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客厅里的气氛带着几分压抑和猜疑。
明菲从灸亣镸荖家回来,刚踏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讨论声。
“一定是鬼龙啦!除了他,还有谁会对火蚁女下手?而且火蚁女死状那么奇怪,但又带着点……魔化能量的残留?”
夏美的声音又高又急,带着肯定的语气。
夏天眉头紧锁,努力回忆:“我……我真的没有感觉鬼龙有出来过啊。而且,鬼龙他……”
他想说鬼龙虽然爱闹,但似乎不至于杀人,尤其是一个已经被控制、失去威胁的火蚁女。
夏宇冷静分析:“火蚁女之前被阿公带回来关押,看管很严。如果是外人潜入动手,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内部人员……确实鬼龙的嫌疑最大。”
雄哥揉着太阳穴,一脸烦恼:“鬼龙那个死孩子,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心!夏天,你到底有没有管好他?”
叶思仁不在,兰陵王和寒也离开了,家里能讨论这事的人就这几个。
灸莱在一旁检查着阿公手臂上未完全清除的诅咒痕迹,也插话道:“如果是鬼龙,那他的力量似乎比之前感知的更强了,而且……手段也更隐秘了。”
明菲静静地听了一会儿,放下手中的资料袋。
她最近忙于梳理自身力量和查阅古籍,对家里的具体事务关注不多,但基本的判断力还在。
“你们,”她开口,声音平稳,打断了众人的猜测,“有谁亲眼看到鬼龙出来了?或者,有确凿证据证明是鬼龙的能量残留?”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夏美嘀咕:“那除了他还能有谁嘛……”
“感觉,猜测,和除了他没别人这种排除法,不能当作证据。”
明菲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扫过夏天,“夏天,你对自己的鬼龙,难道没有一点基本的认知吗?”
夏天愣了一下,有些迟疑:“我……我觉得鬼龙虽然喜欢恶作剧,喜欢抢身体控制权,也说过很多要毁灭世界之类的狠话……”
“但是,直接杀人,尤其是杀一个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好像不是他的风格?他更喜欢堂堂正正地打,或者……用很夸张的方式炫耀。”
“没错。”
明菲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种就事论事的平淡,“鬼龙,自大,臭屁,叛逆,中二病晚期,热衷于用浮夸的登场方式和摇滚乐刷存在感,享受战斗和征服的快感,口头禅是‘臣服于我吧,凡人!’。
她每说一个词,夏家其他人的表情就微妙一分,因为……形容得太贴切了。
“但是,”明菲话锋一转,“他做事往往带有一种幼稚的仪式感和表现欲。如果他真的打败或者消灭了某个他认为有份量的对手,他会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会摆出最酷的pose,放最响的音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悄无声息,留下一点似是而非的痕迹,让你们在这里猜来猜去。这不符合他的鬼龙的性格。”
夏宇若有所思:“有道理。”
“所以,”明菲看向夏天,提出了一个简单直接到让其他人愣住的方案,“既然不确定,直接问本人不就好了?”
“问……问本人?” 夏天眨眨眼。
“让鬼龙出来。” 明菲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说“把另一个房间的人叫出来吃饭”,“当面问清楚,是不是他做的,为什么做。这比你们在这里猜半天有效率得多。”
“可是……” 雄哥有些担心,“鬼龙那小子万一出来不肯回去,或者又捣乱怎么办?”
明菲看向夏天:“夏天,你才是主体。只要你意志坚定,鬼龙无法长时间占据主导。而且,”
她指尖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混沌的光晕流转了一瞬,“如果他试图捣乱,或者不说实话,我想我有一些……温和的劝说方式。”
她说的平淡,但夏家人莫名想起了她那些效果卓绝、但偶尔口味或副作用有点别致的丹药。
夏天深吸一口气,也觉得这是个办法。
总是怀疑自己的另一个灵魂,确实不好。
他闭上眼睛,尝试放松对鬼龙的压制,在心中呼唤。
片刻之后,一股张扬而强大的气息从夏天身上升起。
他的头发瞬间变色竖起,眼线加深,嘴角勾起标志性的邪魅笑容,周身弥漫着紫色的魔化异能光晕。
“哈哈哈哈哈!本大爷终于出来了!是哪个不长眼的在议论本大爷的威名?是不是又想聆听本大爷完美的摇滚乐章了?”
鬼龙一出现,就习惯性地摆出嚣张的姿势,鬼龙鎞克出现在手中,似乎随时准备来一段solo。
“鬼龙,”明菲直接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鬼龙自带的背景音效,“火蚁女死了,是不是你做的?”
鬼龙嚣张的笑容顿了一下,他歪头看向明菲,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变成被质疑的不爽:
“喂,你是在审问本大爷吗?”
“是询问。” 明菲纠正,目光平静无波,“回答就行。是,或者不是。”
鬼龙被她过于平静的态度搞得有点没趣,哼了一声:
“那种弱小的、被人操控的傀儡虫?也配让本大爷亲自出手?本大爷要对付,也是对付够分量的对手,比如那个什么兰陵王,或者……咦,那个讨人厌的呼延觉罗·修好像不在?”
他完全跑偏了重点。
“所以,不是你。” 明菲总结,然后看向夏家其他人,“看,问清楚了。”
夏天:“……” 这么简单的吗?
夏美:“啊?真不是他啊?”
夏宇:“逻辑上说得通。鬼龙对此事表现出的是一种不屑而非被揭穿的恼怒或得意。”
雄哥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眉:“那会是谁?谁能在夏家内部,悄无声息地杀掉火蚁女?”
鬼龙却因为被忽视而不满了:
“喂!你们叫本大爷出来,就问这个无聊的问题?既然不是要打架也不是要欣赏本大爷的音乐,那本大爷回去了!夏天,下次没有像样的挑战,别随便叫本大爷出来!哼!”
说着,紫光消退,夏天的头发落下,眼神恢复清明,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切换得太快有点晕。
问题并没有解决,但至少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
客厅里的气氛从猜疑变成了更深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