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长官好。”
“江执法长好！”
“淮哥，该吃午饭了……”
“嗯，嗯嗯好……马上就去。”
干净光亮的走廊上，江淮边点头，边不时笑着回应路过的执法者。
等他回到办公室，揉了下笑得有些僵硬的脸，开启今天第四轮基建，十五分钟后，终于完成基建的江淮忍着胀痛叹了口气。
刚叹到一半，身后就伸来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带着些薄茧的手指落到太阳穴两侧，熟练揉按起来。
闻到熟悉的气息，江淮顺势放松肩膀往后一靠，闭眼惬意享受起来。
“阿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你刚开始基建时。”陈伶手下不停，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你这次比之前慢了几分钟。”
“因为执法部的人太少了，人越多的地方梦境就越多，可供选择的梦境也就越多，扩张速度自然也更快。”
“但现在是白天，应该没几个执法者会睡觉吧。”
“这你就有所不知道了。”江淮缓缓睁眼解释道:“其实我们无论是清醒还是睡着都会有梦境，只是清醒时的梦境是以碎片形式存在，而睡着后的梦境则会将那些碎片串联起来，组成一个个连贯的独立故事。”
“原来如此……”陈伶恍然大悟，随即指了下自己:“那你现在岂不是也能看到我的梦境碎片？”
这一问也勾起了江淮的好奇心，他直起身看向陈伶，眼里闪过期待，说起来他基建这么久还没融合过陈伶的梦境。
“我看看。”他直接往嘴里塞了把葵花籽，嚼嚼嚼……
然后眼睛一闭一睁，瞳孔瞬间变成银色，周围的景色顿时变成一片片五颜六色的梦境碎片。
江淮随意抓起最近一块碎片感知了下，顿时扬了扬眉，里面居然是自家的院子，顺手融合后又接连看了遍其他碎片，不由轻咦了声。
“咦？怎么都差不多？”
陈伶见江淮这表情也好奇了:“你都看到了什么？”
“你这些梦境碎片里……”江淮抓了块最大的碎片开始融合:“大多都是一个场景。”
“什么场景？”
“似乎是个舞台，里面还有坐了很多像小黑人一样的观众……”
陈伶闻言脸色骤变，连一把抓住江淮的手:“别融合！”
“啊？”
融合到一半的江淮愣了下，随即立马切断，还未等他彻底断开，舞台下的观众们像是感知到什么，齐齐抬头。
唰唰唰——！
无数双猩红眼瞳猛地睁开，目光同时射向江淮，在对上那些眼睛的一瞬间，江淮只觉得脑袋一嗡，便看到周围所有事物急速退去。
“陈伶……”江淮反射抬手抓了下，在即将碰到陈伶的前一刻，全身一软，无力倒下。
“江淮！”陈伶瞳孔一缩，连慌忙接住。
在江淮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一张惊慌的脸骤然放大，耳边的呼叫声越来越远。
‘我好像还是，第二次看到陈伶这么惊慌的表情……’
昏迷前，江淮有些迷迷糊糊的想着……
……
哐——！
一道炫目的聚光灯骤然照亮舞台中心，被聚焦在灯下的身影眼皮子动了动，猛地睁开双眼。
“什么东西？好刺眼！”
江淮连抬手遮住眼睛坐起，便茫然发现自己此时正坐在一块老旧的木板上。
正疑惑，突然四周传来一连串的咔咔声，一盏盏橘灯接连亮起，将周围黑暗彻底照亮。
大片黑色的幕布，暗灰色的巨大舞台，头顶偌大的水晶吊灯，以及地板边沿的灯带……
“有些眼熟啊……等下！这不是陈伶梦境碎片里的那个舞台么？”意识到这点，江淮悚然一惊，连忙站起看向台下。
像是回应江淮的目光一样，台下黑压压的观众涌动了下，纷纷亮起红瞳，一轮轮仿佛红月般的眼睛戏谑弯了弯。
“嘶……这什么玩意儿？鬼么？”江淮被吓得倒退了几步，聚光灯也随之移动。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与此同时，悠扬又有节奏的小提琴声响起，舞台表边缘缓缓升起一个巨大的电子指示屏，一串红色文字快速出现。
——【请和观众来一场精彩的互动表演，当观众期待值达到80％，即可退出舞台。】
——【当前观众期待值56％】
看着屏幕上的内容，江淮有些茫然眨了眨眼……
这观众……？
指的不会就是台下那群小黑人吧？
还有互动表演又是哪种？
难道需要自己像那些明星演唱会那样，和观众来个集体大合唱？
还有这个期待值？
是他想象中那个好评指数的意思么？
另外，自己要是什么都不表演，又会发生什么？
就在江淮一脸懵逼时，电子屏幕闪了下，右下角突然跳了出个倒计时。
——【59、58、57、56……】
“我靠！这么快！居然只有一分钟准备时间！”
江淮顿时一急，快速在脑子里搜寻前世那些歌曲，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最熟悉的——
国歌？
不行不行！洋柿子审核肯定不让过！
那山歌？
倒是有对唱互动环节，可惜自己不会！
那励志歌？
还是不行！现在这社会有几人会对这类型感兴趣！
情歌？
这个江淮自认为会的倒是多，但就是太多了，一时间完全不知道选哪首好。
邹杰伦，林君杰，许松，汪苏龙……
——【38、37、36……】
眼见时间越来越近，江淮咬了咬牙，随便选了首，轻咳了几声，开始提气，准备开唱。
突然，指示屏幕大声滴了下！
——【33、32、0！】
——【时间到！】
——【演员准备超时，开始自由互动模式！】
(╯°Д°)╯︵ ┻━┻！
“咳咳咳……居然直接从32跳到0！我特么咳咳咳咳咳……”
江淮还从没被这样戏耍过，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被空气呛了个底朝天。
还没等他缓过来，台下就传来杂乱的跺脚声。
咚——！咚——！咚——！
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齐！
此时，台下黑压压的观众不断用力踩踏地面，他们的红月眼眸紧紧锁定台上的江淮，满是热切和兴奋！
啪——！
像是玻璃碎掉的声音，江淮错愕抬眼看去，立在观众席和舞台间的透明玻璃墙轰然破碎！
“(*???)！”江淮。
【要凉】两个大字当场砸到他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