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秦桧便匆匆赶来，看着雅间内郁闷的几人，不用说他也知道怎么回事，对赵凡抱拳道：“赵大郎放心，小的来试试。”
说着秦桧走出雅间，来到赌桌，便开始了起来。
秦桧入座后，先是抱拳对着赌桌上众人抱拳愣笑，一副极低姿态，实则暗中观察。
最后又假意整理袖口，余光瞥见庄家袖口藏着的细沙。
原是庄家靠沾沙控骰定点数。
投掷骰子得到想要的数字，是有一些特殊的手法和技巧的，细微重量的不同，就会控制骰子的点数，这点小手法逃不出秦桧的眼睛。
既然你连藏都不藏了，秦桧想那就不跟你客气了！
他不动声色，伸手接过骰子，指头飞快蹭过掌心藏着的一小块薄蜡，顺势将蜡屑抹在骰子的两点和五点凹槽处，既不影响骰子转动，又能借蜡屑的重量轻微改变落点。
掷骰时他手腕轻转，骰子在碗中翻滚声响均匀，落定后竟次次都能掷出对自己有利的点数，庄家脸色微变，却查不出异样。
轮到摸牌时，秦桧更是巧劲十足。
他摸牌的手势看似寻常，却能精准分辨牌面纹理，摸到废牌便借着搓牌的动作，用袖口遮挡，将牌悄悄滑到桌下，再从靴子里偷换出早已藏起来的好牌，这是他当年在地方任上时，抓到过一个出千高手，和他学的出千手法。
秦桧对于这些偏门从小就爱，当了官后，对于会些绝活的道上人物，便会要求人家教自己几手，久而久之，各种杂家偏门类的，都会上那么几手。
像今天这个“袖里换牌”绝技，就是他最拿手的绝活，手法快到只剩残影。
赵凡等人不知什么时候都聚到秦桧身后，看着秦桧那精湛的玩牌手法，一时间竟忘了这位可是大宋朝堂堂五品御史。
台上，待庄家察觉对面这位新来的不对劲，想换人洗牌时，秦桧又故意放缓节奏，闲聊间打乱庄家的心神，趁其分神之际，用指尖在几张关键牌上掐出细痕，后续摸牌时一触便知什么牌面。
他时而故作犹豫，诱使庄家下注，待对方加大赌注后，再亮出大牌。
时而主动弃局，示弱麻痹对手，实则铺垫下一轮牌路。
不过一个时辰，不仅把先前输的五千两赢了回来，还连赢近万两，桌上的银子也堆成了小山。
岳飞看得眼睛发直，凑到韩世忠耳边嘀咕：“秦大人这手法……比咱们耍枪换招还快，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韩世忠也挠头：“鬼知道，我盯着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赢的！”
赵凡坐在一旁，虽瞧不出具体手法，却也知秦桧定是用了千术，眼底掠过一丝惊讶。
看来没点真本事，还真当不了‘奸臣’
赌坊的庄家和那老鸨子的脸色越来越差，几人悄悄使了个眼色，几个膀大腰圆的护院慢慢围了过来。
终于，当秦桧又一把赢走三千两银票时，庄家猛地拍桌而起：“混账！你们出千！”
老鸨子先前的谄媚劲全然不见，帮着庄家尖声道：“好啊你们！原来是来捣乱的！敢在聚财阁出千，活腻歪了？”
苏月当即反驳，语气冷厉道：“方才我们输钱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出千？如今我们赢了，倒反咬一口，这聚财阁难道是只许输不许赢吗？那还开什么赌坊！”
场内其他赌客在这里都是输多赢少，今天见有人赢了赌坊，都觉得解气，纷纷帮腔道：“是啊，输了就认，赖别人出千算什么本事！”
“就是，这聚财阁也太不讲理了！”
赌坊众人被说得脸上挂不住，护院头领大喝一声：“少废话！要不把钱都吐出来，要不今天一个别想出去！”
赵凡冷冷一笑，“行啊，今天我们还就不出去了！”
老鸨子一看，也不废话了，对着赵凡几人一指，“还等什么，给我打！把他们的钱都给我抢过来！”
说罢，不知道又从哪里跑来十几个护院，每人手持棍棒围了上来。
老鸨子：“往狠里打！出了事我担着！”
其他赌徒见状哗啦啦往旁边闪开，把赌坊中间位置空了出来。
岳飞、韩世忠早就按捺不住，身形一闪便冲了上去。
苏月和李福泽则保护着赵凡和秦桧，赵凡悠闲自在，端着茶杯喝着茶，看着两员手下爱将闹事。
混战开始，岳飞侧身避开挥来的棍棒，反手扣住一个护院手腕，轻轻一拧便听得“咔嚓”一声，那护院的小臂骨顷刻断成两截，耷拉着失去战斗力。
韩世忠那边一拳砸在一个护院胸口，将那人直接打飞出去撞在柱子上，闷哼一声，便晕死过去。
两人各自一个方向，面对几十个赌坊护院那是丝毫不留情面，出手又快又狠，护院们根本近不了两人的身，时间不长便躺倒一片，哀嚎不止。
赵凡在一旁时不时拍着巴掌拱火道：“砸了！都砸了，既然他们不讲规矩，这聚财阁也没必要留着了！”
岳飞韩世忠闻言，下手更不含糊，桌椅板凳被掀翻，赌具骰子散落一地，牌九麻将被摔得粉碎，聚财阁内一片狼藉。
老鸨子吓得脸色惨白，却依旧硬着头皮喊：“反了！反了！你们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这是王家老爷的产业！你们敢砸他的场子，定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赵凡：“哦？我看你是如何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混战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
所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随着最后一个护院被岳飞抱起一个侧摔后，已经没有护院能站起来。
赵凡这时拍拍衣袖，看着现场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座椅，非常满意。
老鸨子双腿打颤看准机会正要跑，被岳飞，韩世忠一左一右架了起来。
“怎么，想跑~”
“大爷……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老鸨子一脸惊恐，被架到赵凡前，他问道：“我们今天是来找人的。马二的女儿马小莲，是不是在你这里？”
到了此时，老鸨子才终于明白，原来这几个人是来给马二报仇的！