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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抗战:血火山河 > 第241章 冰河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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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汪!”

身后深山老林里,鬼子军犬的狂吠声就像是催命的丧钟,越来越近。而正前方,平汉铁路上那列喷吐着黑烟的装甲列车,像是一头拦路的老虎,探照灯的光柱在雪地上扫来扫去,把方圆几里地照得比白天还亮堂。

前有铁壁,后有恶狼。

林山河趴在雪坎子后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左边肩膀的刀伤又崩开了,温热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淌,可他连看都没看一眼。他死死盯着那列装甲列车,牙咬得咯嘣直响。

“团长,没路了!”雷豹喘着粗气,独臂攥着大刀,满脸的绝望,“那铁王八上全是重机枪和速射炮,咱们这三十来个人冲过去,连个全尸都剩不下!”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林山河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一双眼珠子在黑夜里滴溜溜地转,像是在绝境中找缝隙的狼。

就在这火烧眉毛的当口。

“布谷——布谷——”

距离他们不到五十米的芦苇荡里,突然传来了两声清脆的鸟叫。

大冬天的,哪来的布谷鸟?

林山河心里猛地一动,伸手按住旁边准备开枪的小虎,自己压低了嗓门,把手拢在嘴边,回了两声粗哑的乌鸦叫:“哇——哇——”

芦苇荡里悉悉索索一阵响动,一个黑影猫着腰,像只灵活的泥鳅一样钻了出来。

“哪位是孤狼团的林团长?俺是平原游击大队的交通员,俺叫春生!”

黑影凑到近前。借着远处的雪光,大伙儿看清了。这是个穿着打补丁破棉袄的半大后生,看着也就十九岁上下,脸颊冻得通红,嘴角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胎毛。他手里攥着一把连准星都磨平了的老套筒,腰里别着两颗手榴弹。

“俺就是林山河。你们大队收到求援电报了?”林山河一把抓住春生的胳膊,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收到了!大队长让俺在这儿死等你们两天了!”春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林团长,大路走不通了,鬼子把平汉线封死了。俺带你们走黑龙河渡口!”

“渡口?大冬天的哪来的船?”二连长一头雾水。

“不用船,走冰面!”春生伸手往南边一指,“离这儿二里地,有个废弃的老渡口。那片河面宽,水流平,早就冻结实了。鬼子的装甲车开不过去,探照灯也照不到那边。过了那条冰河,就是俺们平原游击队的底盘,就算到了家了!”

“好小子!带路!”林山河当机立断。

队伍跟着春生,贴着芦苇荡的边缘,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南边摸去。

戴维斯穿着根叔给的那双千层底布鞋,虽然脚底板的血泡钻心地疼,但他一声没吭,紧紧跟在担架后面。他不懂中文,但他能感觉到,这支队伍正在寻找最后的生机。

不到半个时辰,一条宽阔的大河横在了众人眼前。

黑龙河。

河面足足有百十米宽,上面结着一层厚厚的白冰。北风顺着平坦的河道倒灌进来,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生疼。冰面在严寒下发出“咔咔”的沉闷断裂声,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林团长,这冰看着厚,但中间水流急的地方有‘清沟’,冰壳子薄得很,一脚踩空就得掉进冰窟窿里。大伙儿踩着俺的脚印走,千万别散开!”

春生紧了紧腰带,手里拿着一根长木棍在前面探路。

“小虎,你带两个人跟在春生后头!二连长,护好担架!雷豹,跟俺断后!”林山河麻利地下达了命令。

三十几个人,像是一串蚂蚱,小心翼翼地踏上了冰面。

脚底下的冰太滑了,战士们穿着草鞋和破布鞋,走一步滑半步。抬着史密斯担架的几个弟兄更是走得艰难,稍不留神就会摔个四脚朝天。戴维斯见状,赶紧走上前,帮忙用肩膀顶住担架的横杆,和中国士兵们一起在冰面上艰难跋涉。

风,越来越大。

队伍刚走到河中心。

突然!

身后的岸边芦苇荡里,猛地窜出了几十条黑影。伴随着一阵凶狠的狗叫声,日军的搜索大队,竟然顺着他们的脚印,像附骨之蛆一样追到了渡口!

“八嘎!在那边!冰面上!”

一个鬼子军曹发现了河中心的队伍,扯着嗓子嚎叫起来。

“嘭——!”

一发刺眼的红色照明弹,带着凄厉的哨音冲上夜空。

惨红色的光芒,瞬间把宽阔的黑龙河照得一览无余。冰面反射着红光,就像是一面巨大的、染了血的镜子。孤狼团的三十几个人,在这光秃秃的冰面上,彻底成了毫无遮挡的活靶子。

“暴露了!快跑!”春生大吼一声。

“跑个屁!冰上跑不快!火力掩护!给老子打!”

林山河红了眼,猛地转过身,单膝跪在滑溜溜的冰面上,手里的匣子枪冲着岸边的鬼子就吐出了火舌。

“哒哒哒哒!”

岸上的鬼子机枪也瞬间咆哮起来。

密集的子弹像是一阵钢铁暴雨,疯狂地倾泻在冰面上。子弹打在坚硬的冰层上,崩起漫天的碎冰碴子。那些碎冰块在子弹动能的加速下,简直比刀片还要锋利,四处乱飞。

“啊!”

一个小战士的脸颊被碎冰片削去了一大块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洒在白色的冰面上,红得刺眼。

“快!往对岸拖担架!别停下!”雷豹挥舞着大刀,用独臂死死拖着担架的绳子往前拽。

岸上的鬼子急眼了,他们接到的死命令是活捉美国飞行员。眼看八路军就要过河,几十个穿着防滑钉鞋的鬼子兵,端着上了明晃晃刺刀的三八大盖,直接跳下河滩,嗷嗷叫着冲上了冰面。

这是一场在冰河上展开的、惨烈到让人窒息的血战。

没有战壕,没有掩体,甚至连站稳脚跟都成了一种奢望。

一个鬼子兵冲得太猛,脚底下一滑,直挺挺地摔了过来。迎面一个孤狼团的战士顺势一扑,两人在冰面上滚作一团。那战士手里的枪被打飞了,干脆张开嘴,一口死死咬在鬼子的咽喉上。热血喷溅在冰面上,瞬间就冻成了暗红色的冰块。

“掩护洋兄弟!”

林山河打空了弹匣,连换弹的时间都没有,拔出腰间的军用匕首就迎了上去。他左肩的伤口彻底崩裂,每挥动一下胳膊,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但他就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硬生生地在冰面上砍翻了两个鬼子。

可是,鬼子太多了。

冲上冰面的鬼子足足有一个小队,五十多号人。而且,他们脚上的钉鞋在冰面上抓地力极强,动作比穿着草鞋的八路军灵活得多。

“团长!顶不住了!鬼子压上来了!”二连长大腿中了一枪,跪在冰面上,还在拼命地拉动枪栓还击。

戴维斯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心都在滴血。他没有枪,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挡在史密斯的担架前面。他看着那些瘦骨嶙峋的中国军人,为了保护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冰冷的河面上,鲜血把周围的冰层都染红了。

就在这时。

一个满脸横肉的鬼子曹长,眼珠子一转,盯上了被护在中间的担架。

他冷笑一声,从腰间解下了一大捆集束手榴弹。

他根本没打算活捉!他得不到的东西,也绝对不让八路军带走!这捆手榴弹一旦在担架旁边炸开,不仅人会被炸成肉泥,脚下这片冰层也会彻底碎裂,所有人都得沉进这深不见底的黑龙河!

“他要炸冰!拦住他!”

林山河眼眶欲裂,大吼一声想要扑过去。可是,三个鬼子端着刺刀死死地缠住了他,他根本脱不开身。

雷豹和小虎也都被敌人的火力压制得死死的,距离太远,根本赶不过去。

那鬼子曹长狂笑着,一把拉燃了手榴弹的导火索。引信发出“嘶嘶”的声响,冒出白烟。

他扬起手臂,做出了投掷的姿势。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死局里!

一道瘦弱的灰绿色身影,像是一只离弦的利箭,从斜刺里猛地窜了出去。

是春生!

这个十九岁的交通员,他手里的老套筒早就打光了子弹。他连匕首都没有。

他看着那个举起集束手榴弹的鬼子曹长,看着后面那个穿着中国老乡千层底布鞋的外国大个子。

春生那张冻得通红、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了一个比雪还要纯粹的笑容。

“洋兄弟,俺们太行山的人,不欠人情。”

他用太行土话喃喃地说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

然后,春生没有去抢手榴弹。他像是一头视死如归的幼狼,整个人直接腾空跃起,双臂张开,死死地抱住了那个鬼子曹长的腰!

“八嘎!滚开!”鬼子曹长大惊失色,拼命地用枪托去砸春生的后背。

“咔嚓!”

春生的脊背发出一声清脆的骨折声,一口鲜血喷在了鬼子的黄呢子军装上。

可是,他那双纤瘦的胳膊,却像是铁打的焊条一样,死死地锁在鬼子的腰上,怎么打都不松手。

不仅如此。

春生借着向前扑的冲力,双脚猛地在冰面上用力一蹬,带着那个鬼子曹长,像是一个沉重的肉球,顺着滑溜溜的冰面,朝着左侧几十米外的一处水面疯狂地滑了出去。

那里,就是他刚才探路时提醒大伙儿千万不要靠近的“清沟”!那里的冰层,薄得像纸一样!

“春生!快回来!”林山河看到这一幕,嗓子瞬间喊破了音。

“团长!过河!快过河!”

春生转过头,冲着林山河大喊了一声。那是他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下一秒。

伴随着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破裂声。

那片脆弱的冰层,再也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和巨大的冲击力。

“咔啦啦——轰!”

冰面轰然塌陷。

春生死死地抱着那个还在疯狂挣扎、手里攥着冒烟手榴弹的鬼子,一起直挺挺地坠入了那如同深渊巨口般的黑色冰河之中。

刺骨的河水瞬间吞没了他们。

甚至连一个气泡都没来得及浮上来。

“轰闷——!”

水底深处,传来了一声沉闷到了极点的爆炸声。

河面上的厚冰被这股水下的爆炸力震得猛地往上一拱,几条巨大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开来。

那片水域,彻底变成了一个翻滚着黑水和碎冰的死亡漩涡。

“春生——!”

小虎跪在冰面上,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

林山河的牙关咬出了血。他知道,春生是为了保全担架和整支队伍,用自己的命,填了那个冰窟窿。

十九岁。

一个还没娶媳妇、还没在城里看过一场大戏的半大孩子。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沉在了这条冰冷的河底。

“杀!给春生报仇!把这帮狗娘养的砍干净!”

这悲壮的牺牲,彻底点燃了孤狼团战士们骨子里的疯狂。大伙儿也不管什么战术了,一个个红着眼睛,拔出大刀和刺刀,迎着鬼子就剁了过去。

鬼子被春生那种同归于尽的疯狂举动给震住了,士气大跌。加上冰面开始大面积开裂,他们也怕掉进河里,终于开始节节败退。

“快!趁冰没全碎,拖担架上岸!”

林山河强忍着悲痛,一脚踹翻了一个鬼子,掩护着队伍拼命向南岸冲去。

几分钟后。

当林山河拖着最后一个受伤的战士,连滚带爬地扑倒在南岸坚实的冻土上时,所有人都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河对岸,鬼子的大部队终于赶到了。但看着中间已经大面积碎裂、无法涉足的冰河,还有南岸芦苇荡里隐隐传来的平原游击队接应的枪声,鬼子指挥官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最终没敢下令强渡。

他们活下来了。

熬过了装甲列车,熬过了冰河血战。

南岸的寒风中,平原游击队的大队长带着人赶了过来。

“林团长!俺们来迟了!春生呢?俺派去接你们的交通员春生呢?”大队长满头大汗地四处张望。

林山河坐在地上,没有回答。他低下头,双手痛苦地插进头发里,肩膀剧烈地抽搐着。

小虎蹲在一边,哭得泣不成声。

大队长看着林山河的反应,再看着河面上那个还在翻滚着漩涡的巨大冰窟窿。他全明白了。

这个久经沙场的汉子,慢慢地摘下头上的狗皮帽子,对着那条冰冷的黑龙河,深深地鞠了一躬。

队伍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风声,在呜咽。

就在这时。

一直默默坐在担架旁边的戴维斯,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穿那件拉风的A-2翻毛皮夹克,身上只裹着一件不知道从哪个阵亡战士身上扒下来的破棉袄。他脚上,依然穿着根叔送给他的那双沾满泥雪的千层底布鞋。

他走到河岸的最边缘。

冰冷的河风吹乱了他金色的头发。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吞噬了春生的冰窟窿。

在这个美国人的心里,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海啸。

他曾经以为,这是一支装备落后、连温饱都解决不了的乞丐军队。他曾经怀疑过他们的战斗力,甚至在刚才,他还绝望地认为大家都会死在冰面上。

可是,他错了。大错特错。

他亲眼看着那个年纪小得像个中学生的中国士兵,没有丝毫犹豫地,抱着比自己强壮得多的敌人,沉入了冰冷的河底。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迟疑。那个男孩在赴死前,留下的只是一个纯粹的笑容。

他是在为了他,为了一个甚至听不懂他说话的外国飞行员,献出了自己仅有一次的生命。

戴维斯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颤抖。

他终于懂了。这支军队,这个国家,为什么在装备如此悬殊的情况下,依然能让侵略者陷入泥潭。

因为他们有一群最坚韧、最无私、连死都不怕的年轻人。

戴维斯缓缓地抬起右手。

他伸向自己头顶那顶象征着美军精锐飞行员骄傲的、保暖性能极好的皮质飞行帽。

在这冰天雪地里,摘下帽子,意味着体温的迅速流失。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他一把将飞行帽摘了下来,紧紧地攥在左手里。金色的头发在寒风中飞舞。

然后,这个一米八几的美国大汉,双脚猛地一并,身子挺得像一杆标枪。

他面向那条冰冷刺骨的黑龙河。

面向那个十九岁中国少年长眠的水底。

戴维斯缓缓地抬起右手,手指并拢,指尖轻触额头。

这是一个庄重到了极点、标准到了极点的美国最高级别军礼。

这是他来到中国战场后,第一次摘下帽子。他把这个军礼,献给了一个连名字都没来得及用英文问清楚的、穿着破棉袄的中国农村少年。

“Sir... (长官……)”

戴维斯的声音哽咽了,泪水夺眶而出,在寒风中瞬间结成了冰珠。

“I salute you. the bravest soldier I have ever seen. (向您致敬。我见过的最勇敢的士兵。)”

白静站在一旁,捂着嘴,泣不成声。她没有去翻译,因为此刻,所有的语言都是多余的。

林山河、雷豹、二连长,还有剩下的二十几个孤狼团战士,也都强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站了起来。

唰!

三十几只缠着绷带、沾满鲜血的手,齐刷刷地举到了帽檐边。

他们和这个美国飞行员一起,向着冰河,向着春生,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风,似乎在这一刻停了。

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是在为这太行山的英魂披上一层洁白的被子。

“走吧。”

许久之后,林山河放下手臂,声音沙哑得厉害。

“把洋兄弟安全送到总部。春生的血,不能白流。”

队伍再次启程了。在平原游击队的护送下,他们终于彻底甩开了日军的追兵,踏上了前往八路军太行总部的一马平川。

护送任务,眼看就要圆满完成了。每个人虽然悲痛,但心里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可是。

世上的事,往往就是在你以为已经熬过黑夜、即将看到曙光的那一刻,给你最致命的一刀。

三天后。

太行山根据地边缘,青石镇外十里。

这已经是绝对的安全区,距离八路军总部不到半天的路程了。

林山河带着队伍,牵着几匹游击队支援的骡马,心情终于放松了下来。史密斯的高烧也退了,戴维斯甚至学会了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喊“林团长”。

“团长,翻过前面那个土包子,就有咱们的接应站了!听说总部首长亲自下令,给咱们备下了红烧肉和白面馍馍,管够!”泥鳅咽着口水,兴奋地直搓手。

“瞧你那点出息!等交了差,老子让你吃个够!”林山河难得地咧嘴笑了笑,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队伍有说有笑地爬上了那个土包。

可是。

当他们站在土包顶端,往下一看的时候。

林山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泥鳅的嘴巴张得老大,发不出一丝声音。

土包下面,是一片开阔的平地。那里原本应该是八路军接应站的几排土平房。

但现在。

土平房早就被推平了。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望不到头的军用帐篷!

无数辆美式吉普车和卡车停在雪地里。一排排穿着崭新美式军装、头戴钢盔的士兵,正端着汤姆逊冲锋枪,将这片平地围得水泄不通。

青天白日满地红的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根本不是八路军的接应站!

这是一支全副美械装备的国民党正规军精锐主力!

“这……这是怎么回事?咱们的接应站呢?怎么变成国军的防区了?!”二连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没等林山河想明白。

山包下,一辆吉普车里走下来一个穿着将官呢子大衣的男人。他仰起头,看着山包上的林山河,摘下白手套,拍了拍手。

“林老弟,久违了。”

这声音,林山河太熟悉了!

楚天鹏!

那个在清风镇摆下鸿门宴、后来又和侯震山联手企图端了黄崖洞兵工厂的国军第七十三师师长,楚天鹏!

他怎么会出现在八路军的绝对根据地腹地?!

楚天鹏脸上挂着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大声喊道:

“林团长,辛苦你替哥哥把洋大人护送出山了!哥哥我在这儿等候多时了。来人,上去把咱们的美国盟友,连同那个铅盒,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