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能这么说!”闫埠贵推了推眼镜,振振有词,“要不是许大茂瞎传这些谣言,柱子能不给我这点面子?你知道我为了让解成早点养好身子,费了多大劲?买药、买鸡蛋,哪样不花钱?我还天天站在院门口等柱子下班,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到头来全让许大茂这张破嘴给毁了!我不管,这些损失必须有人赔!”
刘海中在旁边用力点头,一本正经地附和:“对啊!老闫这损失可不小。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哪样不是钱?再说了,做错了事就得赔钱——天经地义的事儿。”他把“赔钱”俩字咬得格外重,意思很明显,就是你之前就是让我赔钱了。
他今天来就是看这场热闹的,眼瞅着演到最精彩的地方,哪能不添把火。
许武听见“赔钱”俩字,反倒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当着全院人的面下跪赔礼,赔俩钱就赔俩钱。能用钱摆平的事,在他这儿都不算天大的事儿。
不过他心里早打着别的算盘——外头已经找好了人,准备再生一个,手头每一分钱都得用在刀刃上,可不能再糟蹋在给许大茂擦屁股上。
想到这儿,他转过身,冲着瘫在椅子上的许大茂抬脚就是一脚。许大茂本就虚得跟纸糊的似的,这一脚直接把他从凳子上踹到地上,闷响一声。
“哎呦!”许大茂侧躺在地上,捂着腰,疼得龇牙咧嘴,有气无力地喊,“爸!你踹我干啥!”
许武上去又补了一脚,踹在他大腿上,踹得许大茂在地上滚了半圈。他指着儿子的鼻子破口大骂:“看看你干的好事!我早跟你说过,老老实实上班,别没事找事!你哪句听进去了?让你别招惹柱子你不听,让你别瞎传闲话你不听!现在人家找上门了,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扛,别指望我再替你掏一分钱!”
许武越说越气,抬脚还想踹,被何大清上前一把拦住了。何大清攥着他的胳膊往后拉了半步,劝道:“老许,不至于不至于。都是年轻人,嘴上没个把门的,谁年轻时候没犯过浑?有事说事,人都这样了,你打死他也没用。再说大茂这身子还没好利索,再踹出个好歹,又得进医院。”
许武被何大清拉着,也不好再动手,叹了口气摇摇头,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大清,让你见笑了。都怪我,管不好这儿子。这孩子从小被他妈惯坏了,越大越不像话。你再看看柱子——我不在这几年,他一个人带着雨水,把妹妹照顾得好好的,日子也过得红火。再看我这不成器的东西,三天两头惹祸,我这老脸都被他丢尽了。”说着说着,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有羡慕,有感慨,还有点涩。
闫埠贵在旁边等了半天,眼瞅着许武跟何大清越聊越远,半点儿不提赔偿的事,急得直搓手。
他赶紧凑到许武跟前,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笑,语气却半分不让:“老许,先别说这些了。你就给个痛快话,这事怎么赔?我那些损失都是实打实的,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一分都不能少。你要是不给个说法,我明天就上派出所——”
“闫埠贵!要赔偿你别找我!”许武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被他这一催,压了半天的火气登时炸了。
他转过身指着闫埠贵的鼻子,嗓门又高又尖,跟刚才跟何大清说话时的模样判若两人:“今天这酒是请你来谢你那晚照看大茂的,不是让你来讹人的!有本事你找许大茂要去,他有钱就让他赔!我不管了!”
就在这时候,门口踉踉跄跄冲进来个人,正是闫解成。
他在家吃完饭没吃饱,闻着后院飘来的肉香实在扛不住,想过来看看有没有剩菜剩饭,捡点回去垫垫肚子。结果刚到门口,就听见他爹扯着嗓子喊“解成的损失”,他靠在门框上听了会儿,约莫听明白了——许大茂在厂里传他的闲话,害他进不了食堂,他爹正跟许武谈赔偿呢。
闫解成本来还打着主意,等他爹拿到钱,自己多少能分俩子儿。可一听许武直接撂挑子说“找许大茂去”,他顿时坐不住了。
许大茂都多久没上班了?先劳改三个月,出来没几天胳膊就被打断了,胳膊没好利索又拉肚子住院,身子虚得都快赶上自己了,兜里能有一毛钱?等他赔钱,黄花菜都凉了!
他跌跌撞撞冲进屋,指着许武的脸,声音又尖又破,满是火气和委屈:“你凭啥不管!许大茂不是你儿子?他都几个月没上班了,哪有钱赔我们!你看看我这身子,走路都打晃,全是被他害的!你们许家不能就这么赖账!”
许大茂本来瘫在地上,听见闫解成这话,不知哪来的劲儿,咬着牙爬了起来,用那只还能动的左手指着闫解成,声音虚却嘴硬:“不赔!我没做错!打死我也不赔!你们闫家自己不要脸,天天蹲门口给何雨柱拍马屁,我说两句怎么了?我说的是实话!凭啥赔你钱!有本事你告我去,看谁搭理你!”
闫解成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响。看着许大茂那副干了坏事还理直气壮的模样,火气一下子冲过了头,猛地扑上去,一拳砸在许大茂脸上。
许大茂被打得头往后仰,踉跄着退了两步,很快也反应过来,挥着左胳膊扑上去还手。两个身子都虚得够呛、走路都打晃的人,就这么在堂屋地上滚作一团。
闫解成揪着许大茂的头发,许大茂掐着闫解成的脖子,俩人在地上翻来滚去,撞得桌腿咚咚响,碟子里的花生米撒了一地。俩人都没什么力气,拳头打在身上跟棉花团似的,可谁也不肯先松手。
闫埠贵和许武正要上前拉架,被何大清和刘海中一人一个拦住了。何大清拉着许武的胳膊,笑眯眯地劝:“老许,年轻人打打闹闹就过去了,你上去干啥?咱们这把年纪了,还能跟小辈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