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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抗战:血火山河 > 第124章 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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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一连串震天动地的巨响,硬生生撕裂了太行山深夜的死寂。大口径山炮的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接二连三地砸在溶洞大营所在的山头上。

冲天的火光把半边天都映得通红,脸盆大的碎石块混着积雪,像下雹子一样扑簌簌地往下掉。

“别拿那些破锅烂碗了!带上弹药和干粮,赶紧撤!往鬼见愁方向撤!”

林山河在滚滚浓烟里扯着破锣嗓子大吼,声音几乎要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给盖过去。他一把薅住还在拼命往麻袋里塞破棉被的石锁,连拉带拽地往后山的安全通道口推。

就在一炷香之前,林山河凭着那股子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直觉,加上老乔那番反常的话,提前一步察觉了鬼子的炮火袭击。整个武工队就像是一群被火烧了尾巴的野狼,前脚刚从后山的暗道钻出去,后脚整个溶洞就被炸塌了半边。

大伙儿顶着漫天的炮灰和干雪沫子,一口气跑出了十几里地,钻进了地形最险恶、连老猎户都不愿意涉足的“鬼见愁”峡谷。

这里两边全是直上直下的刀劈绝壁,风一吹,石头缝里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

“娘的,好险!”雷豹一屁股跌坐在雪窝子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这帮狗日的小鬼子,鼻子比狗还灵!要不是营长机灵,咱们这百十来号兄弟,今晚全得给那破山洞陪葬!”

队伍里一片死寂,只有伤员压抑的低哼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宋远靠在一块大青石上,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林山河。这位新来的教导员虽然是个政工干部,但跑起路来一点不含糊,这会儿只是微微喘着气,眼神依然锐利。

“老林,黑岛这是下死手了。”宋远走过去,压低声音说道,“大炮洗地,这是要彻底把咱们从太行山里抹平啊。”

林山河没搭理他,而是转过头,一双眼睛冷得像冰刀子,死死地盯住了被两个战士押在后面的林二憨。

林二憨这会儿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他那张带着刀疤的脸惨白惨白,裤裆里结着一层黄黄的冰碴子,那是刚才炮轰的时候吓尿的。

林山河迈开大步,几步走到林二憨跟前,一把薅住他的领子,直接把他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砰”的一声抵在冰冷的石壁上。

“二狗……不不不,营长!林爷爷!俺真不知道小鬼子会开炮啊!俺发誓,俺就是个跑腿的,黑岛太君说在俺身上撒点防虫的粉,俺哪知道那是招炮弹的催命符啊!”林二憨哭得涕泗横流,瞎了的左眼翻着白眼,剩下的一只右眼满是恐惧。

“你不知道?”

林山河手里的剔骨尖刀已经抵在了林二憨的脖子大动脉上,刀刃上的寒气激得林二憨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三年前,你带着小鬼子进清水村,害死了全村三百多口子人,你也不知道?俺爹,你亲哥,被小鬼子的刺刀挑破了肚子,在雪地里爬了半里地才断气,你也不知道?!”

林山河的声音在抖,眼珠子通红。他恨不得现在就一刀割断这个软骨头的喉管,拿他的血去祭奠清水村的冤魂!

雷豹和石锁在旁边听得后槽牙直咬,石锁一把抽出大刀片子:“营长!跟这种畜生废啥话!让俺一刀剁了他喂野狼!”

“别杀俺!俺有用!俺能给你们去城里探听消息!”林二憨吓得直接嚎了起来,拼命地扭动着身子。

“慢着!”

宋远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按住了林山河握刀的手腕。

“老林,别冲动。”宋远凑到林山河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子算计的精光,“杀他脏了你的手,而且杀了他,咱们就亏大了。”

林山河转过头,死死盯着宋远:“咋的?你还想留着这个祸害过年?”

宋远没有退缩,迎着林山河杀人的目光:“老乔死了,这是咱们内部的事,黑岛现在还不知道。黑岛今晚开炮,是靠着林二憨身上的追踪粉。如果林二憨不回去复命,黑岛就会知道咱们察觉了内鬼,这根情报线就彻底断了。”

宋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黑岛最擅长玩弄人心,玩无间道。那咱们为啥不能将计就计,拿这根线,反喂他一口带毒的鱼饵?”

林山河脑子里“嗡”的一下,那股子怒火瞬间被理智压了下去。

对啊!反间计!

黑岛以为老乔还在,以为林二憨还在他的掌控之中。如果咱们能利用这个时间差,送一份假情报回去……

林山河慢慢把刀放了下来,眼神变得像深潭一样幽暗。他看着瘫软在地的林二憨,冷冷地笑了一声。

“二憨叔。”林山河故意把这三个字咬得很重,听得林二憨浑身直打哆嗦。

“俺今天不杀你。俺给你一条活路。但从今往后,你的命,捏在俺手里。黑岛让你干啥,你得先问问俺同意不同意。”

林二憨像捣蒜一样拼命磕头:“俺听你的!二狗,俺全听你的!只要不杀俺,让俺吃屎俺都干!”

“好。”林山河蹲下身,拍了拍林二憨那张满是泥污的老脸,“明天晚上,你照样去城外的破庙跟鬼子接头。俺要你送一份情报给黑岛。”

林山河转头看向宋远:“书生以前说过,打蛇打七寸。宋教导员,你说,咱们给黑岛喂点啥毒药,才能把他那两颗毒牙给崩断了?”

宋远靠着石头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借着月光翻了翻。

“黑岛现在最想干的事,无非两件。第一,彻底消灭咱们这支在太行山里乱窜的孤狼;第二,掐断咱们根据地主力的过冬物资补给线。”

宋远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思索着说:“咱们就从物资上下手。老乔虽然死了,但我研究过他以前上报物资清单时的字迹和密押习惯。这小子写字有个毛病,‘的’字最后一笔总喜欢往上挑,而且他传情报习惯用炭笔写在桑皮纸上。”

“你的意思是,咱们伪造一份老乔的情报?”林山河眼睛一亮。

“没错。”宋远点点头,“这情报得半真半假,黑岛才会信。咱们就写:今晚大营遭到炮击,伤亡惨重,被迫转移至鬼见愁。但因防寒物资尽毁,独立营残部及后方野战医院,将于明晚秘密途径‘野狼谷’,去接应一批从后方送来的过冬棉衣和药品。护卫兵力不足三十人。”

雷豹在一旁听得直挠头:“教导员,这野狼谷可是个死胡同啊!两边全是高山,中间一条窄道,那地方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把鬼子引到那儿去,咱们咋打?”

林山河站起身,嘴角露出一抹狼一样的狞笑:“要的就是死胡同。野狼谷地势险要,鬼子的大部队施展不开,坦克和装甲车也进不去,只能派步兵进来。只要他们敢进去,老子就让他们知道,啥叫真正的关门打狗!”

计划定下,大伙儿立刻分头行动。

宋远找来了一块黑炭,扯了一块皱巴巴的桑皮纸,在火光下趴在石头上,仔细地模仿着老乔那歪歪扭扭的字迹,把那份要命的假情报写了出来。写完后,他还特意在纸上踩了半个带泥的脚印,捏成一个小小的蜡丸。

林山河则走到林二憨面前,一把掐住他的下巴,把一颗黑乎乎的小药丸硬生生塞进了他嘴里,一拍他的后背,逼着他咽了下去。

“咳咳……二狗,你给俺吃的啥?”林二憨捂着喉咙,吓得面无人色。

“苗疆的毒药,叫‘三日断肠散’。”林山河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三天之内,要是没有俺的解药,你的肠子就会一寸一寸地烂掉,拉出来的全是血水,活活疼死。”

林二憨一听,吓得直接白眼一翻,差点没晕过去。

“记住了。”林山河揪住他的衣领,声音冷酷无比,“明天去接头,特务要是问你老乔咋样了,你就说炮击的时候场面太乱,你没见着他人,但这蜡丸是老乔在炮击前死死塞给你的,让你无论如何送出去。敢多说半个字,不用鬼子杀你,你的肠子就得先烂透!”

林二憨哭丧着脸,点头如捣蒜:“俺明白……俺打死也不敢乱说!”

第二天傍晚,风雪渐歇。

晋中县城外,一座破败的山神庙里。

林二憨缩在神像后面,冻得鼻涕眼泪直流。他紧紧攥着怀里的那个小蜡丸,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他觉得自己的肚子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满脑子都是那“肠子一寸寸烂掉”的可怕死状。

“嘎吱——”

破庙的木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大褂、头戴礼帽的精瘦男人走了进来。这人眼神阴鸷,像条毒蛇一样在庙里扫了一圈,冷冷地开口:“老酒。”

林二憨浑身一哆嗦,赶紧从神像后面爬出来,对上暗号:“陈醋。”

那特务走上前,一把揪住林二憨的衣领,眼神里透着怀疑:“你怎么才来?老乔呢?”

林二憨吓得腿一软,但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林山河那张杀气腾腾的脸,结结巴巴地按照教好的话说道:“太君!昨晚八路的大营挨了炮,炸得漫山遍野都是火啊!俺被气浪掀翻在雪窝子里,差点没命。老乔……老乔在开炮前把这玩意儿塞给俺,让俺一定要送出来。后来乱成一锅粥,俺就没找着他的人影啊!”

特务一把抢过蜡丸,捏碎一看,借着手电筒的光扫了两眼,确认是老乔的字迹和密押。

他冷哼了一声,把林二憨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地上:“算你老实。滚吧!回去继续盯着,有情况再来报告。”

林二憨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破庙。

一个时辰后。

晋中县城,日本特务机关长办公室。

屋子里烧着上好的无烟煤炉,暖洋洋的。黑岛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捏着那张桑皮纸,金丝眼镜后面闪烁着狐疑和兴奋交织的光芒。

“机关长阁下,这情报可信吗?”旁边的大尉副官小心翼翼地问。

黑岛没有马上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军事地图前,目光落在了“野狼谷”那个位置上。

“老乔这个人,贪生怕死,但做事一向谨慎。这字迹确实是他的。昨天晚上的炮击,就算不能全歼林山河,也绝对让他们元气大伤。”

黑岛用手指轻轻敲击着地图,嘴角勾起一抹自负的冷笑,“他们在这种绝境下,急需防寒物资和药品,去野狼谷接应,符合常理。”

“可是,机关长,林山河狡猾多端,会不会是……”副官还有些担忧。

“他再狡猾,也是个人。人在快被冻死、饿死的时候,是不会思考太多的。”黑岛转过身,眼神变得凌厉,“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截住这批物资,再把他们残余的骨干和野战医院的医生护士一网打尽,太行山这头孤狼,就彻底被拔了牙!”

“传我的命令!”

黑岛厉声喝道:“让佐藤少佐带领一个精锐的加强中队,今晚子时前,必须秘密抵达野狼谷两侧山梁埋伏。我要把他们连人带物资,全部炸成灰!”

“嗨!”副官领命退下。

办公室里只剩下黑岛一人。他端起桌上的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看着猩红的酒液,仿佛已经看到了武工队全军覆没的惨状。

然而,在这个自诩为棋手的日本特务头子眼里,他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回,彻彻底底地咬在了一颗带血的铁蒺藜上。

入夜。野狼谷。

这里的地形就像是被人用一柄开天巨斧硬生生劈出来的一道裂缝。两侧是陡峭的石崖,中间只有一条宽不过十几米的窄道,长满了一人多高的枯草,大雪覆盖下,安静得让人心慌。

林山河带着武工队的几十个精锐,早就提前三个时辰到了这里。

他们没有埋伏在两侧的山梁上,也没有躲在谷底的枯草丛里。

“老林,你确定鬼子会来?”宋远一边往地上布置着从鬼子那儿缴获来的地雷,一边压低声音问。

“黑岛那孙子,就喜欢这种把人逼到死胡同里的快感。”林山河蹲在一块巨大的山岩后头,手里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根细细的绊发线缠在一颗手榴弹的拉环上。

雷豹扛着捷克式轻机枪,躲在一个隐蔽的石洞里,不解地问:“营长,咱们为啥不在两边山头上埋伏?等鬼子进了谷底,咱们往下扔石头也把他们砸死了。”

林山河冷笑了一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你当黑岛是傻子?他既然来伏击咱们,肯定会抢占两侧的制高点。咱们要是去山头上,正好撞进他们的枪口里。真正的猎人,下的套子永远在猎物想不到的地方。”

林山河指了指谷底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巨大枯树干和乱石堆。

“老子把所有的炸药和地雷,全埋在了他们往山头上爬的必经之路上。那几条羊肠小道,就是给小鬼子准备的黄泉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子时将近。

风停了。野狼谷里死一般的寂静,连一声鸟叫都听不见。

突然,林山河趴在雪地上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一阵极其轻微的、胶底胶鞋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从峡谷入口的方向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来了。全员禁声。没有俺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

林山河用手语向四周的弟兄们发出了指令。

透过夜视的微光,可以看到一长串披着白色伪装服的鬼子兵,像是一群无声的白毛老鼠,幽灵般地摸进了野狼谷。

打头的正是佐藤少佐。他举着望远镜四下观察了一番,看到谷底空无一人,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八路还没到。立刻分兵,抢占两侧山梁,构筑机枪阵地!”佐藤压低声音,用日语下达了命令。

鬼子兵们训练有素,立刻分成两股,顺着两侧陡峭的羊肠小道,手脚并用地往山头上爬。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鬼子的先头部队,已经踏入了林山河精心布置的雷区边缘。

林山河躲在暗处,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粗糙的起爆器。他的心跳很稳,呼吸绵长,就像是一头正耐心等待猎物咽喉暴露的狼王。

看着越来越多的鬼子踏上了那条不归路,林山河的眼底猛地爆出一团嗜血的光芒。

“黑岛。你欠书生的命,今天就先拿这帮杂碎的血来还点利息!”

林山河猛地将起爆器的手柄压了下去!

“轰隆——!!!”

一声震塌了半边天的巨响,在野狼谷陡峭的山崖上毫无征兆地炸开!

这不是普通的炸药包,这是林山河特意让大伙儿把十几颗迫击炮弹捆在一起做成的连环诡雷。

巨大的爆炸力直接将半山腰的几块几十吨重的巨石掀翻。狂暴的气浪夹杂着磨盘大的碎石,像是一场毁天灭地的泥石流,顺着陡坡,以排山倒海之势狠狠地砸向了正在攀爬的鬼子人群!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夜空。走在前面的几十个鬼子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巨石碾成了肉泥。

紧接着,连环雷的引信被依次触发。

“轰!轰!轰!”

两侧的羊肠小道上,火光冲天。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被炸得漫天飞舞。

佐藤少佐在谷底被这突如其来的连环爆炸炸得人仰马翻,灰头土脸地爬起来,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八嘎!中计了!有埋伏!撤退!快撤退!”

佐藤挥舞着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可是,进来了,还想走?

“弟兄们!给老子狠狠地打!把这帮狗日的都留在谷里!”

雷豹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端起捷克式轻机枪,从石洞里探出身子,对着谷底乱作一团的鬼子就是一通狂风暴雨般的扫射。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火网瞬间将几个试图往回跑的鬼子扫倒在地。石锁带着十几个战士,从隐藏的掩体后突然杀出,手里的短枪和手榴弹像不要钱一样往鬼子堆里砸。

野狼谷,瞬间变成了一个单方面的屠宰场。

林山河没有加入冲锋。

他趴在一块高处的岩石上,手里的九七式狙击步枪,正如同点名一般,收割着那些试图组织抵抗的鬼子军官和机枪手。

“砰!”一个刚架起歪把子机枪的鬼子副射手被爆了头。

“砰!”佐藤少佐身边的警卫员被一枪打穿了胸膛。

每一声清脆的枪响,都代表着一条罪恶生命的终结。这不仅是一场伏击战,这是孤狼压抑已久的复仇烈焰在尽情地燃烧。

然而,就在林山河拉动枪栓,准备瞄准那个正在绝望嘶吼的佐藤少佐时。

突然!

一种极其诡异的、仿佛被冰冷的毒蛇死死盯住的阴寒感,瞬间从林山河的后脑勺一直凉到了脚底板。

他的“野兽直觉”在这一刻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疯狂警报!

有危险!致命的危险!

林山河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他几乎是出于本能,放弃了瞄准,抱着步枪猛地往岩石的另一侧狠狠滚了过去。

“噗呲!”

几乎就在他离开原位的那一千分之一秒,一发子弹带着死亡的尖啸声,极其精准地打在了他刚才头部趴着的位置。

坚硬的花岗岩被这发大口径子弹直接打出了一个酒盅大小的深坑,碎石屑像子弹一样溅了林山河一脸,刮出一道血痕。

林山河靠在岩石后面,心脏狂跳如擂鼓。

他知道这枪法,他太熟悉这阴毒的开枪时机了。

在野狼谷对面的最高处,那个戴着眼罩的幽灵,那个差点要了他命的关东军王牌狙击手——“独眼鹫”鹫尾大介,竟然也来了!

黑岛在派部队来伏击的同时,竟然还留了这么阴险的后手!用一个中队的鬼子当诱饵,就为了让这只鹫在混乱中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这场将计就计的情报战,不仅在智谋上棋逢对手,现在,更是演变成了一场两名顶尖猎手之间的生死对决。

风雪再次呼啸起来。

林山河握紧了手里冰冷的枪身,眼底燃起一团疯狂的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