”
何大清笑了笑,没再接话,提着粽子径直往后院走。
走到后院门口,抬手轻轻敲门,嗓门洪亮。
“翠莲,老太太!在家没?包的粽子,给你们送点过来尝尝鲜!”
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李翠莲站在门口,看着热情的何大清,有些不好意思。
“大清,你们自家留着吃就好,不用总惦记我们娘俩。”
“哎,这有啥!”
何大清顺势往里走。
“包得多,我们一家三口根本吃不完,放久了就坏了,别浪费粮食。”
屋里,聋老太太的声音传了出来。
“翠莲,快让人家进来!大清一番心意,别总推来推去的。”
李翠莲闻言,只好侧身让何大清进了屋。
进屋后,何大清把盘子往桌上一放,细心介绍。
“翠莲,这里两种口味,这边是红枣甜粽,这边是肉粽,你和老太太都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肉粽?”
李翠莲满脸新奇,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吃法。
“这我可从没吃过,粽子还能包肉?”
“这是柱子琢磨出来的吃法,南边的口味。”
何大清一脸得意,滔滔不绝。
“里头有腊肉还有蛋黄,香得很!你尝尝,要是爱吃,我以后多包点,平时当个早饭也扎实!”
李翠莲半信半疑,拿起一个肉粽剥开粽叶。
浓郁的肉香混着米香瞬间散开,一口下去,油润鲜香,软糯入味。
她细细品了两口,由衷感慨。
“味道真不错!这年头,也就柱子舍得把腊肉包进粽子里,太金贵了。”
见她吃得满意,何大清立马又递上一个甜粽,还细心撒上一层细细的白糖。
等李翠莲两口粽子全都吃完,何大清笑着追问。
“翠莲,你说说看,是甜粽好吃,还是这肉粽更合你口味?”
李翠莲脸颊微微泛红,被他这么一问,一时之间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聋老太太坐在一旁,瞅着两人模样,嘴角悄悄挂起笑意,也不插嘴,就静静看着。
李翠莲被何大清问得脸颊发烫,低着头,手足都有些局促。
一旁的聋老太太看得透亮,嘴角噙着笑,故意不插话,就静静看着两人这暧昧的模样。
何大清心里美滋滋的,活了大半辈子,此刻眉眼间全是久违的得意和舒坦。
可他们屋里越是热闹温馨,易中海心里就有多堵得慌。
他刚刚看到何大清端着粽子去后院,就跟了过来。
何大清那殷勤的声音、讨好的语气,听得他心里火冒三丈。
尤其听到什么“往后经常做、天天送、当早饭吃”,易中海脸色瞬间阴沉到底。
好你个何大清!明目张胆盯上李翠莲了!
清晨,轧钢厂大门口人流涌动,工人们陆续进厂准备上工了。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往里走,视线余光一瞥,正好看见杨卫民骑着车径直往厂区里冲。
厂里都是有规矩,大门口必须下车推行,没人敢例外。
唯独杨卫民,从来都是我行我素,压根不把厂规放在眼里,没办法,人家可是厂长。
看着对方背影,何雨柱心里冷笑一声。
当初自己下手还是太轻了。
这才休养几个月,这人居然又能骑车晃荡了,除了走路稍稍有点跛,看着跟没事人一样,恢复得是真够彻底的。
何雨柱收回目光,懒得再多看一眼,推车进了厂区。
他照旧先把三个食堂挨个巡查一遍。
自打开荒菜地丰收之后,食堂每天都有新鲜蔬菜供应,工人吃得好、吃得香,食堂的口碑在厂里越来越稳了。
巡查完毕,安排好食堂全天工作,何雨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没什么急事,他干脆把门一关,摸鱼清闲。
心神沉入系统空间,何雨柱把之前收获的优质玉米,慢慢磨成精细的棒子面。
眼看困难日子越来越近了,大米、白面拿出去太扎眼了,根本不敢随便往外拿。
唯独棒子面,家家户户都吃,寻常又不起眼,最适合日常拿出来吃,不会惹人怀疑、招人眼红。
正忙着呢,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柱子!何主任!赶紧的开会了!”
是李卫东的声音。
何雨柱收回意识,起身把门打开。
“怎么了?开什么会?”
李卫东一脸无奈,急匆匆的说道:
“杨厂长正式复岗了,通知九点半全厂中层大会,副主任以上的全部都要到场,咱们得赶紧过去,别迟到了。”
何雨柱点点头,跟着他直奔厂里大会议室。
这会儿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坐的那是满满的,平常何雨柱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领导,乍一看还有些吃惊。
生产部门的干部全部都坐在前排,地位显眼;后勤属于保障部门,统一坐在后排,食堂的位置更是在最边角的角落。
有心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整个会议室的人,隐隐从中间分成了两拨,泾渭分明。
杨卫民还没正式回来的时候,就一直在暗中联系旧部、拉拢人心。
他以前那些老下属、亲信,一听说他复岗,立马都倒戈了回去,早早的就站好了队。
全场安静坐着,气氛微妙,暗流涌动。
李怀德坐在副厂长的位置上,脸色平淡,却掩不住心底的憋屈。
以前他代管全厂,坐的是正厂长的主位。如今杨卫民归来,该让的位置,必须得老老实实让出来。
何雨柱全程开着细微念力,感知覆盖整间会议室。
他早就察觉到,杨卫民已经到了,就站在会议室外的走廊里,迟迟不进来。
这人就是故意的。
故意迟到,故意晾着全厂中层,等着所有人坐不住、主动盼他出场。
官场厂子里面的派头、架子,被他玩得明明白白。
等了十多分钟,眼看快十点,不少人忍不住小声嘀咕。
“不是九点半开会吗?怎么杨厂长还没来?”
有人忍不住看向台上的李怀德。
李怀德清了清嗓子,出声安抚。
“大家稍安勿躁,杨厂长第一天复岗,事务繁多,需要提前准备,大家再耐心等等。”
话音刚落,会议室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杨卫民大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