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两个女人强行拖到饭桌旁坐下，看着桌上的饭菜，我一点胃口也没有。
我出道以来的两场大战背后都有大混混的支撑，换言之在那两场大战虽然都让我崭露头角，但我在其中扮演的都只是马前卒而已。
其实说来惭愧，将近两年时间这是我第一次跟人赛马群架。
吃完晚饭后，我妈说要去戎老师家串门。
她这一走，家里就只剩下了我和琪琪两个人。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琪琪，谢谢你给我们送饭哈。”
琪琪紧挨着我坐下，很认真的问我：“你明天会死吗？”
我笑着摇了摇头，“应该不会。”
有一部电影说过，越是几十人的群架就越打不起来，反而是几个人十几个人得遭遇战是最为血腥也最容易出人命的。
明天的赛马双方估计都能叫上上百人。
这种场合即使打起来也会很快引来警察，所以这场群架注定会是虎头蛇尾。
我之所以这样做也只是为了宣告江湖，我姜启曜和胡飞从来没有过什么恩义，而且从今往后更不会存在所谓的恩义。
我和胡飞只可能是对手，是仇人。
“你和胡飞是不是必须要死一个？”琪琪继续问道。
我好奇她怎么老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又没得罪她，怎么张口闭口都是盼着我死？
我看着琪琪，“死倒不至于，不过肯定会残一个。”
“哦，”琪琪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你如果要是残了，是不是就可以考虑我了？”
我刚喝到嘴里的水差点喷出去，琪琪这个情商是怎么干妈妈桑的？
“你能盼我点好不？”我的语气略显怯懦，我严重怀疑她是不是在宿舍备了一个我的稻草小人每天用针往残废了扎。
“没有，我知道你瞧不上我，我也不奢求你能看得上我，不过，姜启曜，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虽然曾经是个婊子，但如果你接受了我，那我就会是一个贤妻良母，那怕你残了，我照样对你不离不弃照顾你一辈子。”
琪琪的一番深情表白让我不知所措。
赛马所带来的紧张荡然无存，现在我这有一种极为复杂的感情。
我看不上她吗？可能是吧，毕竟我在心底还是把自己看成一个平常人对待。
白纸找白纸，麻纸找麻纸。什么样的人就应该找什么样的人，我和琪琪不合适。
如果我只是因为琪琪身世可怜又可以帮我照顾我妈而和她在一起，那就有些太过于功利。
而且像我这样的人，说不准哪天就被人办了，找对象只是变相的害人而已。
“琪琪，对不住，我不能让你做我的女人。”我给自己点起一支烟。
“为什么？”琪琪的语气里透着伤感。
我夹着烟的手指了指我妈离开的方向，“我爹死的早，我妈一个人把我们兄弟拉扯大，要没有戎老师帮衬，我妈估计真能和你当同行。我太知道一个寡妇的苦了，琪琪，我不是看不起你，我只是不想害你。你要真跟了我，给我生儿育女，哪天我要死了，你怎么办？给我的孩子找个后爹还是说你根本没想过给我生个孩子？”
琪琪被我一番话说的愣在原地，她根本就没有考虑那么深远。
我冲着她苦涩一笑，“自打入这行那天开始我就立志要不受人欺负，至于那些情情爱爱的事情，我不关心，也和我没关系。”
琪琪点了点头，她早就过了情爱为主的年纪，她考虑的和我考虑的一样现实。
琪琪走了，我没有拦她，更没有送她。
一入江湖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在走上这条路的那一刻，我就不可能再拥有那些普通人幸福的生活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破天荒的给我哥上了三炷香。
看着刻有先兄长姜启晨的长生排位，我苦笑着说道：“哥，估计你想不到我能和胡飞干起来吧？”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我妈喊了一声：“妈，我走啦。”
我妈冲着我点了点头，“好好上班。”
走出家门，我拧开摩托车直接去了台球厅。
老池已经准备多时，身上估计穿了我给他准备的那件牛皮背心。
看到我来了连忙站起身，“哥，什么时候出发？”
我没有搭他的话茬，而是开口问道：“叫了多少人？”
老池想了想，“差不多能来五六十号人吧，咱这几个月风头正盛，有不少人想跟着咱们混。”
我点了点头，对着小巴问道：“你叫了多少人？”
小巴想了一下，“我就叫了几个平常和我相熟的混子，应该有十一二吧。”
“紧张不？”我笑呵呵的看着小巴。
“不紧张。”小巴没有一点犹豫，“哥，也就是你不让我带枪，不然肯定得把喷子拿上。”
我拍了拍小巴的肩膀，这小子，越来越狠了。
时间到了下午三点多，我的台球厅外已经有零零散散十几个人了，这些要么是平常总来台球厅玩的混混，要么就是仰慕我希望能和我一起玩的混混。
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指挥着小树和老池给他们派烟。
等烟派的差不多了，我才慢步走出去。
那些小混混一看我出来了，就开始七嘴八舌的给我打着招呼。
“曜哥。”
“姜老板。”
“姜哥。”
我微微点头，清了清嗓子，“感谢各位兄弟看得起我姜启曜，今天到场的一人一包烟外加二十块钱，等回来了，我请大家吃饭。”
那些人立刻齐声喊道：“曜哥敞亮！”
我再次冲着他们抱了抱拳。
时间一到，我坐上了那辆蓝鸟。
后面跟着十辆摩托车，而且一路上后面的摩托车越来越多，到后来竟然有了二十几辆。
“哥，你说这得多少人啊？”老池看着后视镜直嘬牙花子。
“越多越好，咱们平常太低调了，今天这一仗必须要高调起来。”我伸了个懒腰，看着一脸平静的小树。
“小树，胡飞交给我和老池，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让虎峰半年下不来床！”
小树的目光很平静，平静的像一潭湖水。听我说完后他只是点了点头，嘴巴一闭不再多回应我什么。
车子从乡里开出去，我看着车窗外的景物不断变化，终于，在开了十几分钟之后，我看到了远处一片密密麻麻的人影。
老池一脚刹车，车子稳稳的停了下来。
小树下车后打开了后排的车门。
我不紧不慢的从车上下来，平静的扫视着对面的人群。
带队的是胡飞、虎峰，二眯愣果然没来。
我接过小树递来的砍刀，又往前迈了一步。
手腕甩动，一阵刀刃破空声响起。
我手中的刀锋直指胡飞和他身后的一群人。
“给老子，砍！”
一声大喊从我的口中发出，清晰的传入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
一时间老池他们就像是被我点燃了一般，五十多号人立刻如同浪潮一样向着对面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