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婆婆,你们的心意我明白,也感激。”明菲斟酌着开口。
“李莲花他……确实很好。只是此事,我还需问问孩子们的意思。他们虽小,却是最直接的当事人。”
陈大娘和孙婆婆闻言,也觉得有理:“是该问问孩子。不过修远他们跟小李那么亲,想来是愿意的。”
送走两位长辈,明菲将正在院子里玩泥巴的三个小家伙叫到跟前,擦干净他们的小手小脸,让他们排排坐好。
“修远,怀瑾,听澜,”明菲语气温和,看着三双清澈的眼睛,“娘亲问你们一件事。你们觉得……莲花叔叔怎么样?”
明听澜立刻扬起小脸,声音清脆:“花花叔叔很好呀!会给澜澜讲故事,带澜澜去赶海,还给澜澜编花环!澜澜喜欢花花叔叔!娘亲,你是要让花花叔叔一直住在我们家吗?”
小丫头逻辑简单直接,因为李莲花对她格外偏宠些(谁让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娃,又长得玉雪可爱),加上某次明菲无意中叫了声花花被她听去,她就一直花花叔叔地叫,两人关系格外亲近。
明修远和明怀瑾则不像妹妹那样立刻表态。
明修远看着明菲,认真地问:“娘亲,你愿意吗?”
明怀瑾也紧跟着问:“娘亲,你喜欢叔叔吗?”
孩子们的问题直指核心。明菲心中一暖,伸手揉了揉三个小脑袋,语气更加柔和:
“娘亲确实喜欢莲花叔叔。但是,”她看着两个儿子,也看着女儿。
“娘亲要嫁人,不仅仅是娘亲一个人的事,也关系到你们。娘亲想知道你们的想法。如果你们愿意接受莲花叔叔做你们的爹爹,娘亲就考虑嫁给他。”
“如果你们不愿意,或者心里不舒服,那娘亲就不嫁。你们不用有负担,娘亲有没有嫁人,都能带着你们在这个世界好好生活下去。”
她将选择权交给了孩子们,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她可以独立,婚姻并非必需,一切以孩子们的感受为重。
明修远和明怀瑾对视一眼,小脸上显出超越年龄的思索神情。
“娘亲,我们不着急,可以慢慢想吗?”明修远问。
“当然可以。”明菲亲了亲他们的额头,“你们可以好好想想。无论你们最后怎么决定,娘亲都支持。”
接下来的几天,明菲注意到,明修远和明怀瑾时常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还真的找机会偶遇了李莲花,三个男子汉在海边礁石后密谈了好一阵。
回来之后,两小只表情明显放松了许多,但对谈话内容守口如瓶,只说这是男人间的秘密。
明菲失笑,也不追问。
终于,在一个晚饭后的温馨时刻,明修远作为代表,郑重地对明菲说:
“娘亲,我们商量过了。我们不介意你嫁给莲花叔叔。他很好,对娘亲好,对我们也好。如果娘亲嫁给他,以后就有人帮娘亲分担,娘亲就不用那么累了。”
明怀瑾补充道:“但是,娘亲,最重要的是你开心。你想嫁就嫁,不想嫁就不嫁。我们永远支持娘亲的决定!”
一番话,说得明菲眼眶发热,心中感动得一塌糊涂。
平时再怎么调皮捣蛋,关键时刻,孩子们竟是如此体贴懂事,如此有主见。
她将三个孩子紧紧搂在怀里,亲了又亲:“谢谢你们,娘的宝贝们。”
孩子们的态度明确了,明菲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
她回想起与李莲花在少白世界的相濡以沫,想起他这两年来无微不至的关怀与陪伴,想起他看向她和孩子们时,那温暖而坚定的眼神。
她确实喜欢他,爱他,这份感情跨越了世界,依旧鲜活。
而在这个世界,她确实也想过得更轻松些,有人分担风雨,有人共享悲欢,似乎……很不错?就当个甩手掌柜,安心躺平,享受被照顾的感觉,好像也挺好?
想通之后,明菲便不再犹豫。
她寻了个李莲花来送新鲜蔬菜的时机,将他叫到院外。
“你准备准备吧。”明菲看着他,语气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笑意。
李莲花正将篮子放下,闻言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准备什么?”
明菲瞪他一眼,作势要走:“你说准备什么?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李莲花先是茫然,随即福至心灵,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他!
他一把抓住明菲的手,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菲菲……你、你是说……你同意了?真的同意嫁给我了?”
看到明菲微微颔首,李莲花再也抑制不住,一把将她抱起,在院子里转了好几个圈,欢喜得像个孩子:
“太好了!太好了!菲菲!你终于答应了!”
“快放我下来!头晕!”明菲捶他的肩膀,脸上却忍不住绽开笑容。
李莲花赶紧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睛亮得惊人:
“我、我这就去告诉师父师娘!我先带你回云隐山,正式拜见师父师娘,在山上办一场!然后咱们在村里再办一场简单的婚礼,让陈大娘、孙婆婆和乡亲们做个见证。”
“之后……之后咱们就驾着莲花楼,带着孩子们,开始游历江湖,行医济世,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他的计划周全而充满憧憬,明菲听着,心中也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好,都依你。”
得了明菲的准信,李莲花行动力超群。
他立刻拜托陈大娘和孙婆婆帮忙,请来了附近最有口碑的媒婆,郑重地开始走“三书六礼”的程序。
虽然是在小渔村,一切从简,但该有的礼数,李莲花一样不肯马虎,他要给明菲一个堂堂正正、受人尊重的婚礼。
渔村很快热闹起来。
李莲花要娶村西头明娘子的消息不胫而走,之前的闲言碎语瞬间变成了善意的祝福和好奇的打听。
陈大娘和孙婆婆乐呵呵地帮忙张罗,虎子兴奋地跑前跑后,连三小只也似乎感知到家中即将有喜事,格外乖巧兴奋。
莲花楼被装饰一新,等待着迎接它的女主人。
李莲花站在楼前,望着西边那处小院,心中被巨大的幸福与满足填满。
新的旅程,新的家,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