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武看着许大茂那副随时都要断气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沉默了片刻,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对许母说:“去医院也不能这样去,先给他收拾一下吧。你看他这身上,都是那玩意儿。我去外面叫个板车,你给他擦洗干净,换身干净衣服。”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屋子,脚步沉重而急促。
许母赶紧起身去中院水池子打了盆水,又回屋拿了干净毛巾和换洗衣服。她忍着那股刺鼻的气味,给许大茂把身上的脏衣服脱下来,用温毛巾一点一点地给他擦洗干净。许大茂浑身软得像一摊烂泥,连翻身都要许母帮忙。
折腾了好一阵子才把衣服换好,收拾妥当。还好许大茂经过一整夜的排空,肚子里的存货已经没剩多少了,换衣服的过程中没有再出状况。
许武叫来了一辆板车,和许母一起把许大茂从屋里抬了出来,放在板车上。许大茂躺在板车上,身上盖着一床干净的薄被,脸色依旧惨白,但至少不再被那间臭气熏天的屋子折磨了。
许母坐在板车旁边,一只手握着许大茂的手,另一只手不停地给他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许武跟在板车后面。
至于门板,扶起来暂时靠在门框上挡了挡,等回来再修。
何雨柱回了办公室,把门虚掩上。他靠在椅背上,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十个鸡蛋。
刘岚这事办得确实漂亮,虽然结果他已经提前知道了,但人家那刨根问底的劲头值得嘉奖。在食堂待了这么久,何雨柱深知一个道理——什么关系,都得有物质往来,才最靠得住。光靠嘴皮子感谢,一次两次还行,时间长了谁还愿意替你办事?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旧报纸,把鸡蛋一个一个仔细地包好,放进一个小布袋里。
不一会儿,刘岚敲门进来了。她刚忙完灶台上的活,围裙上还沾着面粉,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脸上的表情又期待又好奇:“主任,你找我?”
何雨柱把那个小布袋放在桌上,往刘岚面前推了推,语气随意而亲切:“给你的。别嫌少。”
刘岚低头往袋子里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嘴上还在客气:“主任!这怎么好意思!我就多跑了几趟腿,算不上什么大事。上次帮我们家的还没吃完呢,这又拿——”
“拿着吧,别跟我说这些虚的。”何雨柱摆了摆手,“再说这事你办得确实漂亮,跟那几个姐妹打听消息费了不少口舌吧?拿回去给家里人尝尝吧,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刘岚拎着那袋鸡蛋,感激地说了句“谢谢主任”,转身出门的时候脚步轻快得像踩在弹簧上。
她在食堂干了这么久,何主任从来不亏待她们这些帮厨,谁家里有困难他都会搭把手。这样的领导,她打心眼里愿意替他办事。
下班铃声一响,何雨柱是一点都不想多待。
他跟李卫东交代了几句明天的工作,推着自行车就汇入了下班的人潮。
到了四合院门口,阎埠贵依旧像个Npc一样准时准点地站在大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脸上挂着那副标准的谄媚笑容。看见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过来,他眼睛一亮,热情地招呼道:“柱子回来了!今天食堂怎么样啊?忙不忙?”
何雨柱面无表情,脚步压根就没停,推着车继续往里走,嘴里淡淡地回了一句:“没啥事。”
阎埠贵看见何雨柱要走,赶紧上前几步挡在自行车前,两只手在空中比划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那感情好!柱子,晚上老刘要请我喝他珍藏的好酒,汾酒!放了好几年的,一直舍不得喝。你要不要也过来一起喝一杯?咱们也好久没坐一块儿聊聊了。”
何雨柱被他挡住路,有些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冷笑了一声。就他们这几人的关系,这酒能喝到一起吗?这要是坐一块儿喝酒,不得当场打起来啊?
“不用了,阎老师你去喝吧。”何雨柱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
阎埠贵也就是客气一下,毕竟他也是去蹭酒的,本来就没真指望何雨柱会答应。他赶紧往后退了几步,给何雨柱让开了路,脸上依旧是那副标准的谄媚笑容:“行行行,那改天!有机会咱们一起喝酒。”
何雨柱没再说话,推着自行车径直进了中院。雨水昨晚就点菜了,说想喝鸡汤,他得抓紧时间把鸡炖上。养在空间里的鸡,肉质紧实,炖汤最是鲜美了。
何雨柱进了屋,催动念力往后院扫了一眼。
许武正一个人蹲在门口修门,锤子在门板上敲得叮叮当当响,旁边的地上散落着几根木条和半盒铁钉。
许母在屋里收拾着残局,窗户大敞着,手里拿着抹布和拖把,正在清理地面上那些干了的污渍。门口的地上卷着被褥床铺,被单上沾满了不可描述的污渍,散发着刺鼻的臭味。
许大茂不在,应该是被送去医院了。
何雨柱咂了咂嘴,收回念力,心里暗道了一句:“许大茂,这下应该会消停几天了吧。”
这时院门口传来了刘海中那特有的大嗓门,声音洪亮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老阎!等一下你就过来,我让孩子他妈炒两个鸡蛋,咱们把那酒喝了!”
阎埠贵的声音从前院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老刘,我就等着你这句话呢!我等会儿就过去,你先把酒备上!”
阎埠贵心里可美坏了。不光能白喝一瓶珍藏了好几年的汾酒,还能省下家里的一顿饭,对于他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大门口也不站了,赶紧跑回前院,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门,兴冲冲地对三大妈说:“今天不用给我做饭了,老刘叫我去喝酒!他珍藏的汾酒,放了好几年的,一直舍不得喝,今天拿出来请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