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这两人之所以相信,并不简单是因为相信江淮,而是还有好几个原因。
一来,这两人都属于没什么心机,脑筋比较直的性格,而陈伶又一直都表现得很正直。
二来,江淮说的是事实,阎家确实有前科,以前还用同样的手段对付过韩蒙。
三来,他们相信韩蒙的眼光,毕竟陈伶可是韩蒙亲自救回来的。
以上种种加起来……
再经过江淮一顿‘真情流露’的输出,以及陈伶适时表现出一副受伤的表情,两人瞬间打消了之前的怀疑,同时还涌上股浓浓的愧疚。
席仁杰:我真是该死啊!陈伶前不久还为了三区奋力杀敌,我刚才居然怀疑他!
叶攀:我真不是东西!听说那特效酒水还是陈伶无偿献出来的,异端会这么资敌?
最后,叶攀狠狠咒骂了阎家一顿,歉意朝陈伶笑了笑,转身离开,她还要回寒川街安抚她带出来的那些幸存者。
席仁杰上前拍了拍陈伶肩膀:“抱歉啊,陈伶,刚才是我脑子短路,你放心,我席仁杰绝对信你!”
“嗯,没关系。”陈伶平静点头,显然并未将之前的事放心上。
见事了,江淮看了下时间道:“席哥,没事话我们就先回去了。”
“去吧,离天亮还有两三个小时,我也要休息下,不然真撑不住了。”
说着,一行三人离开通讯室,敬业的席仁杰直接去办公室打地铺,江淮和陈伶则是一头扎进雾里,朝寒霜街走去。
“要我说,咱们当初就不该放那简,简……”江淮歪了歪头,简半天都简不出来。
“简长生。”
“哦对对对,咱们就不该放那简长生走!虽然不能直接杀,但咱们可以囚禁他啊,只要关他个十天半个月,我不信饿不死他……”
安静的街道上只剩江淮懊恼的声音,走在旁边的陈伶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听着,直到江淮发泄完,他才轻声开口。
“我要走了。”
“阿?走哪里?”
“极光城的人快到了。”
“什么意……”江淮刚问到一半,就立马反应过来陈伶的意思。
对哈,极光城的人和不明真相的席仁杰他们可不一样,他们肯定已经猜到陈伶是那些隐秘组织的成员,若是等他们到了,肯定会第一时间对陈伶出手。
“那你有计划没?打算去哪里?”
去哪里?
陈伶想了想,说实话他自己也不清楚。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的活动范围大都在三区,若不是这条猝不及防的简讯,他估计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思考这个问题。
要说现在他还有什么耿耿于怀,没完成的事,那就只有复仇了。
对,没错,就是复仇!
那张他当初撕下的纸上,清楚写明阿宴的全身器官,自己的心脏,还有江淮的肾脏,最后全都流向极光城的阎家!
“极光城吧,我查到阿宴的死跟极光城的阎家有关。”陈伶顿了顿,继续道:“另外咱们组织成员也大都在极光城活动,说不定那边有什么任务。”
“这样啊……”江淮脸色不太好,只要一想到陈伶被迫离开,以后还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他就有些不适应。
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陈伶这个困境呢?
思来想去,突然,江淮像是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等下,陈伶,也许事情没你想的这么糟。”
“嗯?什么意思?”
“你说,我如果跟极光城的人说,是我让你偷的道基碎片,他们会怎么想?”
陈伶眉头一皱:“理由呢?”
“这还不简单。”江淮抬手微张,一个小世界投影缓缓浮现:“我的梦域每扩张到一定程度就会出现瓶颈,需要融入道基碎片才能突破限制继续扩张。”
“这个理由倒是可行,不过他们会信?”
“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江淮嘿嘿一笑,又取出刻度计,将其投入梦域,在他的刻意控制下,顿时一股淡淡的兵神道气息将投影快速笼罩。
陈伶见此扬了扬眉,虽然不明白江淮是怎么做到的,但这方法既能洗清自己异端的嫌疑,又可以不用被迫离开江淮,他自然双手赞成。
顿时,他心中的不舍瞬间消散:“那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包在我身上,谁敢动你,我就开除他九族域籍!”江淮自信拍了拍胸口,一把揽过陈伶肩膀:“等我基建完,到时候我陪你去极光城报仇。”
熟悉的温热将最后一丝寒意驱散,陈伶看着江淮笑得灿烂的侧脸,目光越发柔和,这家伙,怎么能这么好……
“好。”
……
“啊——!”
突然,一阵尖叫划破寂静的长夜。
刚回到寒霜街的江淮被吓了个踉跄,立马拔出破军看向身后,陈伶手中寒光一闪,剔骨刀瞬间出现。
哒哒哒……
只见不远处的白雾里,逐渐响起阵阵脚步声,一个个看不清的黑影在雾里快速奔跑。
浓雾翻滚间,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尖叫冲了出来,江淮扣动扳机上的手一顿,正打算询问情况,雾里就又接二连三冲出上百人,人均惊恐中带着死里逃生的疯癫。
“到了!我终于到逃到三区了!”
“差点就死在一区了,不行!我要去极光城!”
“死了全死了!咱们路过的几大区全死绝了!”
“它们过来了,你们三区也跑不掉!我们都会死!”
……
听着这些人的疯狂大叫,江淮和陈伶两人总算明白了当前情况。
原来这些人都来自一区,在一区被灾厄攻破后,不少人都趁乱跑了出来,大部分人都跑散了,一部分人跑到了寒霜街。
“怎么有些不太对。”江淮见大多数人都神色癫狂,顿觉异常:“陈伶,你有没有觉得他们都有些太兴奋了?”
陈伶扫了圈四围,了然道:“他们大部分的精神已经被灾厄污染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冲出浓雾,哭喊声,叫骂声,敲门声,混成一片。
原本已经进入沉睡的寒霜街快速被吵醒,一盏盏灯随之亮起,一股恐慌悄然蔓延。
“这有些难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