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鉴宝挑战!”
王胖子的破锣嗓子刚在裁缝铺外落下,大巴车的引擎声便轰然响起。
车厢内。
林沐雪并没有去试衣间换下那身惊艳全球的双面苏绣高定礼服。
她舍不得脱。
这可是她的男人亲手为她量身定制的专属瑰宝。
别人连碰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大巴车在南城繁华的街道上平稳行驶。
苏辰靠在椅背上。
微闭着深邃的双眸,单手揣在冲锋衣口袋里,姿态散漫地闭目养神。
林沐雪坐在他身侧。
她整个人像一只没有骨头的布偶猫,大半个身子全挂在苏辰身上。
双手死死抱着他结实的右臂,生怕一撒手人就会跑掉。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一颗包装精致的草莓味硬糖。
撕开糖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林沐雪没有用手去喂。
而是将那颗晶莹剔透的糖果,直接含进了自己红润的嘴唇里。
只留了小半截在外面。
她稍稍支起半个身子,凑近苏辰。
温热的呼吸扑打在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上,带着一股甜腻的草莓香气。
苏辰察觉到异样。
他缓缓掀开眼皮,那双深邃狭长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暗芒。
映入眼帘的,是那张近在咫尺、美得让人窒息的脸庞。
以及那颗送到唇边的糖。
林沐雪水波潋滟的桃花眼眨了眨。
直勾勾地盯着他,眼底全是不加掩饰的诱惑与依赖。
苏辰喉结微滚。
他没有躲。
反而微微偏过头,薄唇轻启,就着她的动作。
将那半颗糖稳稳卷入自己口中。
双唇不可避免地擦过彼此。
带起一阵让人战栗的酥麻电流,从唇尖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草莓的甜香在两人口腔中化开。
林沐雪耳根瞬间烧了起来,退开半寸。
白净的脸颊红透了,水雾在眼眶里打转。
“甜不甜?”
她声音软糯,带着得逞后的小骄傲。
苏辰大掌一探,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把人重新按进怀里。
“还行。”
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车厢里散开。
“没你甜。”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直接把直播间的弹幕池炸上了天。
【弹幕】:“卧槽卧槽卧槽!嘴对嘴喂糖?这狗粮是直接拿盆往我嘴里灌啊!”
【弹幕】:“杀了我吧!这两人在车上旁若无人的亲昵,我看得老脸通红!”
【弹幕】:“天后这黏人属性大爆发,妥妥的是个护夫狂魔加老公奴的结合体!”
【弹幕】:“大清早的吃狗粮吃撑了!这节目应该改名叫《苏辰和他的绝美小娇妻》!”
【弹幕】:“辰哥这定力绝了,这都没把天后就地正法,真男人!”
后排座位上。
沈长明生无可恋地捂住眼睛,身子往车窗边疯狂缩去。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武峰。
“武子,我这眼睛算是瞎了。”
“这俩人是把咱这一整车的人当空气啊。”
武峰默默掏出一副墨镜戴上,假装看窗外的风景,眼底全是绝望。
“长明哥,习惯就好。”
“在辰哥眼里,这车上除了嫂子,剩下的全是地里的大白菜。”
老李扛着摄像机,蹲在前面的过道里。
镜头死死锁定着前排的两人。
他现在连喘气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呼吸重了,打破这满屏拉丝的粉红泡泡。
大巴车在公路上行驶了半个小时。
终于缓缓减速,稳稳地停在了一座庄严肃穆的建筑前。
【国家大美术馆】。
巨大的汉白玉石柱撑起气势恢宏的门廊,透着一股厚重的历史沉淀感。
周围拉着警戒线,显然是被节目组包下了场地。
车门“呲啦”一声打开。
苏辰率先迈开长腿下车,单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
他转过身。
朝车门处伸出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林沐雪提着高定礼服的暗红流苏裙摆,搭着他温热的掌心,优雅地走下台阶。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
一个慵懒散漫,一个清冷绝尘,登对得仿佛一幅流传千古的画卷。
然而,这种唯美的氛围只维持了三秒钟。
美术馆宽阔的石阶上,早就站着一行人。
领头的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国立美术馆的张馆长。
他身后跟着五个戴着白手套、推着金丝老花镜的“鉴宝专家”。
这群人一个个双手背在身后,鼻孔朝天。
用一种挑剔和鄙夷的目光,打量着走下大巴车的明星们。
尤其是当他们的视线落在穿着洗旧冲锋衣的苏辰身上时。
几个专家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冷哼出声。
“王导,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全能打工嘉宾?”
张馆长居高临下地冷笑,语气里全是看不起人的轻蔑。
“我们这里是国家级艺术殿堂,不是什么三教九流的收容所。”
“让一个修破电脑的网管来给古董鉴宝?”
“这纯粹是胡闹!”
王胖子从后面跑过来,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虚汗。
“张馆长,这都是节目流程安排,您多担待。”
王胖子嘴上赔着笑脸,心里却在狂翻白眼。
这群不知死活的老学究,连这位能手搓千亿资本的活阎王也敢惹?
但他乐得看戏。
这种上赶着送人头的打脸名场面,收视率绝对能再翻两倍。
张馆长嗤笑一声,走下两级汉白玉台阶。
傲慢地拦在苏辰和林沐雪面前。
“流程可以走,但我这美术馆的规矩绝对不能破。”
他伸出戴着白手套的食指。
越过苏辰的肩膀,指着身后戒备森严、灯火通明的古董展厅。
“看到里面的藏品了吗?”
张馆长死死盯着苏辰,眼底闪过一抹阴险的算计。
“我们这里的古董,一半是真品,一半是高仿的赝品。”
“你们的打工挑战很简单。”
“你要是能把里面的真假全部分辨出来,这关就算你过。”
张馆长冷哼一声。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股要把人逼上绝路的恶毒威胁。
“但是!”
“要是鉴定错了一件。”
“你就得按真品的原价赔偿,让你倾家荡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