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志乾摇了摇头:“鬼子警戒哨和卫兵都没异动,也没往咱这儿包抄,应该不是暴露了。”
“那狗日的小鬼子咋突然不走了?”李云龙挠了挠头,一脸纳闷,“这荒山野岭的,停这儿干啥?”
正说着,底下那个鬼子军曹扯着嗓子喊开了:“后队变前队!准备撤退!”
余志乾听得懂日语,加上鬼子喊得震天响,隔着老远也听得清清楚楚。
“鬼子要跑!给我打!”
管他什么原因,到嘴的肉哪能放跑?余志乾二话不说,直接扣了扳机。
枪声就是命令。
三五七团一营的弟兄们立马开了火。几挺机枪仓促架起来,虽然鬼子还没完全进包围圈,可距离已经不远,全在射程里头。
眨眼功夫,几十个鬼子就撂倒了。
“迫击炮!给老子轰!一个都别放跑!”
鬼子突然挨了打,顿时乱成一团。几辆卡车急着掉头,车上的军官也连滚带爬跳下来,拿小手枪“砰砰”乱射。
可距离实在太远,子弹压根构不成威胁。
“咻——咻——咻——”
凄厉的破空声接连响起。炮兵手忙脚乱调整角度,头一轮炮击准头不咋地,却歪打正着,把一辆刚掉过头的卡车炸成了火球。
这下可好,路堵死了。
服部直臣被几个卫兵护着跳下车,抽出武士刀嗷嗷叫:“反击!反击!快反击!”
枪声一响,路上那些站岗放哨的鬼子全反应过来了,一个个端着枪就往山头冲,想把伏兵压下去。
可他们人实在太少。十几米才站一个兵,整条路散着的鬼子加起来不到五十号,远处倒还有零星的往这儿赶。
“马上给装甲营发电!”余志乾一边开枪一边下令,“立刻进攻第九旅团,给老子狠狠咬住!”
通讯兵猫着腰忙活起来。
余志乾往清风岭下扫了一眼。鬼子越打越少,就剩那帮拎着武士刀的军官还聚在一堆。
“全体冲锋!”
余志乾吼了一嗓子,自己却没往下冲。原剧情里李云龙带队拼刺刀折了十几个弟兄,他不想让手下白白送命。
见着鬼子,开枪就是了。
楚云飞一听冲锋令,噌地从战壕里窜出来。他没往山下跑,反而沿着山脊向左猛插。
他眼里就一个目标:鬼子少将服部直臣。
“冲啊!”
魏和尚攥着楚云飞那把小巧的配枪,吼得脖子青筋直冒,刚要往前蹿,却被营长余洋一把拽住:“你这憨和尚!团长不保护了?”
魏和尚“哦”了一声,扭头就蹿回余志乾身边。
余志乾看得直乐:“行了和尚,想杀鬼子就去吧,自己当心点!我这儿安全得很。”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这条命金贵,不能随便冒险。打伏击可以,带头冲锋?那可不行。
山脊上,楚云飞不断挪着位置,却一直没扣扳机。
李云龙却已经冲到了山脚下:“那个鬼子少将留给老子!都别他娘的打死了!”
他离服部直臣越来越近。
活着的鬼子就剩十来个,全是军官。一个少将、六个大佐,还有几个中佐,把服部直臣死死围在中间。
他们看着冲下来的晋绥军——里头居然还混着个穿八路军军装的——一步步往后退。
可就在后退的当口,人墙露出了缝隙。
楚云飞等的就是这一刻。
枪响了。
李云龙离服部直臣就差十来步了。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服部直臣的脑袋“噗”地一声开了花,整个人软绵绵地往地上倒。
李云龙猛地刹住脚,抬头就吼:“哪个龟儿子开的枪?!谁打的!”
山脊上,楚云飞把大八粒往肩上一扛,冲下边喊:“云龙兄,对不住啦!这把将官刀,我楚某人就笑纳了!”
李云龙一瞅楚云飞站在高坡上那得意样,气得手指头都快戳过去了:“楚云飞!你他娘的……”他急得直蹦高,可愣是没辙。
毕竟事先有言在先,谁撂倒服部直臣,刀就归谁。他只能狠狠跺了跺脚,干瞪眼。
“请……请稍等!请稍等!”
一个鬼子突然用生硬的中国话嚷嚷起来,声音都劈了:“我们大佐阁下提议……与贵军进行公平的武士对决……”
“砰!”
余志乾赶过来,抬手一枪就把这鬼子少佐的天灵盖掀了。
还公平比试?鬼子这明摆着是想拖时间,或者临死前拉个垫背的。这要是戏文里看看还行,真在战场上,谁有闲心跟你玩这个?
“全部击毙!快速打扫战场,准备继续进攻!”余志乾命令一下,躲在车边那十来个鬼子兵,眨眼间就被报销了个干净。
李云龙走到服部直臣尸首旁,抽出那把将官刀,掂量了两下:“真是把好刀啊……可惜喽!”他虽然刚才气得骂街,但也是个输得起的人。
瞧见楚云飞从坡上下来,便立马把刀递了过去。
“云飞兄这枪法,我老李服气!”李云龙嗓门挺大,“百八十米,人堆里一枪毙了服部直臣,没得说!”话虽如此,递刀的时候那眼神,还是黏在刀上舍不得挪开。
“叮!李云龙想要将官刀。”
“选项一:让他自己找鬼子将军毙了拿。奖励:十门155榴弹炮。”
“选项二:把自己的将官刀送他。奖励:头号粉丝称谓。”
“选项三:不就是把刀吗?再搞一把就是了,这把就当送他毕业。奖励:厄利孔20毫米机炮生产线x1。”
选择系统又蹦出来了。余志乾想都没想就选了第三项。不过瞅着选项说明,他觉着这里头似乎还能做点文章。
楚云飞接过刀,拔出一截看了看刃口,转身对余志乾正色道:“余老弟,这回我楚某可欠你个大情分。这刀本该是你的战利品,我拿着,心里有愧啊!”
余志乾一听,心里直嘀咕:这楚云飞果然是个讲究面子的。
不过比起李云龙那见了刀就啥都忘了的性子,他至少还懂规矩,知道这是谁的主场。
也亏得余志乾了解李云龙,压根没往心里去。就冲这性格,他李云龙在团长位子上来回折腾,而人家楚云飞漂亮话张口就来,难怪是阎长官眼前的红人。
“云飞兄太客气了,事先说好的嘛。”余志乾摆摆手,又看向李云龙,“云龙兄,你没意见吧?”
李云龙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意见!说好的事儿,一口唾沫一颗钉,我李云龙不干那出尔反尔的事儿!”
“报告团长!一营集合完毕!”
这时,一营长已经带人整好了队。战场上其实没啥好打扫的,拢共就两百多鬼子,枪械捡起来背上,能开的车就剩一辆,别的都炸成了废铁。
楚云飞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余志乾:“余老弟,刚才听你下令准备继续战斗?这儿不都打完了吗……难不成,你想打下虎亭据点?”
李云龙也扭过头:“就是啊,一个少将、六个大佐,外加一堆佐官,这还不满足?还想咋的?”
“这才哪儿到哪儿。”余志乾笑了笑,“鬼子既然想搭台唱大戏,咱就得给他闹个够本,让他们知道,这地盘不是他们想唱就能唱的。
我的装甲营已经朝鬼子第九旅团发动进攻了。他们就在咱前头十里地左右。
这会儿咱们要是包抄了第九旅团的后路……”他顿了顿,看着两人,“云飞兄,云龙兄,你们说,这第九旅团的鬼子,还能跑出去几个?”
李云龙和楚云飞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
“这不跟当初凤凰岭那一仗一个路数吗?”楚云飞恍然大悟,“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李云龙一挑大拇指:“特娘的,还是你余老弟脑瓜子活泛!这边刚开席,你就惦记上下一顿了。
我寻思啃下鬼子观摩团这块硬骨头,够咱撑着了,好家伙,你直接想把人家整个旅团连锅端了!”
余志乾看向他,乐了:“云龙兄,我瞧你对鬼子那将官刀眼热得很。第九旅团的旅团长长田郎,也是个少将。
要是运气不赖,今儿个顺道把他那刀也给你弄来,省得你说我偏心眼儿。”
这话一出,李云龙因为没抢到服部直臣人头的憋屈,立马抛到了九霄云外。
“那敢情好!不过云飞兄,这回咱可得说定了,你不能再抢我前头了啊!”他赶忙冲着楚云飞嚷嚷。
楚云飞当即点头:“自然。我也正想好好瞧瞧云龙兄的能耐。”
说完,他转身将手里的大八粒递还给魏和尚:“这位中尉,枪还你,保养得挺妥帖。”
魏和尚接过步枪,顺手把自己那把手枪递了过去。楚云飞接过来端详两眼,没舍得试,这可是他最心爱的勃朗宁m1906。
他仔细擦了擦,转而递给余志乾:“志乾老弟,我楚云飞今天收了你这份厚礼,来得仓促,没备回礼。这把配枪是我黄埔毕业时,校长亲手所赠,今日就转赠于你,聊表心意。”
余志乾接过来一看,立马认出来了。
“勃朗宁m1906,好家伙!”他赞了一句,“当年日新先生钟爱的也是这款。”
他点点头,将枪收下:“多谢云飞兄美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时,楚云飞又从身上掏出另一把手枪,递给李云龙:“云龙兄,今日我算是夺你所好了。你我二人一见如故,你这份豪气,我楚某人佩服。
这把我随身用了多年的配枪,就送给云龙兄,权当留念。”
另一把也是勃朗宁,不过比余志乾那支1906明显大上一圈,看着就是日常使惯的家伙。
李云龙赶紧双手接过来,嘴上却道:“这......这多不好意思!不过云飞兄,你身上到底别着几把枪啊?”
第九旅团那边。
旅团长长田郎坐在车里,正眯着眼打盹。
整个旅团正朝着南边慢吞吞地挪动,他们的任务就是佯攻,拉扯八路军的注意力,所以队伍走得那叫一个不紧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