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之后,易中海没直接回家,绕路去了菜市场买了两斤猪肉。回来让三大妈帮忙做成红烧肉,又蒸了几个白面馒头,提这才端着饭去了聋老太太家。
聋老太太的腿早就好了,正躺在床上歇着。闻到肉香,她抽了抽鼻子,看着端着饭菜进来的易中海。
“中海,今儿个怎么了,还做肉了,闻着可真香啊!”
易中海把菜摆到桌上,扶着老太太坐起来,笑着说:“老太太,我这不刚得了两斤肉票嘛,咱们好久没吃肉了,今天给您解解馋。”
“中海啊,我还不了解你?”老太太人老成精,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咱们这关系,有啥话不能直说?”
“还是您最了解我!”易中海也不装了,“厂里要搞工人定级,这跟工资挂钩。我这技术,考个七级没问题,到时候工资能涨一大截,咱们日子也能好过点。可厂里说我之前有记过处分,两年内不让考级,工资还得按最低的发。老太太,这事只有您能帮我了!”
老太太眼神沉了沉,看了他一眼:“这是厂里的规定,我一把老骨头,怎么帮你呢?”
“我都打听好了!”易中海赶紧说,“规矩是厂里下的,只要杨厂长点头,这事就没问题!”
老太太沉默了半天,叹了口气:“行吧,我这张老脸,就再给你用一次。”
“太好了!谢谢老太太!”易中海喜出望外,“只要能让我报名,我肯定能考过!等我工资涨了,天天给您送肉吃!”
老太太低头吃着肉,眼神里满是无奈。易中海的这些话,她也就听听罢了。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就扶着聋老太太去了轧钢厂,直接往厂长办公室去了。
杨厂长正在办公室办公,听见敲门声,头也没抬地说:“进来。”
易中海扶着老太太开门走了进来。
杨厂长抬头一看是聋老太太,赶紧放下手里的笔,起身招呼道:“老太太,您怎么亲自来了?快坐快坐,有什么事让人捎个话就行啊!”
老太太坐下后,开门见山:“小杨,我今天来,是为易中海的事。他在厂里干了十几年,技术没话说。去年那事是他不对,该罚的也罚了。现在厂里不让他考级,还要降他工资,这不是断人活路吗?”
杨厂长搓了搓手,面露难色:“老太太,这是厂里的规定,针对所有有处分的员工,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老太太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小杨,当年你搞地下工作,被特务追得走投无路,是我把你藏在地窖里,救了你一条命的。”
杨厂长的脸涨得通红,连忙说:“老太太,您的救命之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老太太摆了摆手:“那我今天就求你一件事,给易中海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能正常参加考级。能不能考过,都凭他们自己的本事。”
杨厂长沉默了片刻,咬咬牙说:“行,老太太,我答应您。给他们一次考试的机会。”
事情谈完,老太太也不愿多待,她有些担心自己的腿,跟杨厂长告了别,让易中海扶着慢慢的下了楼梯,这才舒了一口气。
两人是走了,留下杨厂长头疼得不行。这规定是厂里班子一起定的,只给易中海他们开后门肯定不行,传出去就是滥用职权。
可老太太的恩情得还,没办法,只能回头改一下规定了,把有处分的员工的考级限制放宽一些,这样才能堵住其他人的嘴,就是又得费一番功夫了。
上午何雨柱也去报了个名。不过一级厨师的报名点不在轧钢厂,在丰泽园,考场也定在这里。毕竟报一级厨师的人没几个人。
上午刚报完名,下午他就被李怀德叫到了办公室。
何雨柱进去坐好,李怀德先开了口。
“柱子,我听说你报了一级厨师考级?”
何雨柱点点头:“是啊李叔,反正都要考,干脆一步到位。”
李怀德笑了,说道:“柱子,凭你的手艺,考个一级厨师那绝对没有问题。但是吧……”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了过来。
“你先看看这个。”
何雨柱拿起文件扫了一眼。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工厂食堂厨师考级,轧钢厂内最高按六级厨师待遇计发工资。也就是工资每月四十八元。
李怀德接着说:“这是国家的统一规定。工厂食堂的厨师,最高也就只能给到六级待遇。不过呢,我跟厂里争取了一下,给你加了岗位补贴。加在一起,每个月能拿九十八块,这样也就不比外头大饭店的大厨差多少了。”
“李叔,谢谢您。”何雨柱客气地回道。
工资对他来说其实根本不重要。除了黑市自己的生意,还有就是每个月出去给人做小灶席面收到的红包,都比工资高出好几倍。
李怀德摆了摆手:“谢什么,应该的。能把你这个大厨留在厂里,以后咱们轧钢厂有个一级大厨撑场面,说出去那也是给厂里长脸!”
说完他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皱着眉说道:“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什么事还能难倒我们李大厂长?”何雨柱故作好奇地问。
“看你说的。这杨厂长前阵子自己下的规定,说记过处分的人两年内不准参加考级,结果就在今天,他突然给改了,说现在可以参加了。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何雨柱心里猛地一动。杨厂长前后改规矩,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聋老太太找过他了。
“可能是有人找杨厂长求情了吧。”何雨柱不动声色地笑着说道。
李怀德弹了弹烟灰,眼神一沉,问道:“求情?谁有这么大面子?”
何雨柱慢悠悠地说:“那还能有谁,看看之前谁着急不能考级不就知道了!”
“易中海?”李怀德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这事我得好好查查!”
他跟杨厂长明里暗里斗了这么久,要是这事能查实,那就是一个握在手里的把柄。
何雨柱见状站起身:“李叔,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食堂了。”
李怀德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好好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