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
只见江淮身影瞬间凝实,脚下用力一踩,无数裂缝朝前蔓延,叶攀抬手就是数枪,边封锁江淮的攻击,边护着身后的执法者们连连后退。
至于江淮,根本就毫不在意,凝实的身影再次一变,任由子弹穿过自己的虚影,闪到叶攀身前就是狠狠一踹。
砰——!
猝不及防的叶攀身体一躬,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炮弹般倒射而出。
“咳咳……呸!居然搞偷袭!”
能成为二区最高执法官,叶攀自然也是个狠角色,她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开启【铁衣】护身,抽出三棱刺加持【锐化】,当即就和江淮战在了一起。
铿!钉!锵!
短短数秒,两人就交手数十次!
和打得酣畅淋漓的江淮不同,叶攀怎么打怎么难受。
交手这么多次,她也算是看出来了,江淮能随意控制身体的虚实,所以对方每次都能攻击到自己,而她自己却怎么都攻击不到江淮!
这能力,真特么恶心!
至于江淮,确实跟叶攀推测的一样,他每当攻击时就退出梦域,被攻击时就又进入梦域,虽然大多都能砍到,但这女的跟个铁疙瘩一样,崩得他手麻。
这女的,居然还练体!
打着打着,最后发现互相都奈何不了对方的两人渐渐停手,直接叫骂起来。
“贪生怕死之辈,有本事你别躲!”
“贪赃枉法之徒,我早晚砍了你!”
“我贪赃枉法?你特么***#***?***#!”
“骂什么呢!小爷听不懂你傻逼鸟语!”
……
“………”陈伶、吴友东。
“(⊙o⊙)”二区众执法者。
看着眼前泼妇对骂的一幕,饶是一向沉稳的陈伶,也忍不住嘴角一抽。
“怎么?公然袭击执法者还有理了?我是执法官,拥有执法权,没把那些人渣全砍了都是我善!”
面对暴跳如雷的叶攀,江淮怡然不惧,他瞟了眼叶攀身后的钱凡,冷冷一笑。
“叶执法官,身为二区的执法官总长,别说你不知道冰泉街上住的都是些什么人。”
“不管什么人,犯了什么罪,那也是该由我二区的执法官来审判!”
“呵……那你审判了吗?”江淮目露讽刺,朝身旁伸了伸手,陈伶秒懂,掏出之前的审问清单。
“说大话前麻烦先看看,这些年你辖区内这些人渣都干了哪些天怒人怨的勾当!”江淮抖了抖清单,清了清嗓子。
“李莽,贩卖器·官组织者,短短数年残害人命数百条……”
“骨刀,贩卖器·官骨干,凭着一把剔骨刀掏空无数人……”
“张三,黑心黑肺黑中介,黄·赌·毒无恶不作……”
“孙老六……”
…………
开头几人的罪行,就让叶攀脸色一黑,她扫了眼身后神色慌张的钱凡,眼皮子一跳。
干!
被当枪使了!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小子说的多半是真的。
叶攀抬手打住江淮的话,闭眼深吸了口气:“够了!你说的这些有证据没?”
江淮顺势停下,除了前几人部分罪证是真的,其他的他也确实编不出来了,但现在必须不能退步!
“当然,这可是他们临死前亲口画押承认的,喏,你看,上面还有他们的手印。”江淮扬了扬清单,上面一连串的红色手印依稀可见。
不过,叶攀也知道口说无凭,死无对证的理,她正打算将现场所有人都带回去,腰间对讲机突然响起。
“说!”
“我是韩蒙。”
叶攀不耐烦的表情一顿,走到一边低声接听,几分钟后,她脸色铁青回来,大手一挥,将身后的执法者分成两队。
“一队,将剩下这些人都给我抓起来,带回去严加审问……”
“二队,你们负责去这些人家里挨个清查,特别是死的那几个……”
“是!”
见叶攀有条不紊指挥,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样子,江淮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他将陈伶两人拉出梦域:“我之前还以为这女的就是冰泉街的后台来着。”
“应该是被手下的人蒙蔽了。”陈伶看了眼被控制起来的钱凡,他之前跟江淮想的一样。
“这叶执法官,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吴友东一针见血。
“确实……”
“有勇无谋……”
江淮和陈伶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走吧。”
既然叶攀没了继续追究的心思,江淮几人直接转身离开。
“站住!!!”
“怎么?还来?承认吧,你干不过我。”
(╬◣д◢)!
叶攀拳头再次硬了,她犀利扫过三人,在面无表情的陈伶身上顿了顿,最后停到江淮不耐烦的脸上。
“你说的那些若是真的就算了,但要是你但凡误杀任何一个,我亲自送你上审判庭!韩蒙也保不住你!”
“呲!你还是先担忧怎么保住自己吧,你辖区这么大条犯罪街,横行多年,别说你一点责任都没有。”
“我……”
看着江淮几人的背影,叶攀无声张了张口,罕见沉默了,这话她确实无法辩驳。
其实冰泉街的乱她都知道,只是她一直以为是些小偷小摸之类的,结果没想到会乱到这个地步,竟然整条街都成为了犯罪者的天堂。
滴滴,滋啦——!
“嗯?”
江淮脚步一缓,拿起腰上的对讲机。
“喂,席哥是我……不用过来,我这边已经解决了……行,我会转告他们……”
通完话,江淮笑看向隐约听到什么,目露期待的陈伶和吴友东两人。
“行了,席哥说你们可以回家了,对了,你们这属于工伤,医疗费交通费都可以报销,另外不出意外的话,你们已经提前获得执法者的转正名额了。”
“真的?我不是在幻听吧?”
吴友东满脸激动,陈伶也不由微微一笑。
“嘿嘿……我终于考上执法者了!”
“行了,快回家养伤吧。”
江淮拍了拍吴友东肩膀,就地拦了三辆黄包车,先把他送走后,才看向陈伶。
“你这伤也得赶紧去包扎下。”
“我知道。”陈伶走上黄包车刚准备坐下,脸上的笑意一顿,他突然想起自己比脸干净不了多少的衣兜。
就算转正,离发工资至少也还有一个月,他兜里这几个铜板别说是治伤,就是吃饭估计都撑不过两天。
想到这里,陈伶有些不好意思看向江淮,若是以前他肯定开不了这个口,但现在嘛,可能是欠的太多了,反倒觉得没什么。
“那个,江淮你能借我点钱不,最近手头有点紧。”
“没问题。”江淮直接掏出一摞银币:“要是不够,再来找我。”
“谢谢,等我发了工资就还你。”
“行,我不急,你去我家还是林医生那里?”
“林医生吧。”陈伶毫不犹豫开口,他可不敢让那楚牧云近身:“你呢?”
“我还得回后山继续搜查。”江淮摆了摆手,坐上另一辆黄包车:“明天见。”
目送江淮离开,陈伶握紧手里沉甸甸的银币,心里一暖。
“师傅,三区,和平诊所。”
“好嘞,坐好了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