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成被他爹骂的什么也不是,闫解放他们就更不用提了。这每个月交钱的人都不行,何况他们这些只吃饭的。
夜里十点多,院里早就静透了,各家也关灯准备睡觉了。闫埠贵悄悄从柜子里,摸过一件旧棉袄套上,把棉帽檐压得低低的,挎着床底下的布袋子,轻手轻脚的就出了门。三大妈醒着,小声叮嘱了句“小心点”,他挥了挥手,转眼就消失在胡同口。
何雨柱正在床上躺着,念力一直开着,探查这四合院的最新情报。正好闫埠贵出门被他看到了。他就觉得闫埠贵花了这么多钱买肉,能不心疼才怪了。就知道这闫老西儿没安啥好心,铁定是去鬼市倒卖猪肉去了。他本来想跟着去看热闹的,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天寒地冻的,犯不着陪他遭这份罪。就凭闫埠贵那抠搜样子,早晚得搞出事来。
闫埠贵走了二十多分钟,才摸到城北那片偏僻的鬼市。黑市现在也不固定了,基本两三天就换个地方。最近这街道办和派出所,动不动就冲击黑市抓投机倒把,听说抓了不少人。
黑市里都是三三两两的人蹲在地上,货都用布盖得严严实实,人来了才掏出油灯点一下,说话全压着嗓子,听见远处有动静,立马就收东西,没事才继续坐下,警觉的很。
当然也有一些大的黑市,都是有背景的,就像李富贵,他们基本有什么风吹草动,提前就知道消息了,就是被抓了,找个人说说也就放了。
一些小的黑市就不行了,就像这次,闫埠贵就是来的这边就没有人管,全都是自己组织来卖东西的,没有收钱,没有人放风。他来这里就是为了省那一毛的进场费。
闫埠贵找了个最偏的角落蹲下,掀开布袋露出小半块肉,有人过来问就报两块一斤。问价的人不少,可都嫌贵啊,闫埠贵又不肯降价吃亏,蹲了快一个小时了,愣是没卖出去。他倒也不急,心里打着小算盘呢,大不了多蹲会儿,反正能赚一点是一点。
就在他跟一个中年汉子磨价,眼看就要松口成交的时候,胡同口突然传来一声厉喝:“派出所的!都不许动!”
人群瞬间炸了锅,没人敢多待,抓起东西就往往胡同里面跑,就是东西掉了了都顾不上捡了。闫埠贵也慌了,赶紧把肉往布袋里装好,刚要起身,旁边突然冲过来两个混子,伸手就抢他肩上的布袋,这两个人盯上他的猪肉很久了,趁着混乱就要抢劫。
闫埠贵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他不敢喊,一喊就等于把派出所的引过来,自己也跑不掉。他只能死死握着布袋带往怀里拽,闷头往墙根躲。
那两人也是无语,没见过这种要钱没钱不要命的。拉扯间闫埠贵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油纸包从布袋里滚出来,白花花的肥肉也露了出来。
那
这时一道手电筒的光照了过来,两名派出所的同志快步往这边跑来,那两个混子,也顾不上捡了,扭头就跑了。
闫埠贵也从地上爬起,把肉抱在怀里,就要跑。但是他那体格,抱着四斤肉,根本跑不快。
还没跑两步呢,就被两位同志一左一右把他按在了地上。
“老实点!投机倒把还想跑?”
闫埠贵脸贴在冰凉的泥地上,浑身都开始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自己被抓了,这下工作怕是要保不住了。
民警当场从他身上搜出猪肉,证据确凿,直接把他跟其他抓来的人一块儿关进了派出所。
审问室里,民警先问了姓名、住址、工作单位,闫埠贵不敢瞒,一五一十全招了。
“你那猪肉哪儿来的?好好的为什么跑去黑市投机倒把?”民警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问得毫不含糊。
闫埠贵咽了口唾沫,忙不迭抬头:“同志!我全说实话,您能不能对我从轻处罚?我是学校的老师,这事儿要是传去单位,我饭碗就砸了啊!”
“这会儿知道惦记工作了?有正经工作还往黑市钻,这不是故意扰乱市场秩序吗?”审问的民警脸色沉得厉害,最瞧不上这种知法犯法的。
闫埠贵吓得魂都快没了,满脑子就想着怎么把自己摘干净,眼珠一转就扯上了何雨柱,硬着头皮跟民警说:“都是我们院里的何雨柱高价卖给我的肉!我心疼钱,就想着转手卖出去回点本儿。对了同志,他还是轧钢厂食堂的副主任呢!”
他一字没提当初是自己堵着院门死求何雨柱帮忙弄肉的事儿,把锅甩得一干二净。
民警一听牵扯到轧钢厂的职工,还是个干部,当即重视起来:“行,既然涉及旁人,我们肯定会仔细核查。你先在这儿老实待着,明天街道办的人会过来对接你的事。”
等笔录做完,闫埠贵被关了进去,这时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贪那几毛钱的差价,这下可好,钱没挣着,肉也没了,连人都栽进去了。
第二天天刚亮,院子里就炸了锅。三大妈一早起来发现闫埠贵一夜没归家,急得在院儿里来回打转。
闫解成在旁边小声嘀咕:“我爸……不会是去鬼市被抓了吧?”昨晚他爸揣着肉出门的时候,他正好撞见了。
一句话吓得三大妈脸唰地就白了,腿肚子直打颤。
没等她们娘俩出去打听,街道办的王干事就跨进了院门,站在闫家门口高声喊:“闫家的人出来一下!闫埠贵昨晚在黑市倒卖猪肉,被派出所抓了!”
三大妈听见“派出所”三个字,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院里的住户听见动静都围了过来,三言两语就弄清了来龙去脉,当场就议论开了。
“三大爷居然跑去黑市倒腾猪肉?之前不说是给三大妈补身子的吗!”
“嗨,当初死缠烂打求柱子帮忙弄肉,合着是自己拿去倒卖挣钱啊?”
“可不是嘛,好好的肉自己吃了就完了,非贪那点小便宜,这下好了,人都进去了。”
刘海中背着手站在人群后头,脸上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嘴上还假惺惺地叹气:“唉,老闫也真是,怎么能干这种糊涂事哟。”
王干事通知完闫家,转身就要去中院找何雨柱——派出所那边跟她通报过,闫埠贵一口咬定肉是院里的何雨柱高价卖给他的。
她刚抬脚,听见满院的议论声,眉头一下就皱紧了,沉声开口:“你们刚才说,闫埠贵找何雨柱弄肉?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