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梦眼睛亮了。
这个方案好，李总一定会同意。
“能全网推吗？”
“技术上没问题。”技术总监说，“但舆论上……”
“舆论？”李梦冷笑，“他们都把我们往死里打了，还管什么舆论。只要不重现3q大战，那就往死里推。”
9月29号，上午10点，慢手全量推送技术屏蔽。
理由是修复bug，提升流畅性。
用户发现任何熊猫直播的链接，在慢手都变成了乱码。
想从慢手跳转到熊猫直播间，永远是加载中。
更离谱的是算法限流。
那些已经“跳槽”去熊猫的博主，就算没有签署独家，只要在那边发过视频。他们的老粉丝在刷慢手时，会“恰好”刷不到他们任何的新内容。
不是取关，是刷不到，算法就是不给你推。
搞得粉丝们也开始骂。
“我关注的小刘呢，怎么刷不出来。我都把名字全都打上了，没有任何问题，搜索结果第一个也不是……
甚至一些视频都搜不到了。”
“黑心平台，还我主播。”
就在这些人在主播评论区引导舆论的时候，慢手官方微博在下午2点发布了一条声明。
“应友商建议，积极响应相关部门的要求，慢手将自行开启内部净网行动 ，一些违规视频将进行屏蔽。
包括不限于网络约架、网黑、诱导未成年充值、低俗直播，相关主播账号短时间内不会被封禁，但半个月后如果没有更改创作内容，将进行全面封禁。
请相信我们慢手在维护网络安全方面的诚意，同时为维护平台生态，保证用户观看体验，慢手将对部分外部链接进行技术处理。
给您带来不便，敬请期待！”
评论区，3分钟，留言破万……
前半段，主动整改，到了一些人的夸赞，但看到后半段……慢手开发人员还没落地的祖坟，又飞向了外太空。
“所谓的技术处理就是屏蔽呗。”
“敢做不敢当……缩头乌龟，说你们王八都是侮辱……”
“卸载慢手，转熊猫了。”
李梦看着这些数据，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
她不在乎。
慢手的基本盘永远不是他们这些年轻人，就连变现也不是……
她在乎的另一个数据，原本一些准备今天官宣跳槽的主播已经有十几个，悄悄的推迟了公告。
因为他们还在观望，观望熊猫的算法，以及熊猫主推的频道。
毕竟跳槽去熊猫就会失去所有老粉丝。算了，不推荐粉丝搜不到，等于从零开始，这个代价太大了。
9月30号，慢手再出第二招。
下午3点，所有头部主播同时收到一条系统通知:
“亲爱的慢手创作者:”
“平台将于即日起推出忠诚奖金计划。签署独家协议的主播，每月额外奖励流水分成的10%，以及其他视频播放补贴”，并享有优先推荐，首页曝光等权益。
未签署协议的主播（博主），推荐流量将进行动态调整（可能影响曝光。）。详情咨询您的运营经理。”
二选一。
表面上是奖励，暗地里却是惩罚。
公告上写的非常直白，不签推荐流量动态调整。
什么叫动态调整，就是降权。
降多少，没说。但所有人都知道，不签的结果就是被算法慢慢遗忘。
消息传出的瞬间，主播群里炸锅了。
“我操！去他娘的。慢手，这是在逼我们站队！”
“逼就逼呗，人家熊猫好歹给底薪，而且还是按照咱们这边的粉丝基础给的，到这边就10%的奖金……打发叫花子呢。”
“不选，我在这个平台做了两年，积累了20多万粉丝，凭什么选。”
“不签都不签。”
虽然大多数人都在说，但还是有些人默默地签下了这份协议，毕竟风浪越大，利益越高，签的越早赚的越多。
现实的拆迁已经告诉了他们，面对平台，他们没有任何议价能力。
但还是有一部分人犹豫地没有签约。
三天后，一位50多万的中腰部主播，在微博上直接哭诉。
因为犹豫了两天没签，但也没有在熊猫平台上发布视频，哪怕这样，第三天的推荐流量直接掉了70%。
“我什么都没干，就是因为没签那个协议，流量就没了。慢手，你这是在耍流氓。”
有了这个反面例子，更多的人默默地签了协议，因为不签就是死。
毕竟有些类型，熊猫平台不收或者直接限流。快手虽然说了整改，但只要换个说法，那就没有任何问题。
与此同时，慢手法务部向法院递交了三份诉状。
熊猫直播恶意举报，构成不正当竞争，索赔五亿元。
熊猫直播挖角主播，扰乱市场秩序，索赔3亿元。
熊猫直播商业诋毁损害平台商誉，索赔两亿。
总索赔金额10亿。
这些也让背后的资方感受到了信心，再次拨款20亿华国币，用于平台竞争。
当然估值也比上一轮降低了8%……李素华彻底丧失了控制权。
但这依旧给李素华带来了巨大的信心，有资金就有未来，而且那些人答应了会帮他撑腰，帮他压住一些信息。
“法务战，我们也能打。”李素华在内部会上说：“熊猫有企鹅，我们有法院。法律是公平的！”
但10月3号的法律诉讼却让他瞬间闭上了嘴巴。
9月3号，京都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慢手起诉熊猫直播的案件陆续开庭。
第一场，慢手起诉熊猫恶意举报案。
熊猫法务只用了10分钟就让慢手的诉讼请求灰飞烟灭。
“原告方恶意举报，影响创作者生态。请问举报内容是否属实。”
审判长看向慢手法。
慢手法务张了张嘴:“……部分属实，但我方正积极处理相关版权问题。”
“部分属实是什么意思？”
“就是……有些视频确实存在侵权。”
熊猫的法务直接笑场:“法官，我方累计举报的582个侵权博主，其中582个已经确认全部侵权。
相关证据也已经在材料上，其中大部分博主没有丝毫剪辑，直接分段发布影视原内容严重损害了版权方的利益。
这个恶意从何说起。”
法官点头:“原告，你们有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恶意吗？”
慢手法务，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