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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把镜子收起来,“蝈蝈,你怎么也跟假洋鬼子混了。”

“外企工资高,福利好,我凭什么不能进。”蝈蝈语气有些得意。

“穿海魂衫站甲板,你装什么丫挺的,那叫外企啊,这叫外国偷盗团伙。你当了卖国外了,你知道吗。”胖子有些恼怒。

“大哥莫说二哥,大家都是干这行的,你比我强哪去了。”蝈蝈反问。

胖子看着阿宁,火气上来了,“你把我们引到这来,有准备怎么坑我们呢?”

蝈蝈掏出枪,还没来得及举起来,小哥已经动了。

他的手像一把铁钳,扣住蝈蝈的手腕,轻轻一拧,枪就掉了。

蝈蝈疼得脸都白了,咬着牙没出声。

阿宁看着这一幕,表情没什么变化,“我不是来找事的,合作?”

胖子冷笑了一声。“合作?上次合作我们差点死在你手里。”

阿宁没接这个话茬,看了一眼小哥,又看了一眼明菲,“找到的东西,一人一半。”

小哥看了她一眼,“不合作。”

阿宁也不恼,“那各走各的。”

小哥转过身,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不行。一起走别搞鬼,不然杀了你们。”

阿宁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蝈蝈揉着手腕,看了一眼小哥,没敢说话。

五个人继续往下走。

胖子走在阿宁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套话,“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

阿宁没瞒他,“我只是打头阵的,后面还有大部队。”

胖子啧了一声,“你们到底想找什么?”

阿宁没回答。

走了一阵,前面出现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正要进去,一阵奇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不是风声,不是水声,是人声——混杂着马蹄声、兵器碰撞声、还有低沉的号令声。

胖子下意识握紧了枪。

声音越来越近,一群人影从通道深处走出来。

穿着北魏的铠甲,骑着高头大马,手里握着长矛,排着整齐的队伍,从他们身边经过。

走在最后的是一个将军,戴着青铜面具,骑着一匹黑马。

他经过小哥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下来,低头看着小哥。

小哥没动,就那么站着,与那个面具将军对视。

将军缓缓拔出刀,举起来——刀锋离小哥的头顶只有几寸。

“谦之,怎么了?”前面有人回头喊了一声。

将军的手停住了,刀悬在半空,过了几秒,他收刀入鞘,策马跟上了队伍。

那些身影穿过石壁,消失在黑暗中。

胖子举着枪,手还在抖,“是人是鬼?”

阿宁放下望远镜,“是录像。像故宫的石壁在雷雨天会出现宫女太监的影子一样,磁场把当年发生过的事记录下来了。这些人穿的是北魏的服饰,应该是当年的不言骑。”

胖子把枪收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吓死我了。”

小哥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身影消失的方向,很久没动。

明菲站在最后面,从头到尾都没出手。

她没有感觉到任何能量波动,那不是魂,不是鬼,只是光影。

她看了小哥一眼,没说什么。

队伍继续往前走。

小哥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胖子跟在后面,还在嘀咕刚才那个面具将军的事。

阿宁走在最后面,目光一直落在小哥的背影上。

蝈蝈跟在她身边,时不时揉一下手腕。

明菲走在中间,手电的光柱扫过石壁,什么也没照出来。

路到头了。

不是那种弯弯绕绕的到头,是直直的一面石壁堵在前面,连条缝都没有。

胖子伸手摸了摸,冰凉,厚实,实心的。

他拍了两下,回头看了看阿宁,“炸开?”

阿宁从背包里摸出炸药,还没起身,胖子就把她按住了,“你疯了?这地方塌了咱们全得埋里头。”

阿宁没争,把炸药收回去了。

小哥没说话,在石壁上摸了一阵,摸到一块凸起的石头,按下去,“咔”一声轻响,脚下的石板塌了。

几个人连带着碎石一起往下掉。

明菲在半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落地的时候稳稳站住。

胖子摔了个屁股蹲,骂了一声。

阿宁被蝈蝈扶了一把,没摔着。

小哥站在最前面,手电的光扫过去——这是一个巨大的洞室,头顶、脚下、四周,全是青铜铃铛。

大大小小,密密麻麻,有些挂在石壁上,有些嵌在骷髅的头骨里。

那些骷髅堆叠在一起,有些完整,有些散落,黑洞洞的眼眶对着他们,像在看着什么。

阿宁把手电往远处照了照,转头看向小哥,“你见过这种地方吗?”

小哥没说话。

“没天真在,就是不行。”胖子说道。

阿宁等了一会儿,见小哥没有开口的意思,自己接上了,“这是厍族祭祀的场所。他们信奉铃铛,认为铃声能沟通阴阳。”

蝈蝈站在她身后,盯着那些青铜铃铛看了半天,眼睛亮了,“这铃铛值不少钱吧?”他伸手就要去摘。

胖子一把拍开他的手,“别动!”

蝈蝈捂着被打红的手,瞪了他一眼。

胖子没理他,盯着那些铃铛,眉头皱得死紧,“天真说过,这些铃铛的年代在战国以前。一个铃铛能要好几个人的命。”

蝈蝈把手缩回去了。

小哥的目光从那些铃铛上一一扫过。

他见过,在海底墓里,和吴斜一起。

那里有一颗青铜树,也挂着铃铛,和这些一模一样。

吴斜说这东西邪门,不能碰。

蝈蝈没死心,手电的光在洞室里扫来扫去,忽然停住了,“祭司手上有个盒子。”

他指着洞室中央一具枯骨,那具骷髅盘腿坐着,身上披着破烂的织物,双手捧着一只盒子,青铜的,巴掌大小,纹路繁复。

胖子看了几秒,走过去,伸手把盒子拿过来。

小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动。”晚了。

胖子已经把盒子打开了。

铃铛响了。

不是一只,是所有的。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耳膜。

明菲皱了皱眉,内力在体内转了一圈,把那股不适压了下去。

但她没动。

她想看看这东西到底能闹出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