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面彻底撕破。
赵凡的话一出，全场并没有出现哗然现象，而是都在静静看着赵凡，看着当今的这位官家。
因为……他说的没有错。
赵佶当政时，国家一塌糊涂，丢尽颜面，只差没对金人跪下叫爷爷了。
赵佶浑身发抖，指着赵凡，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逆子……逆子，朕是太上皇，是你的父亲！”
“父亲？”赵凡冷笑着摇了摇头，眼神极冷，“在你宠信蔡京、童贯那些奸佞，把朝堂搞得乌烟瘴气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自己是大宋的皇帝，是天下百姓的君父？在你大兴花石纲，从江南到开封，征调无数民夫，拆人房屋、毁人田地，弄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这江山社稷？”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每说一句，就往前迈一步，赵佶被他逼得连连后退，脸色从惨白又变成铁青，嘴唇哆嗦着：
“你……你胡说！花石纲是为了建造皇家园林，是为了彰显大宋的富庶，朕有错吗？蔡京他们是忠臣，是你不会用人罢了！”
“忠臣？”赵凡冷笑一声，“蔡京贪赃枉法，聚敛的财富比国库还多，童贯领兵出征，丧权辱国，把大宋的军队搞得一塌糊涂，杨戬、高俅之流，个个都是吸百姓血的蛀虫！你宠信他们，任由他们祸乱朝纲，弄得天下大乱！这就是你口中的忠臣？这就是你所谓的彰显富庶？”
这些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赵佶的心上。
他这辈子最忌讳的，就是被人提起当年的荒唐事。
赵凡的话，字字诛心，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眼前发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旁边的内侍赶紧上前扶住他。
“你……你气死朕了……”赵佶喘着粗气，脸色又变回惨白，声音微弱却依旧带着倔强，“朕不管！就算朕当年有错，你也不能举全国之力北伐！打仗就是劳民伤财，就是生灵涂炭，你这是要把大宋彻底推向灭亡！”
赵凡看着他这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盛，伸手拽住赵佶的手腕，紧盯着赵佶道：“你少在这里装糊涂！朕问你，是谁教唆你来阻拦朕的？是谁给你灌了迷魂汤，让你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来搞事情的？”
赵佶被他拽得手腕生疼，却依旧梗着脖子，咬牙道：“没有人教唆朕！是朕自己的意思！你举全国之力北伐，就是不对！金兵势大，我们根本打不过，与其硬碰硬，不如求和，安稳度日！”
“求和？”赵凡猛地松开手，赵佶踉跄着后退两步，差点摔倒。
赵凡眼神凌厉看着他：“你以为求和就能安稳度日？当年你一次次求和，一次次割地赔款，岁币年年涨，美女年年送，可金兵呢？他们何曾停下南侵的脚步？还没让你受够教训吗？”
他顿了顿，死死盯着赵佶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朕再问你一次，是不是刘彦宗教唆你这么做的？你知不知道他来我们开封，根本不是为了求和，是为了拖延时间，让金国集结兵力，等他们准备好了，就会再次南下，把我们大宋一口吞掉！”
“刘彦宗”这三个字一出，赵佶的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
可这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赵凡的眼睛。
赵凡心里太清楚了，就是刘彦宗在背后搞鬼。
此刻的赵佶，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的脑海里，反复想着刘彦宗几天前跟他说的话：“太上皇，外臣知道您心疼恽王殿下。如今恽王殿下就在我大金手中，只要您能想办法，让当今官家推迟一个月北伐，臣保证，恽王殿下安然无恙，不仅如此，外臣还会让大金皇帝善待殿下，将来时机成熟，还能把殿下送回大宋。可若是官家执意北伐，那恽王殿下的性命，可就难保了。”
恽王赵揩，是赵佶最疼爱的儿子，也是他现在唯一的念想。
从赵揩失踪这大半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赵揩的安危。
刘彦宗的话，像一根救命稻草，让他不顾一切，哪怕是与赵凡反目，哪怕是被天下人唾骂，他也要阻止赵凡北伐，保住赵揩的性命。
“我不知道什么刘彦宗！”赵佶嘶吼着，眼神变得疯狂，“朕只知道，你不能北伐！只要你敢北伐，恽王就会死！朕不能让他死！”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这里面难道还有恽王的事？
赵凡瞬间皱起眉头，他隐约猜到，刘彦宗大概率是用恽王赵揩要挟了赵佶，可他没想到，赵佶会为了赵揩，疯狂到这种地步。
就在赵凡和赵佶两人僵持不下这时，一个声音从赵佶身后传来：“官家息怒，太上皇也是一片苦心啊。”
赵凡循声望去，就见原太宰唐恪，从赵佶身后走了出来。
唐恪穿着一身紫色官袍，虽然太宰的身份没有了，但他还是大宋的二品官员。
走上前，唐恪脸上带着一丝谄媚的笑容，躬身行礼道：“官家，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凡冷冷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眼神里的寒意，让唐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北伐之事，确实太过凶险。金兵兵力强盛，我大宋刚刚恢复元气，若是贸然出兵，恐难取胜，到时候，只会让百姓再次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啊。”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赵佶，又接着说：“外臣与金使刘彦宗有过接触，刘大人说了，只要我大宋愿意增加岁币，金国便保证五年内不会南侵。
具体来说就是……白银每年增加一千万两，每年共计上贡一万二千万两。
黄金每年增加一百万两，每年共计上贡八百万两，
除此之外，每年再向金国进贡美女一万名，珠宝字画二百车，绸缎五千匹，瓷器一万件，还有江南的名茶、丝绸、药材各五百担。”
说到这里，唐恪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仿佛自己立了多大的功劳：“官家你看，只要我们答应这些条件，就能换来五年太平。
在这五年里，我们可以休养生息，整顿军队，等到实力足够了，再考虑北伐也不迟啊。
更何况，这些岁币、美女、珠宝，对我大宋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只要能保住江山社稷，保住百姓安宁，付出这些，都是值得的。”
赵凡听到这里，怒火已经快压不住了，整个大宋天下一年的Gdp才八千万两，把唐恪上面说的所有折合一下，需要整个大宋天下百姓三年不吃不喝，才能满足金人的贪婪。
还休养生息，还整顿军队……还尼玛个鬼啊！！！
赵凡抬起一脚，只见唐恪“嗷”一声，飞出去七八米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