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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四合院:刚分家,亲爹被我算到晕 > 第187章 废宅里没有旧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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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证据,是信物?”

何雨水攥着那张画满铜链花纹的纸,往前凑了半步,桌腿被她膝盖顶得歪出去一寸。

阎解放没答。他把纸按住,抬头看向门口。“铁柱,去把王干事叫来。就说废宅那边先别动手抓人。”

赵铁柱转身就走。

娄晓娥把热水放到炉台上。“不抓?他都把东西带走了。”

“抓一个方志明,撬出来的顶多是‘有人给我钱’。”阎解放起身扣军大衣,左臂顺着衣襟垂下,“他从废宅拿走的东西是谁放进去的,这才是我要的那截。”

王干事来得快,棉帽都没扣好。

“外围我已经安排了四个人,前后巷口各两个。”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巷道图,摊在桌上,“废宅只有一个门,后墙塌了半截,没有第二条出口。今晚没人进去过。”

阎解放拿手指点了点后墙那处豁口。“从这儿进。”

夜里的铜锣巷没灯。

阎解放侧身翻过塌墙,落地时脚下发出一声轻响。他没往前走,蹲下来伸手抹了一把地面。

指腹沾了灰。极细的一层,浮在原本的硬土上,把先前的鞋印全糊平了。

“有人撒过灰。”他把手指举给何雨水看,“新灰盖旧印,讲究人。”

何雨水凑近闻了闻,鼻子皱起来。“煤灰?”

“炉膛底下扫的。省事,还不留味。”阎解放起身,往院子角落走。

那儿原先堆着一摞空砖,垒得整整齐齐。现在最上面三块被挪到了地上,摆的位置对不上原来的印子。

他把砖一块块搬开。

底下压着半截麻绳,绳头是新切的,还有一小片油布,边缘沾着一层青绿。

阎解放捏起油布,凑到鼻子边。

铜绿味,混着一股茶油。

那味道他前天在茶楼摸过一回。老梁包火柴用的纸,就是这个味。

“茶楼那边包货的油纸。”他把油布递给王干事,“这块布是从大件上撕下来的,不是包铜链的。”

后墙外传来两声脆响,是赵铁柱在敲砖。

“阎哥,这儿有车印。”

阎解放绕出去。墙根下的湿土上压着两道轮痕,深浅一致,间距不宽。

赵铁柱蹲下用手比了比。“比茶楼那辆运货板车窄了小半掌。我给茶楼卸过一回货,那车轮子压出来的槽子比这个宽。”

“来过几趟?”

“最少三趟。这印子叠着,边上还有旧的。”

阎解放盯着那两道印子看了很久。

茶楼的车不进这儿,说明送货的不是阿兴的人。有另一路人马固定往这儿运东西,跟茶楼那条线井水不犯河水。

一个废宅,两拨人踩,谁在中间搭桥。

“晓娥。”阎解放回头,“那铜链的编法,你再想想。”

娄晓娥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踩。“老药材行封箱用的,扣环上一圈花纹是防人调包的。我小时候在娄家库房见过,链子断一节,整箱货就退回去。”

“济世堂的?”

“不敢说。”娄晓娥摇头,“这法子当年一条街的药号都用。我只能说,不是普通五金铺随手能弯出来的东西。”

阎解放点头,转身往院子东侧走。

那儿有个地窖口,木盖被人挪开了一半。

他打着手电下去。地窖不深,一人多高,四面是老砖,空得能听见回声。

没有货。

只在角落里码着几只新木楔,切口发白,是刚削的。

阎解放把木楔捡起来,掂了掂重量。

垫箱子用的。有人在这儿垫过货,垫完就把货运走了。

手电往砖缝里一扫,他停住。

一块旧铜片卡在砖缝里,边上磨得发亮。上头刻着半个“济”字,下半截断在缺口上。

阎解放把铜片抠出来,用袖口擦了擦,塞进内袋。

上来时王干事已经在院里蹲了半天。

“他至少来过两次。”王干事指了指门边那块塌砖,“钥匙藏在这底下,砖角磨出了新茬。第一次是来摸钥匙、认路,第二次才敢摸黑取包。要是一次成,砖角不会磨两遍。”

何雨水一脚踢开脚边的破筐。

“我要是当时跟近三步,那包里的东西早看清了。”

阎解放看了她一眼。

“你要是跟近三步,现在这院子就是空的,砖底下的钥匙也没了。”他把手电关掉,“他在路口停了三回,就是等着看谁贴上来。你没贴,这条线才留着。”

何雨水嘴唇动了动,把煤球夹子往腰上塞紧了。

四个人从破墙撤出来时,巷口忽然一声闷响。

一个挎菜篮的女人栽在地上,篮子翻了。

菜叶滚了一片,里头还滚出个铁盒子。

阎解放的动作停了半拍。

那盒子他太熟。轧钢厂工具间发零件用的铁皮盒,盖上有一道压筋,边角刷过防锈漆。

王干事抬腿就追。

女人爬起来的动作太快,膝盖都没揉,一头钻进巷口买夜宵的人堆里。等王干事挤过去,只剩个卖豆腐脑的挑子在原地晃。

阎解放已经把铁盒捡起来了。

他没开盖,先掰了掰盒底。

赵铁柱在旁边看着他动作。

阎哥这手指头上像长了眼。别人拿个铁盒子就是个铁盒子,他一上手先敲底,敲完拿指甲刮,刮完还对着路灯歪着头照。

赵铁柱在集散点跟了这么久,头一回琢磨明白,这人为什么每回都比别人早半步。别人看东西看外头,他从来先看里头。

“底厚了。”阎解放把盒底那道压筋抠开,一层薄铁皮翘了起来。

夹层里塞着一张纸,对折过两道。

阎解放借着路灯展开。

纸上就两行铅笔字。

一行是名字:方志明。

底下一行是时间:明日七时。

娄晓娥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血色退了几分。“这是……派工条?”

“比派工条毒。”阎解放把纸折回去,“上头写他的名字,说明他不是揣着东西自己跑。有人排好了时辰,等他去交。”

王干事喘着气回来,摇头。“人丢了。这女的走路一点不像挎篮买菜的,脚底下太稳。”

“她不是跑丢的。”阎解放把铁盒塞进公文包,“她是摔给咱们看的。”

王干事一顿。“送信?”

“铁盒子从厂里出来的,纸上写着方志明。这不是提醒,这是压他。”阎解放把公文包扣好,“他今天刚被停职,上头怕他扛不住,先给他看一眼:你的名字在我手里。”

何雨水急了。“那咱们捡了这盒子,方志明还能不知道?”

“他知道更好。”

阎解放往巷口走,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眼那座废宅。

门板重新合着,塌墙上的豁口黑着。

一个空院子,一条链子,一片刻半个字的铜。

上家不住这儿。上家只把这儿当个手过手的地方,货一进一出,连脚印都要撒灰盖上。

“铁柱,明早六点半,你和雨水分开盯技术科后门。”阎解放压低声音,“七点这个钟头,他要么见人,要么送东西。别拦,看清对方的脸和车。”

赵铁柱应了一声。

夜过十一点,方志明走到自家院门口。

他先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听屋里孩子睡没睡下,才伸手掏钥匙。

钥匙没插进锁孔。

门缝底下压着一张纸,白边露出来一小截,被风掀得抖了两下。

他弯腰把纸抽出来,就着院里那盏昏灯展开。

纸上一句话。

“铜链带走了,下一步别再碰废宅。”

方志明的手悬在半空,怀里那个油布包硌着肋骨。

院里那盏灯忽地暗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