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小树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没办法,昨天晚上喝的太多,现在都没缓过那股劲来。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下午两点。
“嚯,起这么晚啊,再多睡会估计都死过去了。”小树自顾自的嘀咕了一句。
简单的收拾过后,小树就去找了马康。两个人昨天还说好今天要去收一笔一百二十万的货款。
等小树敲了几下门后,马康也才从床上爬起来,没办法,昨晚喝的实在太多。
小树一说,马康才想起今天要去要账,赶紧洗漱一下就跟着小树出发。
在车上,小树不断的寻找东西。
“树哥,找什么呢?”马康开口问道。
小树啧了一声,“你这辆车里咋没枪?”
马康有点不明所以,“啥意思?哥,你要枪干啥?”
小树更懵了,“咱去要八十万你都带两把来福,这一百二十万你咋啥也不带?”
马康呵呵一笑,“树哥,这你就不清楚了,欠咱们八十万那个,和咱们没什么交情,而且也确实当过老赖,所以我肯定要带两把枪以防万一。但欠咱们一百二十万这个,和我哥交情不错,之所以拖欠也就是资金一时周转不过来而已,所以就没必要带枪,咱好说好商量就行。”
小树点了点头,表示原来如此。
等到了地方,马康就带着小树和前台知会了一声,前台在打过一个电话后,就请他们去了二楼的办公室。
马康和那个老板大概聊了有半个小时,随后那个老板就让人把钱打到马健的户头上。
毕竟一百二十万,马康他们带走也不方便。
在又聊了半个小时后,大概也就是四点半快五点的时候,马康和小树才告辞离开。
小树没想到这次的钱竟然要的这么容易。
马康笑了两声,“树哥,先抛开我们和他的情义不谈,但是你昨天那一枪,他就不敢不还。”
小树也呵呵笑着,什么都没说。
就在车子开到三环公路的时候,马康就发现了不对,他看到前面的路口竟然停了三辆普桑。
就在马康他们距离路口越来越近的时候,那三辆普桑也立刻把路口堵住。
马康看情况不对就打算调头,但刚一调头,后面就又有两辆普桑堵了上来。
车门打开,五辆车上起码下来了二十人。
每个人手里都拎着砍刀一类的家伙。
小树咽了一口唾沫,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小康,你车里面不至于连一片铁都没有吧?”
马康立刻从座椅底下掏出两把三棱刮刀,“树哥,看这些人的架势,咱们不杀两个是出不去了。”
小树点了点头。
马康连犹豫都没犹豫,一脚油门,就向着前面挡着的那几个人撞了过去。
有几个人扑在了地上,躲了过去,还有几个倒霉蛋直接就被车子撞飞,还有一个的腿更是直接被卷在了车轮里。
车子被逼的停了下来。
马康他们并没有着急下车,而是一直等到对方开始砸玻璃后,马康才推开车门。
在车门打开的同时,马康手里的三棱刮刀就向前一刺,直接扎穿了一个人的手掌。
而第二下就直接扎在了一个人的肚子上。
这两下为马康捅出了一片空地,马康也抓住这个机会,直接站上车顶。
而小树也在捅倒两个人后站在了车顶上。
此刻双方陷入僵持,谁也不敢贸然动手。
在刚才上车的过程中,马康的后背挨了一刀,流出的血直接把他的秋衣和外套染的通红。
马康和小树背靠背站立。
“树哥,怎么办?”马康低声问道。
小树的眼神来回扫视,“先劫持一个,然后抢车。”
马康点了点头。
下一秒,两个人看中两个倒霉蛋就从车上一跃而下,扑了过去。
冒着好几把砍刀,小树和马康一人抓住一个人质,三棱刮刀顶在人质的脖子上。
马康和小树就大声的喊着让其他人滚开。
那些人一看同伴被人挟持,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开始后退。
小树他们一边往路边的车旁边退,一边防备着可能偷袭的人。
终于,马康看到一辆车还没拔下钥匙,随后他和小树对了眼神,然后一把将怀里的人推了出去。
然后打开车门快速上车。
看着马康打火发动调转车头,小树开始思考下一步的动作,也就在这个时候,小树竟然看到有一个人拿出了一把手枪。
而这个人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箜的一声,那颗子弹穿过那个人质的肩头,打入了小树的腹部。
小树一松手,把人质推向人群的同时,整个人一个猛子也扎进了车里。
马康明显也是看到了刚才那一幕,整个人久久无法回神,甚至都忘了去询问小树的情况。
小树躺在后排,左手静静捂着腹部。
车子在公路上疾驰,生怕那些人再追上来。
也许是上天感受到了这种紧迫的气氛,在打了一个响雷后,大雨也就倾盆而下。
车子一直开出几公里,眼看着距离医院越来越近,突然车身剧烈的抖动了一下,那辆黑色的普桑竟然抛锚了。
马康只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打开车门就在路边拦车。
大雨倾盆,把马康浇的透透的。
马康就像是个孩子一样,拼命的阻拦着路边的汽车。
此刻,他不再是那个边境悍匪,也不是那个让鹿城人闻风丧胆的马阎王,此刻的马康只是一个想让小树活下来的弟弟。
“求求你们,救救我哥,求求你们,听一下,求你们了,听一下啊。”
可当时的雨太大,路过的车子根本就不搭理马康他们。
哪怕马康用身体逼停两辆车,可当他一旦离开车头的位置,那那辆车也就会快速驶离。
马康实在没了办法,只能背着小树在雨中狂奔。
无数次的跌倒,无数次的爬起。
等马康跑到医院时,他浑身上下就已经满是伤痕。
大概是一个钟头过后,马健和魏师爷匆匆赶来。
此刻的马康呆坐在医院的大厅里,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魄一样,而他的脸上、肩膀上、胳膊上、手上、膝盖上、腿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擦伤。
马康抬起头,绝望的看着马健。
马健赶忙用双手抓住马康的肩膀,“老弟,你怎么样?树哥呢?他怎么样了?”
马康脸上的肌肉开始抽动,两行血泪就从他眼里流了出来。
“两公里,整整两公里,我一步都不敢停下,可还是晚了。医生说,在我赶来的时候,树哥就已经没了。”
“哥,树哥没了,那个照顾了咱们那么多年的树哥没了,他就没在我的眼前。”
下一秒,马康看向魏师爷,一声饱含压抑的怒吼也就从马康的喉咙里放了出来。
“姓魏的,老子整死你个狗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