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想不明白,按道理来说,尚指导刚刚调任,时间还就不满一年。
而且现在的石州应该也不缺刑事案件。
只要他关系打点到位,那晋升就是早晚的问题。
尚指导到了现在的这个位置就已经不是他需要我,而是我需要他了。
所以只需要尚指导一声传唤,哪怕我妻子已经怀孕,我也得屁颠屁颠的赶过来。
可尚指导的这一番话,立刻就让我生出了不对劲的感觉。
“老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还是没太明白。”
现在能让尚指导上心的案子肯定都不是小事,而我对自己几斤几两也心中有数。
所以我实在想不通尚指导把我叫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能帮他完成哪门子的政绩?
尚指导对着我笑了笑,“启曜,这件事情还真的是非你不可。”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丑话说在前头,“老尚,忘了跟你说,我老婆怀孕了。”
尚指导一听,脸上的表情不但没有意外,反而是非常高兴,“恭喜恭喜啊,不过你就不能等我事说完,再告诉我这个好消息吗?”
我尴尬得笑了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让尚指导继续说。
尚指导笑呵呵的说道:“启曜,你有没有兴趣来石州发展?”
在听到尚指导这句话的时候,我都愣住了。
什么叫做我有没有兴趣来石州发展,我没记错的话尚指导应该不抓民生和经济啊?
而且之前我之所以会去鹿城,难道不是为了帮着张昊朴去拉偏架吗?
现在尚指导甚至连铺垫都有没有铺垫,张口就是问我想不想来这边做生意,难不成他这是想拿我当政绩?
我一瞬间有点小慌,不过仔细一想不可能,我们一起做过那么多事,我光卖命就给他卖了两三次,他只要还有一点人性,那就不应该想着把我拿下呀。
“算了吧尚指导,如果你说有些案子需要我这个江湖人介入,那我肯定义不容辞,可如果就只是做生意,那我真的兴趣不大。”
尚指导明显是还想争取,“启曜,你可想好了,现在的阳城市可是姜灿如日中天。你如果继续留在阳城市,那可是很容易和他发生摩擦的。”
我则是摆了摆手,“混社会不就是那样嘛,即使我和他不摩擦,我也会和其他人摩擦。”
“而且这么多年,我的根基也一直在阳城,说走就走我还真舍不得。”
尚指导见我态度坚决,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启曜,既然你不愿意来,那我也不能逼你,不过你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多待几天,咱们两也能好好说说话。”
事情发展到这里,我也就察觉到了不对。
尚指导从来就不是一个婆婆妈妈的人,相反,他杀伐果断,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他这样挽留我,反而是让我感觉的非常不适。
“老尚,你该不会真想拿我当政绩吧?”我狐疑着问道。
尚指导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着我,“我拿你当业绩,和我直接自爆有什么区别?”
我想了想,觉得确实很有道理。
可也正因如此,我才陷入到了深深的疑惑当中。
可没办法,在尚指导的强烈要求下,我还是决定在石州待几天。
说来也奇怪,尚指导为什么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我留下来呢?
但很快我就不奇怪了。
因为就在我来到石州的第三天,龙城出事了。
时隔数个月,王成龙再次经历了生死时速。
而这次伏击他的,就是蓄谋已久的郝响马。
我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我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尚指导早就知道了什么。
可是我已经来不及思考了,我要赶快返回阳城。
要知道王成龙再次遇袭的事一定会间接影响到阳城。
就在我准备向尚指导辞行的时候,他却突然出现在了我房间的门口。
从尚指导的表情来看,他应该也是刚知道龙城的事不久。
尚指导并没有说什么,反而是直接走进房间,把手里的一张纸拍到了桌子上。
我仔细一看,才发觉这是一份红头文件。
在大概扫视了一下里面的内容后,我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这里面的内容很简单,那就是向郝响马发出通缉,同时抽调骨干力量组成专案组,专门逮捕以郝响马为首的暴力犯罪集团。
“什么意思?”我对着尚指导问道。
尚指导指了指那张红头文件,“还不明显吗?我就是调查组的一员。”
听闻此言,我彻底呆立当场。
“老尚,你实话告诉我,这件事你是早就知道,还是?”
尚指导突然扭头看向我,“启曜,你觉得可能吗?”
我也觉得不大可能,但这确实有些太过于巧合。
“老尚,我现在没有时间耽搁了,我必须先回趟阳城。”
尚指导立刻下意识问道:“你回阳城干什么?你该不会真和郝响马有联系吧?”
我有个六啊,我要真的有就不可能看着郝响马把事情闹这么大。
“尚指导,你有没有听过蝴蝶效应,现在郝响马一扇动翅膀,那会引发什么连锁效应我们谁也不知道,我如果不早作准备,那真的会出点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尚指导看着我,“你现在回去,你有可能会死!”
我整个人愣住了,“尚指导,你是不是真的知道点什么?”
尚指导看了我一眼,“大厦将倾,独木难支。启曜,我劝你就在我这里待几天,等一切都完了,你再回去不迟。”
在听到这番话后,我就明白尚指导肯定是知道点什么。
“不行,我得回去,我老婆孩子还有我兄弟都在那儿,我不回去他们怎么办?”
我立刻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招呼老池他们回阳城。
尚指导看着我,语气冰冷的说道:“启曜,你可要想好了,这次很有可能会引发神仙打架,你背后的靠山不硬,真的会粉身碎骨。”
我的脚步一顿,此刻一个本不该有的念头出现在了我的脑海当中。
在那一刻,我确实犹豫了。
但这股犹豫也只持续了一瞬间,我还是万分坚定的点了点头。
“尚指导,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好,但是我也有牵挂,也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说完我就从尚指导旁边走过,向着房间门口走了过去。
就在我马上要跨过门槛的时候,尚指导的声音在我的背后响起,“启曜,还记得那句话吗?我不倒,你不死。我起码可以保你不死。”
我没有回头,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颤抖,“谢谢你啊,老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