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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龙嗤笑一声,晃着腿:“能有什么异常?无非是天天被夏天那个弱鸡压制,无聊得要死。”

他故意说得轻松,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明菲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绕圈子:“正经点。冰心的事,寒和兰陵王都‘看到’是你干的。你也不想老被人冤枉吧?”

“冤枉?” 鬼龙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容却有点冷,“鬼龙大爷我被冤枉得还少吗?不差这一件。”

语气里竟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自嘲。

明菲听得心头微动,但面上不动声色,直接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鬼龙后脑勺上:

“少给我来这套!以前我没异能的时候你就反抗不了我,现在我修炼了异能,你就更别想蒙混过关。老实说,有没有觉得不对劲的时候?”

“喂!又是这样!” 鬼龙捂着脑袋跳起来,气急败坏,“鬼龙大爷我不要面子的啊!”

“你跟谁大爷呢?” 明菲作势又要抬手。

鬼龙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撇了撇嘴,终于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语气带着点不情愿和困惑:

“……最近,确实有那么一两次,感觉……浑身没力气,像是能量被抽空了一样,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明菲眼神一凝:“具体什么时候?持续多久?”

鬼龙皱着眉努力回想:“时间不长,醒来后夏天那笨蛋也醒了,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感觉就是……睡了一觉,但特别沉,沉到连梦都没有。”

明菲若有所思:“浑身无力,昏死过去,醒来毫无记忆……”

她低声自语,“什么样的情况会导致两个意识同时陷入深度昏迷,且事后毫无痕迹?强效的、针对灵魂或意识本源的催眠或压制?还是……某种更阴损的手段?”

鬼龙看明菲陷入沉思,难得地没有打扰,端起那杯已经不太热的牛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菲想了片刻,暂时没有头绪。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鬼龙,忽然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鬼龙,你想从夏天的身体里出来吗?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拥有自己的身体,自由地存在。”

“噗——!” 鬼龙一口牛奶差点喷出来,他猛地放下杯子,瞪大了眼睛,银白色的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震惊、渴望、怀疑、茫然……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个提议,对他来说太过震撼,甚至可以说是他潜意识深处连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与此同时,一直共享着感官和对话的夏天,也被这个提议惊得心神巨震,几乎是瞬间就夺回了身体的主导权。

鬼龙的身影淡去,夏天的脸庞和眼神浮现出来,他急切地看着明菲,声音都有些颤抖:

“菲姐!真的吗?鬼龙……他真的可以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出来吗?不用再被关在封龙贴后面,不用再和我抢身体?”

明菲看着夏天那纯粹而急切的眼神,点了点头:

“理论上,是有可能的。鬼龙本质是独立的意识,就有可能找到方法,将鬼龙的意识从你体内安全地分离出来,重塑一个合适的载体。但这非常困难,风险极高,也需要鬼龙自己的意愿和全力配合。”

空间里有那么多的材料,炼制一个躯体对于拥有一个强大神魂的她,轻而易举。

她转向再次若隐若现、表情复杂的鬼龙:“你呢?鬼龙,你想吗?拥有只属于自己的身体,不必再依附于夏天,不必再被贴上魔或附属品的标签,去体验真正属于鬼龙的人生。”

鬼龙沉默了。

这个诱惑太大了,大到他几乎要立刻点头。

但长久以来作为“夏天一部分”的认知,以及那份对夏天(或者说对这具身体)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羁绊,还有对未知的恐惧,让他无法立刻回答。

夏天却已经激动地抓住了明菲的手:

“我想!菲姐!我想让鬼龙出来!他是我兄弟,虽然他总是欺负我,但他也是我的一部分!我不想他一直被关着,也不想别人总是误会他!如果他有了自己的身体,他就不用再背黑锅,可以去做他想做的事!”

夏天的话真挚而热烈,毫无虚伪。

这让鬼龙的身影更加清晰了一些,他看着夏天,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明菲看着这对一体双魂的兄弟,心中有了决断。

无论冰心之死的真相如何,让鬼龙独立出来,或许都是解开许多谜团、平息内部矛盾、甚至对抗潜在敌人的关键一步。

“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需要准备很多东西,也需要……一些特殊的帮助。”

明菲缓缓道,“但既然你们都有这个意愿,我们可以开始尝试。”

“不过在那之前,鬼龙,你必须更加配合,帮助我们查清冰心事件的真相,洗清你的嫌疑。”

“这不仅是帮兰陵王和寒,也是帮你自己,更是证明你值得拥有独立未来的第一步。”

鬼龙看着明菲,又看看一脸期盼的夏天,终于,他抬起下巴,哼了一声,语气依旧别扭,但眼神深处却燃起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名为希望的光芒:

“哼……鬼龙大爷我才不是想出来,我只是……不想再跟这个笨蛋挤在一起而已!要查就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混蛋敢冒充本大爷!”

明菲看着达成初步共识的夏天和鬼龙(虽然鬼龙依旧嘴硬),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统一了想法,那么现在当务之急是调查最近发生的事情,尤其是鬼龙你无故昏迷的疑点,以及冰心之死的真相。鬼龙,这段时间你要好好配合夏宇和修他们的调查,不要再惹是生非。”

鬼龙抱着手臂,下巴抬得老高,语气依旧拽得二五八万:

“哼,知道了。看在菲姐你的面子上,我勉为其难地配合一下。不过别指望鬼龙大爷我会听那个势利眼(夏宇)和小白脸(修)的指挥!”

明菲看着他那副明明心里在意却偏要装出满不在乎的别扭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也没再多说什么。

傲娇嘛,她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