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里太危险。”
“啾!!”啾啾连连摇头不听,直接把小脑袋插进翅膀,装鸵鸟状。
江淮心中又暖又想笑,起身跳到院墙上,指着天边的巨大海草道:“喏,看到没,后面都是这个程度的敌人,你留在这里也起不到什么用,不如继续帮我保护家人。”
“啾?~?啾……”
“好了,听话,梦域可比这里好玩多了,数不尽的山货野果,成群结队的大小动物,还有很多跟你差不多的五彩鸟雀……”
啾啾顿时被江淮口中的梦域吸引了,黑豆眼唰地一亮:“啾啾?”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最后,将啾啾也忽悠进梦域后,江淮扫了眼空荡荡的院子,抬头看向半空。
“跟了我这么久,该出来了吧。”
话音未落,空中扭曲了下,一个衣摆处有着七条银纹的人影缓缓浮现。
来人看起来年纪虽大但身材魁梧,双眼炯炯有神,狂乱的白发如同狮子,从他脸上的惊疑可以看出此时心中颇为不平静。
“老夫孤渊。”孤渊看眼前这个有些神秘的少年,目露好奇:“你怎么知道的?”
江淮自然不会告诉对方是刚才送父母进梦域时,感受到身后空间隐隐波动了下,而是随便找了个借口。
“我也是猜的,之前储长官有跟我提到过,出了执法部会有人暗中保护我。”
“是么。”孤渊没说信不信,而是摸了摸胡子,转眼就来到江淮身前,凑近仔细打量:“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是力神道吧,你怎么会拥有空间相关的能力?”
对此,早有准备的江淮两手一摊:“空间之力难道不是力?”
“这……还能这样解释?”孤渊愣了下,手中胡须都差点捋断。
“反正我的路径是这样。”
江淮懒得跟这老者废话,他看了眼远处还在大乱斗的海草,掏出对讲机朝外面走去。
孤渊还是第一次遇到知道自己实力,还对自己不假辞色的人,再加上之前来三区时檀心反复叮嘱的话,顿时来了兴趣,立马跟上。
“小家伙,你这能力还挺有趣,路径名字叫什么?”
江淮抬了下眼皮,想着这人好歹是来保护自己的,怎么也得给点面子,于是便道:“开天。”
“这名字够霸气,对了,你刚才把你家人送哪去了?”
“另一个安全的地方。”
“嗯?”孤渊闻言眉头一挑,猜测江淮能力多半是空间传送类:“是三区避难所?极光城?还是其他界域?”
“都不是,是梦域。”
“梦域?那是哪里?”孤渊疑惑了一瞬,紧接着脚步猛地一停,立马推翻之前的猜测。
与此同时,心中无法抑制跳出了个让他呼吸急促的猜测,难不成这小子的能力是……开辟空间!?
不过这次的询问没再得到江淮的回答,因为对讲机接通了,对面无数嘈杂声全数传了过来。
“滋啦……江淮?”
“是我陈伶,我这边安顿好了,你在哪里?”
对面的陈伶停顿了几秒,几声枪响后,才传来他熟悉的清冷声:“我在边境支援,刚才这边闯进不少低阶灾厄。”
“我知道了。”江淮扫了眼空荡荡的街道和据点,当即脚步一转,还没走几步,一只手突然按在他肩上。
“你不能过去,那边太危险。”孤渊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精光。
江淮眉头一皱:“我是三区的执法官。”
“那也不行,那边是高危战斗区,随便一个战斗余波都有可能让你重伤。”
“我会小心的,而且那些执法者都在拼命战斗,你难道想让我当逃兵不成?”
“说不行就不行!”孤渊依然否定,若是换一分钟前他肯定不会阻拦,但有了刚才的猜测,那就不能由江淮冒任何险。
江淮也知道孤渊是为自己好,也不跟他硬刚,而是边赶路边耐心解释:“放心吧,我和其他执法官一样,只在边缘斩杀那些低阶灾厄。
你要还不放心,就像之前那样隐身跟着,一旦发现不对把我捞走,我保证不反抗,另外您老可是七阶强者,总不会对自己没信心吧?”
“这……”孤渊神色渐渐松动,见江淮目光坚定,他想了想,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行吧。”
反正有他实时看着,就算那只六阶灾厄想对江淮出手,他也有能力在它出手前捏死它,总不会出太大意外……
没了大佬阻拦,之后就是无声赶路,急性子孤渊看不过江淮这龟爬速度,直接上手一提。
江淮只觉得身体一轻,顿时寒风就疯狂往衣领里灌,冻得他心飞扬,透心凉!
“大佬,能不能先容我转个身,我冷。”
“哼!这点就受不住了?刚才一往无前的豪气哪去了?”
“阿嚏!阿嚏!阿嚏!”
接连三声喷嚏后,江淮揉了揉冻僵的脸,从兜里掏出条围巾,将脸脖子团团围住,闷声道:“被冻没了。”
“……”孤渊。
简直没眼看!
飕飕……
地上的建筑急速倒退,无尽冷风疯狂倒灌,零下五十多度天气中,孤渊提着江淮快得只剩残影。
在江淮觉得四肢都快被冻没了时,无数枪声从不远处传来,边境终于出现在两人面前。
数道恐怖波动从半空传来,地面上百道黑红制服身影在咒文植物边缘边打边退,严密死防边境线。
“陈伶!”
江淮视力极好,一眼就看到了在无数低阶灾厄中来回收割,灵巧如同蝴蝶般的身影。
“大佬,等下,先让我缓几秒。”
孤渊欣赏看了眼表现亮眼的陈伶,手下直接一松,江淮径直从几十米高空落下,刚落到地面,身体还没恢复知觉,就被地上一根五米多高的海草一鞭子抽飞。
嗖——!
“嘶!失算了……”
江淮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同时一股火辣辣的痛意袭遍整个后背,疼得龇牙咧嘴的他当即朝天上艰难竖了个中指。
“……”孤渊,他侧头轻咳了声,心虚了一瞬。
在江淮落地的一瞬间,又是数根藤蔓袭来,一道蝴蝶残影翻飞而至,只见他左手拦腰一接,右手寒光一闪,周围藤蔓如同被割的韭菜,齐齐飞起。
被陈伶帅到的江淮眼睛晶亮:“阿伶啊,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
陈伶正想笑,在感到手下一片湿热后,眼神蓦地一冷,他面无表情扫了眼半空,连抱着江淮几个闪身,回到边境线内。
“那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