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着急忙慌表达忠心的时候，柏林，联邦经济与气候保护部的一间会议室里，一场关于华星的会议已经开了四个小时。
参会的名单非常复杂。
有联邦网络局的代表，有内政部派来的安全顾问，有数字化事务委员会的技术专家，还有几个身份模糊但话很多的人。
这次将决定一场关于德意志未来的大事:是否允许华星的产品继续进入德国市场，当然也包括菊厂。
但这个“继续”本身就有点幽默。
因为华星手机在德国高端市场的份额已经干到了百分之四十八，菊厂还有百分之三十。
也就是说，德国人每买两台高端手机，就有一台半来自华国。
这事儿已经不是允许不允许的问题了，是怎么收场的问题。
讨论半天，依旧没什么进展，经济部一位新秀站起来，把一份最新的市场报告投到大屏幕上。
“如果现在禁止华星进入，我们的运营商要承担多少损失，有人算过吗？”
他稍微停了一下就自己回答了，因为他相信那些蠢货不会想到这一点。
“初步估计，仅未来十八个月，德国电信、沃达丰和西班牙电信的设备更新成本就会增加四十五亿欧元。”
“这还只是运营商侧。
消费者方面，高端市场会迅速被水果和三星填满。
钱还是那些钱，只是从华国公司口袋，流到了美利坚和南韩的口袋里。
而且还是翻倍的提升，因为华国的产品物美价廉。”
“请问，这对德意志有什么好处？”
会议室里大眼瞪小眼，但没有人在提任何反对意见，因为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就是个选择题：是让华国人赚，还是让美利坚人赚。
区别只在于，华国人至少还愿意把供应链、数据中心和部分研发放在欧洲。
而美利坚人只会把利润带走，然后告诉你这是“安全”的代价。
眼见众人都不吭声，这个议题几乎快要被带过，安全顾问连忙着急地提出意见。
“我们不能只看钱。
华星的技术能力太强，如果任由它渗透进我们的基础设施，未来一旦出现地缘政治变化，德国会非常被动。”
“被动什么？”另一个声音从对面响起。
那是一个工业联合会的代表，是冷战的产物，所以态度还算比较强硬。
“美利坚自己的芯片法案补贴到现在没落地，让我们限制这个限制那个。
他们永远是这个进度，就像机器狗一样，别人滑行的机器狗都已经能救人了，他们的机器狗还没能长时间运行。”
“你告诉我，我们到底是在防华国，还是在给美利坚当挡箭牌？”
安全顾问脸色难看，毕竟这种事情大家心知肚明，没必要拿到会议上说。
但身在其位，必须要谋其政，他还是坚定地说:“我们和那边有跨大西洋安全框架。
你不能这么简单地看问题。”
“框架？去年我们这边出现了那么多的问题，他们怎么没有出来，他就是想拿我们的钱养他们的人？
欧洲之所以落后，就是因为跟错了人。
我看他们也不错……”
当这句话出来以后，会议室里所有人全都变成了哑巴。
有人低头喝水，有人假装看文件。
没人想接这个话，因为接不了，这话接了就是死，
而且那边想要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毕竟盟友要什么资助，当好充电宝就行，一旦有异性反而不好出场，所以他们根本不敢开口。
于是会议继续绕圈。
一会儿聊数据安全，一会儿聊技术自主，一会儿又扯到地缘平衡。
咖啡续了三轮，也没续出一个结论。
最后，还是联邦网络局的一个老技术员拍了拍桌子。
“我不管你们怎么吵。
但有一点必须说清楚。
华星在德国的数据中心已经落地了，全部数据都按GdpR做本地化处理。
他们甚至比某些美利坚公司都守规矩。”
“现在你们要禁止？理由呢？就因为华盛顿打了个电话？”
没人回答。
于是，会议又回到了“继续研究”的状态。
散会前，内政部的代表随口提了一句：“巴伐利亚那边前几个月打报告，想采购一批天权救援版给山区消防队用。
州政府内部已经压了好几轮，到底批不批？”
“批个屁。”工业代表站起来，拎着包往外走，“再不批，他们自己就要买了。”
他说得没错。
两天后，巴伐利亚州消防协会绕过联邦层面的审批程序，直接通过一家本地装备贸易公司向华星下了订单。
数量不多，救援版和消防版各二十八台。
连采购理由都懒得包装了。
州消防局局长在接受《南德意志报》采访时说得直接：
“阿尔卑斯山区的搜救任务越来越复杂。
我的队员不可能在冬季暴风雪里永远不犯错误。
如果一台机器能让死亡率降低百分之十，我不在乎它来自华国还是月球。”
记者追问：“那联邦层面的安全顾虑呢？”
局长笑了一声：“等我救了人之后，再跟他们谈顾虑。”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法国，但法国的风格更加干脆。
orange电信的首席执行官在被问到是否考虑排除华星设备时，直接当着一堆镜头说：
“我们不接受任何国家告诉我们该买谁的产品。法国的5G建设，法国自己说了算。我们是法兰西的运营商，不是那边的海外办事处。”
这句话在法国国内，热闹了好几天，有人骂他太鲁莽，有人夸他有骨气。
但所有人都知道，orange的三成核心网络设备已经在用菊厂的解决方案，切换成本是百亿欧元级别。
这不是骨气的问题，这是算账的问题。
不过，法国也不是铁板一块。
巴黎消防局下属的一个紧急救援部门，早就看上了天权系列。
他们打了一份正式申请，请求市政府批准采购各二十八台华星消防版和救援版机器犬，用于地下隧道和地铁系统的火灾搜救。
申请在巴黎市政府躺了一个多星期。
按理来说，这种局长亲自去说的项目应该很快就会批复，但那边依旧是没有批准，也没有拒绝。
问就是还在评估当中。
后来他们又打了一份申请，而且局长再次去堵门，但最终还是石沉大海。
…………
第一张卡审核了，等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