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正在街边的小摊吃着早饭,那天我吃的刚出锅的豆腐脑,又配上刚炸出锅的油条。
我们阳城这边的豆腐脑不叫豆腐脑,叫老豆腐。也没有什么肉卤素卤的概念,就是从卤水中捞出来,撒上点韭菜酱辣椒油了事。
就在我吃的酣畅淋漓的时候,三道人影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以为是王成龙他们派来的枪手,下意识的就要去摸枪。
“请问你是姜启曜大哥吧?”
领头的那个人很有礼貌的问道。
我盯着那三个人没有说话,随时准备拔枪。
在确定这三个人对我没有恶意后,我才开口问道:“你们是?”
那个人一脸傻笑的坐下,随手又和老板要了三碗老豆腐和六根油条,然后才跟我自我介绍道:“曜哥,我叫黑狗,这是我二弟、三弟,白狗和灰狗。”
“我们就是想找你寻个活干。”
我有些听不明白,什么叫找我寻个活干?
看我有些犹豫,黑狗立刻自我推销道:“曜哥,我很能干的,搬砖、扛水泥,只要是力气活我们就都能干。”
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这三个人,“想找份工干,就去水泥厂,跟我说没用。”
随后我就继续吃面前的饭。
“姜老板,我们知道你是老板,我们是真没办法了,求求你抬抬手给碗饭吃。”
我更纳闷了,我没记得这三个人得罪过我啊?也没记得我说过什么不让这三个兄弟吃饭的话啊。
“不是,你们把话说清楚,是谁不让你们吃饭了?是我还是我手底下的人?”
就在我抬起头的瞬间,我看到黑狗的瞳孔快速放大,同时他猛地抬起手,薅住我的双肩,随后双手发力,扯出一个半圆,把我扯向了他们的方向。
而在黑狗左手边的白狗双手立刻抓住桌沿,
然后用力一掀,整张桌子就被掀倒了过去。
同时在黑狗右手旁的灰狗直接扯住我的衣服,把我扯到了他的身后。
而解放了双手的黑狗,则是迅速抄起了一把凳子,二话不说就和白狗杀了出去。
此时我才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刚才,七八个拿着砍刀片子的人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就在他们打算砍我的时候,就发生了刚才的那一幕。
该说不说,虽然这三狗兄弟长的矮矮小小的,但是是真的能打。
黑狗、白狗、灰狗,三兄弟拿着三把破凳子竟然真的挡住了那七八个人的脚步。
我并没有跑,因为我的酒楼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而且我现在跑也来不及了,已经有两个刀手向着我这边冲过来了。
我侧身躲开迎面而来的一刀,但还是被人一脚踹在腹部。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毫不犹豫的砸在其中一个人脸上。
然后顺手拿起一罐辣椒酱,砸在另一个人的脸上。
在我进行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我的胳膊上和肩膀上也挨了两刀。
我在心里骂着,小巴死哪去了?
就在我双拳难敌死手,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酒楼那边终于传来了一连串的脚步声。
小巴带着双宇、大宝、子望,还另外带着五六个看场小弟往我这边冲。
我松了一口气。
小巴三两步就冲到我面前,随后抬起腿,一脚就把一个人踹的倒在地上。
双宇和大宝他们则是直接亮出砍刀,对着那群人兜头照脑的砍了起来。
不一会,那些刚才还嚣张无比,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砍我的刀手,此刻就像是死狗一样倒在了地上。
我一边捂着伤口,一边对着小巴吩咐道:“留两个人,其他的交给警察。”
随后我又看向了那三条狗,“小巴,带他们去医院,等他们伤好了,安排他们去水泥厂。”
小巴点了点头,“哥,那我先送你去包扎。”
我点了点头。
小巴一边带我去小诊所包扎,一边吩咐手下人按照我说的去做。
在包扎完后,我就靠在墙上抽烟。
大概过了几分钟,一身正装的贾亮就走了进来。
“姜老板。”贾亮一脸的笑容。
我也笑着点了点头,“贾队长,青天大老爷,我可得找你申冤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就吃个早饭就被人砍了,您这得一查到底呀。”
贾亮继续陪着笑,“姜老板放心,保障公民的人身安全,是我们公安的职责所在。”
“只是,我听那几个人说,还有几个领头的…”
我看着贾亮,静静的听着他把话说完。
“哦?还有领头的?看来这是有预谋的犯罪啊。”
“那贾队长,你就更得为我主持公道啊。”
贾亮见我死不松口,语气只能继续放软。
“曜哥,你说那众目睽睽的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要不您抬抬手,让我带走那几个人,我也好交代。”
听贾亮说出了他的真实目的,我才不屑的呵呵两声,“贾队长,我才是苦主啊,一切不应该是以我的证词为准吗?我说没有领头的,你带走的那几个就是全部的人。”
贾亮的表情一僵,脸上也多了几分愠色,“姜老板,非得这样吗?”
我伸手弹了弹烟灰,“贾队长,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啊。”
贾亮点了点头,决绝的转身离开。
贾亮现在也是今非昔比,从一个派出所的指导员到刑侦大队的一员,再到现在刑警队大队长。
在他官运亨通的表象之下,是尚指导的大方提携,以及我的金钱开路。
说句实话,现在的贾亮更像是我和尚指导的纽带,再直白些,他只是一个工具人而已。
看着贾亮离开的背影,我心里没有半点畏惧。
我和他之间始终都是合作共赢的关系,除非他能一下跳到尚指导现在的级别,不然就别想着对我颐指气使。
在贾亮离开后,我就对着小巴吩咐,让他狠狠的上手段,一定要把那个幕后主使给我找出来。
在小巴走后,我又开始琢磨起了那三条狗。
今天的事在我看来有些太过于凑巧。
这让我怀疑这三条狗接近我是不是另有企图。
可不管怎么说,人家都是救了我一命,我不能凭着自己一时的怀疑就把人家往死里整,哪怕我是黑社会也不行。
晚上七点半,我吃完晚饭后,就前往了水泥厂。
而此时水泥厂后面的仓库里,那两个领头的,此刻正像是两条死狗一样,蜷缩在两个铁丝缠绕的铁笼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