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亚斯刚才那番话颠三倒四、古怪莫名,林棠一句也没听懂。
什么上岸以后把事办了?
而全程听得明明白白、气得不轻的系统,直接冷冷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吐槽:【不用管,他在这儿做梦呢!】
负责?办事?
真可笑!
林棠和他有什么关系,不过就是上嘴唇下嘴唇碰一下,就真以为自己能上位了?
此时,系统犹如一个刻薄的老母鸡,护着林棠这个小鸡崽。
听着这道冷冰冰的机械音,用从未有过的尖锐语气吐出这句话,林棠微微一怔,很识趣地没再追问。
因为这个臭系统有时候还会说他。
刚才没吃东西就睡觉,已经被它磨叽半天了。
于是他揉了揉还有些发懵的眼睛,躺下去翻了个身,缩进被子里继续睡了。
......
第二天一早醒来,不知道是不是林棠的错觉,他明显感觉到——伊莱亚斯对他的态度,变了好多。
有点......太温柔了?
明明对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冷白皮衬得那双绿眸依旧沉冽,可林棠就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过来喝牛奶。”
林棠闻言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桌上那杯温热的牛奶上,眼睛微微睁大。
他慢吞吞地走过去,仰着小脸,好奇又小声地问:“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伊莱亚斯淡淡瞥了他一眼。
就在林棠以为他不会搭理自己的时候,男人却低沉地开口解释了一句:“今天拿食物的时候翻到的。”
“哦哦。”林棠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捧着杯子开始喝牛奶。
吃饭途中,伊莱亚斯被叫走了,似乎是罗伊那里有新的情况。
林棠本来想跟上去,可男人直接把他拦下,让他乖乖待在屋里不准乱跑。
没办法,林棠只好乖乖听话。
喝完牛奶、啃完几块压缩饼干,便回到次卧,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结果林棠刚回屋,屁股刚沾到床面上,还没等松口气,卧室的门就被不轻不重地敲响了。
“?”
林棠还以为是伊莱亚斯落了什么东西,或者找他有事,立刻站起身去开门。
因为昨天晚上对方擅闯他的房间,林棠现在回屋都会给房间上锁。
结果他刚拧开把手,门才拉开一条缝,一道高大的身影便不由分说地挤了进来。
力道沉猛,带着压人的气息,几乎是将门直接顶开。
林棠被这股力道撞得微微后退,愣神的功夫里,人还没完全站稳,纤细的腰肢已经被人从前方狠狠箍住。
“tang——”
埃德温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太久的沉哑,动作又急又猛,完全没了平日的克制,手臂紧得像要把人嵌进身体里,完全失了分寸。
“埃、埃德温?”
林棠总算从错愕中找回一点微弱的力气,伸手轻轻推了推对方,没推动,只能别开脸,小声慌乱:“你怎么来了?没人看见你吧?”
——omg,这话说的怎么那么像在tq啊宝宝。
——我不行了,伊莱亚斯看到这一幕得气死哈哈。
——刚送走伊莱亚斯,埃德温就来了,我们小棠就是时间管理大师哈哈。
......
埃德温听到林棠的问话,动作一顿,低下头,湛蓝的眼眸里满满都是担心:“莱西说,你生病了。”
其实船上的人过得都不好,毕竟吃的实在是太差了,只不过林棠娇气一点,所以身体反应会很明显。
只是林棠自己没太觉得。
“难怪你昨天都没来找我。”埃德温眉头紧蹙,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我放心不下,就过来了。”
是的,这几天,林棠基本上天天去见埃德温,交流一些不痛不痒的信息。
知道对方是担心他,林棠眨了眨眼,仰起小脸,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哄人的意味:
“我没事,真的,我是骗他们的。”
话音刚落,埃德温这才放下心。
可那股刚卸下的紧张,却在下一秒,被另一种更沉、更烫的情绪悄悄取代。
眼前的少年本就身形单薄,此刻仰着脸看他,眼尾微微泛着浅淡的红,瞳仁亮得像浸了水,一眨一动,都软得让人胸口发闷。
埃德温喉间不自觉一紧,原本只是担忧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停留在那张小小的脸蛋上,一点一点沉了下去,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幽深。
tang的嘴巴......好小。
淡淡的粉,唇形生得漂亮又精致,看着软乎乎的,透着饱满又细腻的肉感。
光是望着,便让人指尖发痒,心底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想要轻轻触碰的冲动。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彼此轻浅的呼吸,沉默在两人之间无声拉扯,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长又煎熬。
直到撞进埃德温那双灼热得近乎发烫的视线里,林棠这时才迟钝地察觉到气氛不对,眼底还剩几分茫然未散。
可不等他回过神,身前的人已经微微俯身,带着迫人的气息靠近。
他慌得下意识偏开脸。
下一秒,一片温热,轻轻落在了他的侧脸。
与此同时。
整艘船最安静、也最压抑的通讯室内,却是另一番紧绷的气氛。
伊莱亚斯坐在椅子上,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罗伊唯唯诺诺站在一旁,头垂得快要埋进胸口:“船长,我还会继续联系的,您别太担心......”
此刻,伊莱亚斯表情难看到了极点,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唇角无半分弧度。
“不要透露出去半点消息。”男人眼尾上挑出凌厉弧度,眼底翻涌警告。
罗伊被看的一个激灵,结结巴巴的点头,“明、明白!”
伊莱亚斯起身离开了通讯室,开始往回走,心情也愈发的烦躁。
救援时间居然又延长了。
可食物只够这些人勉强维持20多天,如果时间又延长,就意味着......
伊莱亚斯脚步停了下来,从甲板上看着冰面,眉心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丝狠厉。
而另一边,狭小的次卧内,气氛已经暧昧到几乎要黏连在一起。
“埃德温、”
林棠偏过头,一边躲一边蹙紧秀眉,气得小声呵斥:“你再这样,我下次不让你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